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人遭到了惨痛的失败，他们一开始也只是认为枪炮密集，俄国人就是擅长利用这个。
甚至他们都经常忽略俄国人也擅长拼剌刀，剌刀冲击以外，经过二十多年的训练，在拼刺方面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格里博耶多夫并不能放心下来，他只是个文官，但是看到了机枪的首战以后，多少心态上还能轻松一点。
“可惜的是，这东西太笨重了，如果能轻一些，那就好了。”
“大人，这可不容易，我们还有一种手摇的，在实验场上经常出现故障，那玩意儿大概十年内都不能投入使用，就是这个看到没有，这里有两个枪口给堵上了，我们还要清理。要是这些子弹堵在里面，这该死的机器也会坏掉的。”
在波斯人一边，他们又发起了进攻，然后在路口上的机枪不断喷吐着火舌，敢于靠近的波斯人都在300阿尔申（213米）左右的地方被扫射，虽然这个射界有限，还是造成了很大杀伤。
波斯人又一次丢弃了大量尸体在阵地前面，之前的恐惧，现在开始进一步蔓延。
战斗进行到第二天，波斯人就没有敢于上前继续来找麻烦的了。
“殿下，俄国军队似乎又使用了新式武器。”
“参孙汗，你真的这么认为？”
“虽然我是个骑兵，但是也知道些事情，更何况这么多年来，从高加索山对面，我们巴哈杜尔军团征召来的人，多少会带着些消息的，又和他们打了十年的仗。”
“那么，会是什么？”
“殿下，可能是一种能够连续射击的枪炮，但算在哪一类里？这我就不清楚了，他们手上还有我们英国顾问以前提到过的火箭，而且威力比英国人的还要大。”
“那你的看法是？”
“殿下，如果继续这样进攻第比利斯，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伤亡，如果俄国人的统帅派了援军过来，对我们是很不利的。因此，这个时候应该撤退，我愿意率领弟兄们在这里阻拦俄军的进攻。他们应该不会追击的，这里的俄军并不是主力。”
但是这位前俄国军士，现在相当于波斯的将军，虽然战场上总是用他们，但是有些时候并不受到信任。
一些波斯将领认为，俄国逃兵可能还要逃回去。
但沙阿本人也好，派来这里的储君也好，他们并不在乎这个，这些俄国人要是回去的话，都会被吊死，叶尔莫洛夫之前已经示范过几次了，至少最近是不会这样。
因此，波斯大军撤退了，他们解除了对第比利斯的进攻，甚至连围城都没有进行。
俄军的损失轻微，格里博耶多夫现在要做的，主要还是安抚难民，还有就是保证第比利斯和周围城镇的安全，他也不会追击的，只是让一些哥萨克尾随波斯军队，打了几下子，但是也没有多少效果。
这场战斗，看起来架式很大，最后却闹了个虎头蛇尾。
与此同时，在彼得堡的阅兵场上，索洛维约夫带去给尼古拉演示的机枪，也在喷吐着火舌。
看上去效果还不错，索洛维约夫放弃了手摇加特林的射击，也是因为这玩意儿太考验士兵的操作熟练度，以及临场的反应，要实用化也得等到电动的出来。
别说他看不到，就是他曾孙都看不到。
“陛下，这就是‘机关枪’，我们有过几种射击，只有这一种‘黑桃皇后’可靠性比较高，训练有素的射手能够每分钟打出300发以上的子弹，包括了换弹时间的话，可能还要再慢一点。”
“看起来不错，能够广泛的应用于军队么？”
“陛下，这一次黑海舰队去支持高加索军团，携带了一部分机关枪，我想到时候应该能够有实战的检验吧。”
“要是这样，我到莫斯科去加冕的时候才放心。可以专注于仪式，把前线的事务都交给帕斯科维奇。”
“陛下，如果可以的话，应该让我去高加索前线，再增兵3万人。有两年的时间，我就可以把整个波斯帝国的西北部解决掉。”
“现在没必要那么着急，您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战场上了。而且我们又有很多新式武器，到了1830年的时候，会有一支更强大的军队。到那个时候，也许您可以去远征。”
“虽说是这样，陛下。可是波斯的问题，必须彻底解决，他们和奥斯曼帝国不一样，正好处在亚洲的腹地，是重要的前往印度的信道。大元帅还在世的时候，就考虑过要派人到这边去。”
“很好的想法，可是我们一直没有机会。而且您留在这里，也有些好处，我们将来必然要在多瑙河前线开战的。只是这一次战争，什么时候到来，没有人能够准确的预测。”
“奥斯曼帝国是要比波斯帝国强一些的，但是也有限。”
“您很清楚，十多年前您率领一个侧翼军团击败了他们。”
“现在还是要在一个侧翼采取行动。”
索洛维约夫让副官给尼古拉看了一份文档，里面全是以多瑙河军团为主的作战计划。
“您就这么希望越过多瑙河么？”
“如果能够到君士坦丁堡是最好的，陛下。这也是女皇陛下在世时最大的愿望，要让双头鹰的旗帜在圣索菲亚大教堂飘扬。另外，就是奥斯曼帝国最近在巴尔干的活动，尤其是在希腊和塞尔维亚的活动，也很让人警剔。”
“确实是这样，我们应该什么时候行动？”
“虽然奥斯曼帝国和波斯帝国相邻，我们还是不要在几个方向上陷入战争。在一个时期内，集中注意力打击一个敌人，随后再去对付另外的敌人，留在西部的军队注意可能的欧洲干涉。”
“还是谨慎稳妥的办法，现在法国是我们的盟友，我想姐姐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但叶卡捷琳娜殿下是法国的太后，她多少也要为自己的儿子考虑。更何况英国过去组织几个国家来对付法国，也未必不会拿出一部分力量来对付我们。”
索洛维约夫对于尼古拉的影响，可以说还要更大一些，对于他们四兄弟来说，他都是可以信赖的嫡系大将，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思想未免开放先进了一些。
只是因为他组建了家庭，还有很多孩子，因此对于“变革”并不算太热衷，更喜欢逐步进行改变。
但是在战略上，他可以说是个权威。
尼古拉看着迪比奇和约米尼，询问他们的意见，他们也都赞同这样安排。
尤其是黑海不加盖，对于俄国来说，陆地战场就是分在两边，行动起来并不容易。
奥斯曼帝国这个时候针对希腊的行动，也更多的被英国和法国关注着，甚至英国人最近支持希腊人的独立运动，也越发明显了一些。
对此尼古拉也不愿意落后，他派到地中海的分舰队，在接下来的几年当中会逐步加强。
除此以外，索洛维约夫上一次征讨奥斯曼帝国的时候，和一些帕夏有私人的联系，一些情报此时应该也要传回来了。
尼古拉认为最重要的一条，还是索洛维约夫的二弟安东经过埃及时，和穆罕默德·阿里帕夏的会面。
埃及似乎有脱离奥斯曼帝国，最终自立门户的倾向。
这也不奇怪，开罗在阿拉伯人的大征服以后，本来就已经是伊斯兰世界的文化中心，一直到了近现代也是这样。
哪怕是苏莱曼征服了埃及，马穆鲁克好用的时候也是臣服于素檀陛下，在科斯坦丁尼耶的素檀实力弱小的时候，他们更多的可能，就是听调不听宣，甚至拿破仑打过来了还要奥斯曼帝国的援军。
这种事情，也发生了不止一回。
现在，只不过是过去的马穆鲁克势力，现在都被穆罕默德·阿里帕夏这个阿尔巴尼亚烟草贩子给消灭了，换成他的力量。
虽然有人质在君士坦丁堡，但是实际上穆罕默德·阿里在开罗勤于播种，他也不差一个儿子在素檀身边，哪怕这儿子是继承人，他后续也有足够的备胎来安排。
只是埃及这个水平，他确实是不行的。
不论是近现代的改革，还是君主素质，以及国力问题
另外，就是谁控制了埃及，或者和当地统治者关系更好，也许还能够有更大的收获。
这方面英法俄都在努力，俄国进度还落后一些。
那个大力士贝尔佐尼，因为被索洛维约夫雇佣，也就没有了在埃及冒险的经历。
但商坡良在埃及学的研究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尤其是接近破译埃及的象形文本。
法国人在这方面走在了前面，而英国一直试图扶植一个亲英的势力。
尼古拉看到的报告，安东在上面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将来东地中海的战争，规模也不会小了。
另外，就是尼古拉也要启程前往莫斯科。
路易莎和太后已经在莫斯科汇合，她们还有些事情要谈。
路易莎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很糟糕，亚历山大去世以后，她也就是和最年幼的两个女儿在莫斯科见面，连亚历山大的葬礼都没有参与。
这个时候比较重要的事情，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尼古拉在莫斯科的加冕典礼，另外就是对参议院广场“叛乱分子”的最后审判。
索洛维约夫在这两个事情上，都能够起到不小的作用。
亚历山大加冕的时候，他在那里女装保护路易莎。
这一次呢，尼古拉要求索洛维约夫来主持典礼。
而审判一事，虽然最后交给了战争大臣牵头的委员会去办理，但索洛维约夫是国务委员，还是彼得堡的总督，这事儿落实下去，还是要他来最后监督执行的。
审判结果已经无所谓了，索洛维约夫知道大部分人都不会受到严惩，甚至初稿的死刑犯也下降到二十人，只有雷利耶夫作为主谋，卡霍夫斯基作为谋杀长官，以及谋逆弑君未遂，一定要被处以绞刑的。
南方协会的那几个倒楣蛋，也只有佩斯托尔被补充部分证据，要判处枪决，如果维特根斯坦在保了自己儿子以后再保了副官，大概他是真的要被流放到西伯利亚去的。
大部分人，最后都是有自己归宿的，要把他们押送到流放地，或者在某个地方软禁监视，都要由彼得堡总督来安排。
另外，就是米罗拉多维奇，在长年的单身，以及这一次吃了两枪以后，终于决定和自己的情人结婚，并且在加冕典礼以后回到他在乌克兰的庄园去。
一方面是养伤，一方面他年纪也不小了。
索洛维约夫也不会想到，他当初为了往上爬，努力设计的武器，在谋杀自己师兄的时候，竟然意外的救了他一命。
“或许这就是命运，米沙。瓦西里耶维奇的照顾，除了阿尔卡沙，你是最年轻的那个，而且你来的最晚。”
“可还在现役带兵的，也只有我自己。阿尔卡沙要出任驻巴西的大使，他毕竟还是大元帅的儿子。”
当然，这是个好差事，毕竟巴西皇帝佩德罗一世是先帝的姑爷，尼古拉的侄女婿，两国之间的关系必定会更加紧密。
尤其是佩德罗一世和叶芙多基娅皇后殿下连续生了三个孩子，最后一个女儿伊丽莎白公主降生的消息刚刚传到彼得堡来。
这意味着，将来巴西的皇位继承人，乃至葡萄牙的王位继承人，很可能都拥有俄国血统。
实际上，在外交层面来说，对俄国来说，也非常有利，毕竟葡萄牙一系传统上是英国盟友，这个挖墙角的行动，至少会让巴西在以后可能的战争中保持中立。
战略布局上，要远视一些的话，还是要和那些远方的国家搞好关系。
除此以外，索洛维约夫还有很多私事要做，在莫斯科的日子，他也会很忙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