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糊弄着唐凛,却看不出唐凛有除了惊讶以外的情感,难道这次唐凛还没有和陆衡狼狈为奸?
温泽宇虽然走了,但陈蕾望向温煦的眼神却有几分忧心忡忡。
“煦煦,我看你爸不会就这么放弃,我手里还有一些钱,要不先借你应应急。”
“别啊,你自己就有房贷,一到月末就吃泡面,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唐凛则假惺惺地说道:“我知道煦煦你一定有办法,加油!”
陈蕾、乔珊、温煦,三个人高中就在一起,虽然考上了不同的大学,但友情并未因此变淡,而大学才添加的唐凛凭着一张甜嘴,利落的办事风格,很快和她们打成一片。
温煦曾经很羡慕唐凛,举止大方得体,又那么善解人意,每次都在她的身边鼓励自己。现在来看,却发现她的话大多是狗屁废话,空喊口号帮不上忙。
唐凛觉得没戏可看了,匆匆接了一个电话离开了,温煦看到给她打电话的是个陌生号码,但不是她曾经看过的陆衡给她打电话的那个号码。她并不着急探查,两人若有首尾,早晚被她抓到。
“煦煦,真的不用吗?其实我最近基金赚了一些钱,五万块钱还是能拿出来的。”
五万块虽然只有五百万的百分之一,却是陈蕾能拿出的所有了。陈蕾家里有个弟弟,父母都是没有社保的农民工,大学以后就不给她任何支持了,就连她们的聚会要是人均超过一百元,陈蕾都会请假,别提攒钱了,温煦可不忍心打劫她。
温煦伸出手,掐了掐陈蕾肉嘟嘟的脸,说道:“钱就不用了,但有一件事帮我打听一下。”
陈蕾一听眼睛就亮了,若论打听消息她可不会输给任何人,她可是把的士司机都聊抑郁的人。
素衣冷脸看着温煦和陈蕾在那里嘀嘀咕咕,她们再小的声音说话,他都能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他笑了一声,但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只有嘴角抽动,其它肌肉还是僵硬着,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直直望向温煦。
她以为可以改变,其实什么也改变不了。
空中悬浮的屏幕旁边浮现一行字“是否提升真人秀难度”,他选择了是,将真人秀的难度从c变成了b。
温煦在咖啡馆外刚和陈蕾分别,就感觉有人跟着她。
这一片是综合商业区,本来有不少商铺,可它们都拉上了卷帘门,就连门前的大遮阳伞都收起来了。虚城发布今日有台风来袭,本来枝繁叶茂的梧桐树被吹得秃了头,温煦抱住街边一根梧桐树的树干,长发被吹到了嘴里,衣服被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雨滴跟小石子似的落在她的后背和肩膀上。
再这样下去她会被吹飞,如果这一局她被台风吹跑了吹死了,算她和陆衡谁赢了?今天已经没有跟素衣提问的机会,想知道答案只能亲身验证。但她还有别的事要知道,还不到死的时候。
天边的云彩越来越沉,将她笼罩在一片黑色之中。她靠着道边的梧桐树干,一只手抓前面的树干,抓稳了等下一波风下一点才松开后面的树干,如此慢慢移动勉强到了一栋楼的门洞前。
门洞前避雨的棚子是违建的木头壳子,她抓住一晃整个木壳子都跟着晃悠,这么不结实说不定哪下就被吹跑了,她又往后走几步到了门洞里面,这时她听见咣当一声,一个金属gg牌砸在门洞前的木头壳子上,腐朽的木头瞬间散了架子,被风一片片吹跑了。
她心有馀悸往后退了两步,却听见风雨中有一辆车的鸣笛声,这种天气再好的车也是一路颠簸,车停在了门洞前面。
温煦估计是这栋楼里的人,可她往上一看,走廊里的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她走到一户人家前,发现一楼住户的大门上都用红笔写着“拆”。
这楼里不可能住人,若是和她一样躲避台风的人应该再开500米到前方的咖啡馆,而不是停在这荒凉的楼旁,他们是追她的人。
当然也有可能真的有呆头鹅,反应不过来。但她重生后每次都会跳到决定生死的关键节点,绝不可能只是跟温泽宇吵个架就平安度过。
温煦踮起脚尖往上跑,她尽量悄声拉开和他们的距离,过程中她没忘听楼下的动静,来的大概有五六个人,只听他们一边咒骂一边抱怨。
“温泽宇这孙子到底跑哪去了?说好了在咖啡馆里等我们!”
“别让我找到他!否则我卸他一条腿!”
温煦听明白了,她爸这是两头骗,明面上是约她来咖啡馆商量,暗地里却同时约了债主,他怂了先跑了,而温煦离开的时间也比他们约定的时间要早。
这时候被他们发现了,非要被生吞活剥不可,温煦正要悄声往上移动,就看到一个人从楼梯的缝隙往上看,正对上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充血的眼,瞬间瞪得更大。
“上面是温煦!温泽宇一定也在上面!”
温煦只有一个想法,往上跑!可她跑到顶层时才发现自己判断错了。顶层通往天台的路被铁链牢牢锁住了,四户住户的大门同样紧锁,只有走廊的窗户连窗户框都没有了,呼呼往里灌风。
她小心将头探出窗户,没有什么可供她逃窜的应急信道。
随着下面人的脚步逐渐逼近,她跟自己说要冷静。》,她不可能跳到和主线剧情无关的情节,如果降下不能解决的灾祸,那么观众看到的也只是对她单方面的虐杀,这样的剧情不可能长久。
她再次将头探出窗户,在离她大概五百米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温煦虽然看不到车牌号,但她知道那是陆衡的车。
此时,她的手机也响了,陆衡的电话和陈蕾的微信几乎是同时到来。
“煦煦,把吾仁公司推荐你爸酒友的确实是陆衡。”
吾仁公司就是那家玩庞氏骗局的公司。温煦看完陈蕾的信息,陆衡的电话还在响。
他在指望什么呢?她接起电话向他哭诉,让他来救她。他距离废楼不到五百米,一定能及时赶到,她会对他感激涕零,再次落入他的陷阱。
温煦按断了电话,那些人也跑到了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