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墡听了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吃饭时，两人一起回了前院。
席间，朱瞻基各种帮他打掩护：
什么新换的院子年久失修突然塌了，朱瞻墡差点出事之类的。
本来准备开骂的太子和张氏顿时急了，连连问他有没有伤，哪还有心思责备？
朱瞻墡看着大哥，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不愧是他亲哥，真够意思！
皇宫深夜。
天色已黑，但御书房的灯光依旧亮堂。
朱棣还在批奏折，一脸认真。
“大晚上了，皇上您也歇歇吧，再这么熬下去身子吃不消啊。”
一旁的太监走进来，带着几分担忧劝道。
“歇什么歇？还有一堆政务没理完。”
朱棣摆摆手，捏了捏眉心，显然已经有些疲惫。
太监见状，也不多说，默默上前给他揉起了肩。
“皇上，这些事平日太子都能处理，身边还有内阁辅佐，您实在不用这么操劳。”
他说这话其实有点越界了，但因为是跟了朱棣多年的老人，才敢劝几句。
“我知道。”
朱棣闭着眼轻声道。
“可我既然是皇帝，就不能偷懒。”
“太子是挺尽责的，这些年我出征在外，他把朝堂打理得很好，我也放心。”
“可你看看他现在的身子，走两步都喘，我是真怕他撑不住。”
朱棣说着叹了口气。
太子不仅是继承人，更是镇住文武百官的旗帜。一旦出事，朝局可能立刻大乱。
趁现在自己还能撑得住，干脆多操点心，把局面稳住，也算替太子减压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太监下去。
太监识趣地退了出去。
过了没多久，一道黑影出现在御书房。
朱棣眉头一皱，来人是锦衣卫，还是亲信中的亲信。
能深夜急报，说明事不小。
那人递上一个信封后，立刻跪下。
朱棣打开信封看了一眼，脸色瞬间一变。
“这是真的？”
他声音里透着震惊和不敢置信。
“属下亲眼所见。”
锦衣卫低头回应。
朱棣重新盯着那信封，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他站起身来，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朱棣声音一冷，眼神中闪过杀气。
“就我一人。”
锦衣卫不敢有任何隐瞒。
朱棣点了点头。
“下去吧，记住，不许泄露分毫。”
“那太子那边……”
锦衣卫有些迟疑。
“太子？”
朱棣微微思索，随即摇头。
“他要是想查，也瞒不了他，就随他吧。”
“是。”
锦衣卫答应一声，随即退下。
等人走后，朱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落在手中的信封上，喃喃念出声：
“仙法……”
没错，这封密信的内容，正是关于朱瞻墡修炼仙法的情报。
原本，朱瞻墡只是个不起眼的皇孙，根本没必要派人监视。
但因为火药试验的事让朱棣突然对他有些兴趣，于是才派了人盯着。
结果竟然意外发现了这桩大事。
仙法！
说白了，就是长生之道！
这对于历代帝王来说，简直就是终极诱惑。
自古以来，哪位皇帝不想长生不老？他们拥有权力，拥有天下，却无法战胜死亡。
秦始皇不就是最早的例子吗？
后世帝王即便嘴上不说，心里哪个没动过念头？
如今朱棣看见了“仙法”这两个字，第一反应就是：长生！我有机会了！
“若我得仙法加身，北方鞑靼、瓦剌之流算什么？”
“我可以征服他们！打造出超越汉唐的大明！”
“那样……我父皇在天之灵也会为我骄傲吧。”
不对要是我能修仙，我根本不会死！
朱棣越想越激动，热血上涌。
他不再尤豫，眼神变得坚定：
无论如何，这仙法他必须要得到！
可很快，他冷静下来。
朱瞻墡会把仙法交给他吗？
万一不愿意呢？
这时，朱棣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长生之道，我朱棣都要定了！
“来人。”
朱棣低声一喊。
“皇上！”
门外太监听到，立马冲了进来。
“去太子府，把朱瞻墡叫来！”
“遵旨。”
……
太子府。
朱瞻墡早早就睡下了。
这年头哪有什么夜生活？除了王公贵族有点花样，其他人早睡才是常态。
朱瞻墡虽然是皇孙，可年纪还小，太子和张氏根本不让他夜里出去疯。
更何况今天他忙了一天，修炼又耗光了灵气，早就困得不行。
“五弟！五弟！”
房门外传来朱瞻基的喊声。
没一会儿，他就冲进屋，把还在熟睡的朱瞻墡叫醒。
“五弟，快起来，快换衣服。”
他一边说，一边招呼外面下人进来伺候。
“哎哟我说大哥，你半夜不睡觉跑来折腾我干嘛？明早再说不行吗？”
朱瞻墡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抱怨。
“不是我想折腾，是皇爷爷点名让你进宫！”
朱瞻基一语惊人。
“啊？朱棣要见我？”
朱瞻墡一下清醒了大半。
“大哥你不会搞错了吧？是不是要见你不是我？”
“错不了！”
朱瞻基一脸认真，“府门外的太监说得清清楚楚，爹娘让我赶紧把你叫起来。”
“赶紧的，别磨蹭。”
很快，朱瞻墡在几个下人服侍下换好了衣服。
“五弟，等会儿进宫，记得收一收你那张嘴，别跟平时那样乱说。”
朱瞻基最后忍不住叮嘱一句。
朱瞻墡点点头，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坐进了前往皇宫的软轿里。
他望着前方的宫灯，一边被晃得脑袋发懵，一边腹诽：
“这朱棣是不是有病？半夜不睡觉找我干嘛？不去陪妃子跑来折腾孙子？”
皇宫距离太子府不远，没走多久，朱瞻墡就到了。
“皇爷爷好。”
朱瞻墡走进来，懒洋洋地对着坐在椅子上的朱棣打了个拱手。
朱棣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朱瞻墡，感觉这小子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潇洒劲。
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他想起了当年在鸡鸣寺遇到的那个老和尚。
明明年纪还小，可偏偏有种看透世俗、不被拘束的洒脱。
“难不成这就是仙人看上他的原因？”
朱棣心里暗暗惊叹，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羡慕。
帝王又如何？在“长生”这件事面前，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看着对面沉默不语的朱棣，朱瞻墡心里暗暗吐槽：
“这老爷子搞什么？叫我来又一句话不说。”
“瞻墡。”
忽然，朱棣终于开口。
“皇爷爷，我在。”
朱棣叫了一声，但却顿住了，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直接问仙法？这也太突兀了。于是空气一度安静得尴尬。
片刻后，朱棣象是想到什么，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为什么不愿意去王恭厂？”
朱瞻墡心里立马明白了：
“果然是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