素衣的笑声是那么的自信,温煦却忍不住在心中骂脏话:施虐狂,神经病,心理变态,阳痿。
素衣又奚落她道:“你真是个疯女人,你爸消失了,你不也完蛋了吗?真不知道你大学是怎么毕业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无论她是否失声,她和素衣的对话都不受影响。在温泽宇的眼睛,她只是低着头愣住了,温泽宇觉得她麻烦,他敷衍地叮嘱了温煦几句,就往粤菜馆的门口走去,反正他已经从陆衡那里拿到钱了。
温煦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微笑。从她得知原则存在开始,她就猜测她所做的事情会对未来产生影响。素衣一定会尽可能地减少,改变对现实的影响。所以素衣对时空做了一定程度的修复,比如说让她患上失语症的同时,赋予她一段幼时的记忆,那么一定会发生的事呢?他会为了她改变吗?
素衣也看到了她的笑容,一直盘桓在他心头的不安感觉更明显了。他知道她在谋划什么,直到他听到前方传来了一声男人的尖叫,随后是更多的求饶声,跪在地上磕头的声音,他能听出声音来自温泽宇。
他忽然想起来了,今天在一家名叫瑾心记的粤菜馆,发生了一起事件。一个名叫王润的男子因不满瑾心记老板炒掉他,持刀意图劫持老板,最终造成了四死九伤的惨剧。
温煦是故意把陆衡和温泽宇引到这里来,但她怎么确定时间……
温煦知道她手中的钱不会让债主满意,她辞职以后没有别的收入来源。那么约定和债主第六次见面时,温煦一定拿不出来钱,他们找不到温煦就会找温泽宇,而被逼的温泽宇一定会来求陆衡,而和陆衡朝夕相处的温煦会通过调整陆衡的日程,改变陆衡和温泽宇见面的时间。
“你竟然制造了一个关键节点!”
素衣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声音,温煦没有回答,她收起脸上的微笑,尽量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往门口小跑,正遇见从包厢里出来的陆衡。
“怎么回事?”
陆衡的表情有几分不善,他讨厌别人打乱他的计划,而最近温煦的事已经深深渗透进他的计划里,这种被人操纵的感觉让他濒临爆发的边缘,他看见温煦干净透亮的脖颈,默默告诉自己要忍耐,这些马上都是自己的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刚才的惨叫声象我爸。我们快去看看。”
温煦观察陆衡的表情,他确实什么也不了解,两个人顺着走廊往瑾心记大厅移动。
只见王润劫持着温泽宇,骂道:“他妈的!程瑾在哪里?马上让他过来!让我干那么多脏活累活,几千块钱就想打发了!”
王润的身材健壮的跟个熊瞎子似的,他来回挥舞着他手里的刀子,呼呼生风,那是一把用来切肉的尖刀,上面还有斑斑新旧血迹,旧的是它曾经切过的肉,新的是地上倒着的一个服务生。
服务生正站在入口处,他都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就被王润捅了一刀,他趴在地上低声发出呻吟,身体下面的血泊还在不断扩大。
所有人都知道王润不是在开玩笑,生怕自己不小心再刺激到王润,全都按照王润的要求,抱着脑袋靠着墙蹲下当鹌鹑,这里面也包含温煦,但她却一直观察王润的举动。
“你们快点给程瑾打电话!让他把带钱过来!十万块钱一分也不能少!”
“把钱带来了,然后呢?”
温煦的声音就象在平静的湖面上丢下了石子,大厅里蹲着的人都在想她脑子是不是有病,他们寄希望于程瑾会来,或者警察会来,总之会有人解救自己,但温煦知道,程瑾不会出现,王润会在看到警察的身影后大开杀戒,若想救下这些人,只能让王润放弃,或者让警察早点控制住他。
她在温泽宇离开时,就给警察打过电话,告诉他们从后门进来,但她的计划要在那之前实行。
温煦站了起来,她今天穿了一件乳白色的大衣,帽子边缘有蓬松的毛毛,衬得她温柔娇小又无害。一般人不会想让这样瓷白的肌肤、干净的衣服染上污垢。但真人秀的观众未必全都这么想,毕竟这档真人秀的名字叫做《》。
王润冲她吼:“你是程瑾什么人?”
陆衡拽住温煦的袖子想把她拽得蹲下,但温煦站着不动,他便更用力,温煦索性把大衣扣子解开,陆衡只大衣拉入怀中。
她不想被陆衡所阻挠,便向前一步。
“我不认识程瑾,但你劫持的人是我爸爸,他年纪大了,又有糖尿病,很容易晕倒。我跟你打个商量,用我来换他。”
王润思考了片刻,觉得制伏一个娇滴滴的女孩总不会比一个男的麻烦,便示意温煦过来,他抓住温煦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刚把刀架在温煦脖子上,温泽宇就泥鳅一般划走了。
“他真的是你爸?怎么一点不关心你的死活?”
王润被温泽宇的态度搞蒙了,温泽宇自己脸上也有点挂不住,说道:“煦煦,没事,你老公在这里呢。他一定会救你。”
陆衡也真的站起来了,他的表情看起来还算冷静,但温煦看到了他发抖的手,可能在现场所有人中,她是最淡定的一个人。
陆衡先是安慰了她几句,转而对王润说道:“先生,虽然我不认识程瑾。但你这么做会毁了你自己,现在到处都是摄象头,你逃不了。趁着还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你放下我老婆。我保证你没事!”
温煦也顺着陆衡的话说道:“是,我老公很有钱的,你想要多少钱他都能给你,我求求你放了我。”
这在其他人看来,不过是一个被劫持的女人在求饶,但王润的脸色却变得通红,就好象有人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不了。
“你以为用钱就能收买我!你个小赤佬也看不起我!”
“我老公绝不是那个意思!他最同情你们这些劳动人民,他会聘请最好的律师帮你,就算被警察抓到了,我们也能让你出来。”
王润的脸已经从红变紫了,他大喊一声,说道:“你们这些骗子!又想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