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些部落领袖还比较话痨,会有些附加条件,比如说保护这里的环境之类的。
他寻思自己在这里鼓捣个工厂出来,也就是罗斯堡那样的造船厂,对环境的破坏也就是选一些大树来砍伐。
糊弄这些原住民也容易,有些他们视为“神圣”的参天巨木,不要去动就好了,那附近很多地方的木材,还是足够他们取用的。
尤其是这一次,只是坏了个船舵,不需要太大件的木料,甚至基萨普大酋长还答应下来,附近合适的木料他们可以取用。
有白人来定居,本地人并没有敌意,马特维·穆拉维约夫也拿出了索洛维约夫的手册,这位伯爵虽然没有来过西海岸,但是对印第安人还是有很深刻认识的。
俄国人在本地获得的土地,倒是可以成为沙皇的领地,但是上面的部落民,要一律视为俄国的盟友,沙皇和总督本人的朋友,他们可以在新建城市内有自己的街区。
当然,罗斯堡情况比较特殊,那里住的法国人比较多,他们在城内,搬迁来的原住民在郊区,不过气氛也相对和谐。
甚至于,将来创建了市议会,也要有部落的酋长或者萨满来参会,用来表示尊重。
此外,山林地带中,一部分划分为部落民的自主领地,而不是“保留地”,开垦的农田按照人口比例来分配,也要有原住民的一份。
索洛维约夫这么搞,看起来都不象是来殖民的,不过这样反而容易潜移默化,让原住民放松警剔。
再加之俄罗斯人在本地的表现一向比较憨,干架就是干架,做生意就是做生意,甚至买地也毫不掩饰的,基萨普和西雅图叔侄自然也对他们没有什么敌意。
将来宣布他们是俄国臣民的那一天,部落里地位高的自然能拿到贵族和公务员身份,而地位低的也直接能成为自由的公民。
省了农奴制这一手,反而表现的比半个地球之外的俄国本土进步的多。
“朋友,这块海岸边上的土地是你们的了,你们不能用这么张树皮来和我们交换。”
“那么应该用什么呢?”
“你们的手杖、衣服、玻璃珠子,或者象是你们白人经常做的那样,真金白银,这么张树皮,只能用来约定,这块地是你们的。”
“这张树皮,在我们的城市里,能一直换银币,直到最后一枚银币被取走。”
“那也不行,你们要拿东西来换!”
基萨普酋长的态度很坚决,西雅图倒是一直在问这位代理总督,知道了以后他是这样表示的。
“以后你们的城市建好了,再这样做不迟,我叔叔只接受交换物品,哪怕你们给的少了也不要紧。”
“既然这样的话,瓦夏,去船上取一箱银币来。”
毕竟这些部落酋长们,在俄罗斯人和英国人来的多了以后,也知道他们手上的闪闪发亮的银币这个货币概念了,给钱总是没问题的。
当然了,这笔钱是部落公家的,不是基萨普酋长的私人财产。
美洲西海岸的这些部落,其实已经从原始公社解体,正在走向早期的奴隶制,更南面的支奴干人更是这样,要是付钱给他们,就是酋长的私人财产了。
基萨普酋长看到了银币以后,也很满意,他就答应下来,允许马特维·穆拉维约夫在海岸边上自己选定地块,等到他们的船修好了以后再离开,以后可以把人运来。
至于俄国有多少人,基萨普酋长其实也没啥概念,他统帅的人马通常也就是几十上百,数百人的时候都得是附近联盟一起出兵,最多的时候能上千就不错了。
好在基萨普酋长这人,是人狠话不多那一类的,他答应下来以后,也没有问俄国有多大,他知道能做出来这种“巨型独木舟”,还借助“风神”的力量能走这么远路的,肯定是有实力的。
英国的哈德逊湾公司在附近有个贸易站,基本上是英国和俄国毛皮贩子轮流在这里活动,杜瓦米什等部落经常来这里交易,他们靠近海湾,确实也很容易捕捉海獭。
但考伊昌族么,对于周围来的人都不友好。
这个贸易站,最近一段时间有俄国人往来,英国人一般上半年在此。
马特维派了人去贸易站连络,看看那边有什么情况,结果就赶上了考伊昌人袭击这里。
虽然守住了贸易站,还打死了十多个考伊昌人,但是贸易站内存储的牛皮和药材都给烧毁了。
纵帆船就是再小,上面也有大炮的,原住民称之为“雷霆风暴”,考虑到开炮以后冒烟,还有开炮时的巨响,倒是也恰如其分。
纵帆船带着的炮为了拆卸方便,经常是12磅炮甚至6磅炮,马特维·穆拉维约夫偏偏还带了两门6磅炮,而且还有炮架,组装上就是步兵炮,而且还有炮弹。
既然考伊昌人袭击了俄国和英国共用的贸易站,偏偏又是俄国人在这里的时候打的,那他们也不客气了。
和历次探险队,以及拉扎列夫兄弟的巡逻小分队不同的是,马特维的纵帆船就在这一带活动,因此总是要带足了补给,甚至也包括上岸用的武器装备。
有必要的话,在锡特卡和罗斯堡的商船,都能化身运兵船带着补给和增援过来。
现在这样,倒是不用了。
基萨普和西雅图叔侄看到了大炮,甚至还在请萨满祈福,希望雷神、风神和太阳神能够保佑他们。
马特维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这边也有东正教牧师给大炮撒圣水赐福的,这个赛道上两边倒是一样的。
至于纵帆船本身,要等到部落战士划着独木舟上岛以后,他们再出发到达温哥华岛的南端。
考伊昌族的营地,因为本身在海岛上,不象是陆地上这些部落一样戒备森严,但也不是没有石墙和木栅栏这种最低档的防护,而且选择在地势较高的地方。
部落战士们划着独木舟到位以后,集结起来了三四百人,他们都手持弓箭,有些人还有了加强,比如木棍上绑把白人的剌刀,或者是少数火枪手。
而俄国人这次添加,算是给部落战士增加了新装备。
两门大炮,40名火枪手,还有骑手6人,以及12个阿留申勇士。
除了最后这个带着的是弓箭,前面都有火枪,而且骑兵来去自由,对于考伊昌人这样在海岛上的对手来说,也是非常少见的。
基萨普不是没见过骑兵,也听说过夏延人和他们的“骑乘狗”,但是他们这里很少能够获得,也就是小时候这里养过马,但是海边的地方不比大平原的环境,而且他们也远离野化马匹的种群,除非有夏延人跑到附近来养马,但是夏延人、黑脚人和拉科塔人距离这里都很远,甚至基萨普知道的部族已经很多了,他也从来没见过拉科塔人。
俄国水手们列队,不过阵型要比往常松散一些,因为这里不需要密集队形,而且对手的弓箭可能会造成损伤。
考伊昌人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防备,印第安人普遍警剔性都很高的,北美这边的战斗有时候就依赖伶敏的听觉、嗅觉和视觉。
哪怕是在很远的距离,因为海滩上地形平坦,也没有什么植被遮盖,还是老远就能够看到人的。
在这个基础上,就有人嚎叫着出来,而且施放弓矢迎战。
只不过,这一次的对手,就有些不一样,两门大炮开火以后,对面也乱作一团。
虽然原住民部落经常和白人交战,但是白人很少带着大炮上岸,因此他们也并不知道,白人到底是个什么战斗力。
这两门炮能够发出“雷霆”响声,让考伊昌人大为恐慌,倒是杜瓦米什这边和他们的同盟者受到了鼓舞,一边放箭,一边靠近了施放火枪。
由于俄国-杜瓦米什这边的火枪射程更远,精度更高,也让考伊昌人吃足了苦头,甚至刚一露头就会被打击。
他们和1776年的大陆军相比,惟一的优点大概就是不害怕白刃战了,但是基萨普针对这一点,还是让战士们都在外面套上几层皮革,虽然灵活性有些下降,不过以印第安人自家的弓箭杀伤力,还是能够应付过去的。
两门大炮一开火,考伊昌人就顶不住了,尤其是炮弹飞过来以后,6磅小炮的实心弹,这杀伤力还是有的。
随后他们就开始败退,联军这边开始了反击。
考伊昌人的战士平日里自夸勇武,敢于袭击周围的部落联盟,但是这一次被大炮轰击,火枪精准狙杀,也开始跑路。
于是杜瓦米什人开始追击,他们倒是不去杀伤敌人,只是去抓俘虏,也包括在村庄里面的妇孺。
但杜瓦米什人抓回去这些妇孺,也是给自家的部落增加人口,以后一部分人还是要放回来的。
这就象是四川的军阀混战,各自都还留条活路,回头也是邻居,虽然有血仇,但是也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些打赢了的部落,也没听说哪家能够过来吃地盘的。
毕竟他们这个水平,大概还是夏商时期一些夷狄小部落的战力,和殷商那是挂不上钩的。
毕竟中国人,历史上就有伪造历史的前科,尤其是王莽那会儿,那完形填空做的,也好在大部分时间段内不是这样的,总是有可信的历史。
谁要是搞出来殷地安这种烂活,先看看这个战斗水平,连大邑商标准的战车、青铜兵器都没有,冷兵器甚至还有石头长矛,要不是白人路过连金属兵器都比较少,你说这个和殷商有关系,还不如说和燧人氏有巢氏有关系。
当然了,在抓走了几百号俘虏以后,基萨普大酋长就准备撤退,这次行动很成功。
于是,俄国总督被认为是“双头鹰部落”,旗帜就是图腾,因为马特维上面还有更大的总督,他就是被看作大酋长,那俄属美洲将来的总督就会成为大大酋长,那沙皇就是大大大酋长了。
实际上,这些部落都没意识到,自己就这么被“双头鹰白人”给收编了,就是以后城市建了起来,他们分到了房子,领地还是照旧,还多了农田和牧场他们大概都没意识到自己这里发生了多少天翻地复的变化。
总之,这个结果比起来三十年以后西雅图本人可能的遭遇,已经幸运多了。
于是就有了基萨普斯克省,和西雅图格勒堡垒,以及西雅图斯克市
但是他这里发生的事情,传到俄国本土去,也需要时间。
好在拉扎列夫兄弟先后到达这里,老大的船正好返航,他可以在次年把消息传到彼得堡。
只是最后,还要等沙皇的批准,只不过因为路途遥远,就算是默认事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