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要离开帝都,哈里在旅店的房间中回想起这几天在帝都的经历。
他始终不明白神女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找他帮忙,关于什么圣光湖遗失的手镯,这件事情发生在二十年前,自己听都没听过。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而且自己实力低微,又怎么可能帮上忙呢?
最让他奇怪的是,神女如此大费周章地找自己,就是为了找一个手镯?
还想让一个魔法师帮助自己?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但是,该死的!尽管哈里一直在尽力防范,维拉妮卡还是达到了她的目的。
在那次参加宴会的第二天,哈里从维拉妮卡家中的客房醒了过来,等他来到餐厅的时候,已经是午餐时间。
午餐很简单,只有一条清炖羊腿,配菜是绿豌豆和西红柿,配上刚出炉的苹果馅饼。
维拉妮卡只取了很少的羊腿肉,但是绿豌豆和西红柿她吃了不少,苹果馅饼她也吃得很香,看上去心情相当不错。
哈里吃完羊腿后,发现实在没什么可以吃的,就夹了一些馅饼。但是咬了一口后就放下了刀叉,皱紧了眉头,显然很不合他的胃口。
太甜了!
哈里实在不明白维拉妮卡为什么这么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
维拉妮卡注意到了哈里脸上的变化,很高兴地问道,
“昨晚的那个妇人怎么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句话彻底把维拉妮卡逗乐了,她朝哈里眨了眨眼睛,
“今天上午可是有个大新闻。你想知道吗?”
“哦?”
“一位骑士的妻子在宴会上与一名贵族暗生情愫,却在温存过后,半夜被赶走,愤怒的骑士在一番争吵过后,将妻子扫地出门了,现在整个帝都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那个女人最后会怎么样?”哈里还是问了一句。
“她搬回了自己出嫁前的院子,名声是被你全毁了。”
哈里听到后绷紧了脸,摇了摇头,
“我还是不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维拉妮卡说的这件事哈里其实是知道的,而且他自己就是始作俑者。
维拉妮卡邀请的这名骑士其实哈里也是认识的,他们都曾经在一家骑士学院学习。
但是不幸的是这名骑士有一个哥哥继承了父亲的子爵爵位,而他只有骑士头衔。之后他选择参军,成为了帝都近卫军的一个小队长,希望凭借军功获得爵位。
维拉妮卡举办的宴会经常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快到约定时间了,有的宾客突然临时有事,或者是收到了更有分量的邀请函,来不了了。
这时候维拉妮卡就会象热锅上的蚂蚁,着急找人补上空缺的位置。
虽然贵族都热衷于参加宴会,但是谁都知道临时找自己参加是因为什么。临时替补这种行为怎么说都算不上多体面,所以维拉妮卡很难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但是后来发现,她可以找那些只有骑士头衔的绅士来填补那些座位的空缺。对这些骑士来说,能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已经很满足了,也就不会在乎是不是临时邀请了。
虽然邀请骑士来自己的宴会多少会让自己脸上无光,但是如果人数不够的话她会更加难堪,所以维拉妮卡最后还是追求宴会人数的完整。
可是她也很谨慎,只有那些父辈拥有贵族爵位的骑士才可能在她的考虑范围中。
毕竟随着如今骑士学院的入学条件越来越宽松,那些没有爵位的骑士和那些有钱的商人,也都可以把自己的后代送进骑士学院,贵族社会对这样腐烂的社会风气大多都没有什么好的评价。
她这次挑选出来替补的骑士和他的妻子,是经过维拉妮卡仔细推敲过的。
这名骑士是他在骑士学院认识的,他的父亲有子爵头衔,虽然他没有继承爵位,但是在近卫军任职。
而他的妻子,虽然父亲只是一个骑士,但是祖父曾经是帝国的伯爵,虽然这些荣光在她身上已经黯淡了。
空缺了两个座位,请他们夫妻来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宴会的宾客安排好了之后,没想到神女大人竟然想见魔法师身份的哈里。
她想到了邀请哈里过来参加宴会,然后找时间让神女大人能见到哈里。但是现在不是交际的季节,最近自己举办的宴会也只有这一次,问题是那对骑士夫妻。让神女大人看见自己的宴会还有人没有佩戴贵族勋章,是会对自己有很大的负面影响的。
不过维拉妮卡最终还是想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她将宴会的开餐时间提前,把餐厅单独留给哈里和神女大人。
这样,能满足神女大人的要求的同时,也完美避开了那对骑士夫妻给她抹黑的可能,她的宴会还能正常进行。
所以哈里来到餐厅时,才发现晚宴提前了。
只是后来……
那位骑士的妻子叫艾薇尔,从小她就崇尚贵族社会。
关于祖父的尊贵,自己的母亲不知道跟自己提过多少次。
那些贵族宴会上的趣味、狩猎场的轶事、还有那些专门为贵妇人举办的下午茶和音乐会一直是她心中的天堂,可惜的是自己从未亲身体验过。
艾薇尔已经三十多岁了,身高中等,体形瘦弱。
她的脸型匀称,皮肤是保养得宜的象牙白色,细腻平滑。
棕色的眼睛,颜色比头发要浅,鼻梁线条纤细而清淅,算得上好看。
她母亲给她留下了一大笔嫁妆,希望她能嫁给一个贵族,她也欣然接受这项让她愉快的责任。
只是寻觅了很多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另一半,最后没办法只能妥协,嫁给了一个没有多少财产的年轻骑士。
自己平时参加和举办的宴会很少有真正贵族的身影,能邀请到一起喝下午茶的也都是骑士的妻子。
所以这次受邀参加的宴会让艾薇尔受宠若惊,听说那是一个非常气派的城堡,其他的宾客也都是贵族,除了丈夫和自己。
两人为这次宴会做了十足的准备,在着装上下了大功夫。
她为自己选择了一件深蓝色绸缎缝制的曳地长裙。
裙身剪裁合身,从腰部以下逐渐放宽,袖口收紧,领口呈规整的圆形,开得不高,边缘镶有一圈细密的白色滚边。外面搭了一件同色系的短披肩,披肩边缘有简单的几何纹绲边。
她将深褐色的头发全部向上梳拢,盘成一个光滑而紧实的圆髻,用一支镶有淡水珍珠的银簪固定。耳垂上戴着一对式样简洁的珍珠耳钉。
整体颜色沉静,既能展示出自己的美丽,又没有太艳丽,透出一种经过精心计算、不愿出错的慎重。
她为丈夫挑选了一套深灰色的羊毛礼服。外套款式庄重,双排扣,肩线平直。内搭了一条白色的亚麻衬衫,加之一条深红色领巾——这是他被授予骑士身份时获得的饰物。长裤笔挺,靴子擦得锃亮。
她特意让他将受封时获赠的那柄礼仪短剑佩在腰间,剑鞘朴素,没有任何宝石镶崁,但这已是他们在不逾越礼节的前提下,所能展示的最高级别的正式与荣誉。
在自己被引入餐厅的时候,维拉妮卡小姐为这对夫妻做了介绍,宴会中其他宾客都非同小可,丈夫握紧了艾薇尔的手,艾薇尔知道他这是在告诉她不要紧张。
在场一共有十多个人,都是贵妇人和世袭贵族,谈的都是艾薇尔想知道的事,她很开心,但是同时觉得有些羞怯,幸好丈夫在自己身边。
他们都对这对夫妻非常地和蔼谦恭,有身份的人在遇到身份比他们低的人的时候,总要做出这种姿态,来表示他们从来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地位的差异。
尽管大多数时候艾薇尔和丈夫都只是在听他们谈话,但是他们依然很高兴,就好象也拥有贵族爵位一样。
在会客厅时,艾薇尔跟丈夫跳了两支舞,突然一个侍从传来消息,外面有人找艾薇尔的丈夫。
等他再进来的时候,一脸的愁容。
骑士告诉妻子,他负责管辖的城防刚刚发生了大火,虽然今天不是他值班,但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今晚必须要回到城楼上。
艾薇尔本来想跟他一起离开,但是骑士知道艾薇尔对这次宴会有很大的期待,他希望艾薇尔玩得开心,舞会才刚刚开始,而且说不定他很快就能回来。
所以他自己离开了,而艾薇尔独自一人留在了那。
但是在丈夫走后,艾薇尔才发现情况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舞伴,没有跳舞的那些人好象都在和别人交谈,只有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她感到很窘迫。
既然客人们都在三三两两地谈他们自己的事,艾薇尔也就很不好意思挤进哪个人堆里去了。
维拉妮卡小姐是个很体贴的女主人,如果她在这,一定可以帮上忙,帮艾薇尔添加其他人的谈话。
但是奇怪的是,艾薇尔没看见她的身影,当艾薇尔向侍从问起她时,侍从们告诉艾薇尔,维拉妮卡小姐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方便出来。
艾薇尔就自己一个人坐在会客厅,想要离开,可是又觉得不跟主人告别就走的话很没有礼貌。维拉妮卡小姐如此隆重地款待自己和丈夫,她绝不能这样失礼。
就在艾薇尔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贵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