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七日的魔都,天空是春日特有的、干净澄澈的蔚蓝,阳光透过“也就未来”临时总部三十二层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进董事长办公室,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中央空调轻柔的送风声,以及一种属于午休时间的、略带慵懒的松弛感。与昨天首次全体会议时的庄重肃杀相比,此刻的办公区氛围要轻松许多,员工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工位,或去楼下的餐厅,或聚在茶水间闲聊,或趴在桌上小憩。
董事长办公室里,却在上演着另一番景象。那张宽大得有些夸张的白色烤漆办公桌后空无一人,价值不菲的真皮老板椅也寂寞地转着。办公室的主人,王也,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靠窗那组乳白色小羊皮沙发上,两条长腿大剌剌地搁在面前的矮几上,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似乎在享受难得的午间小憩。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领口随意敞着,袖子卷到手肘,下身是条卡其色休闲裤,光着脚,完全是一副居家休闲的模样,与这间象征权力和财富的办公室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安迪和关雎尔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安迪已经换下了早晨那身更正式的套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丝质衬衫和同色系的西裤,长发松松地挽了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显得干练又不失柔和。关雎尔则提着一个大大的、印着某家高级私房菜logo的环保袋,跟在安迪身后,小脸上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笑意。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内搭白色连衣裙,清新又乖巧。
听到动静,王也掀开一只眼皮,看到是她们,立刻坐直身体,脸上露出笑容,很自觉地把搁在矮几上的脚收了回来,还顺手把矮几上散落的几本财经杂志和空可乐罐归拢到一边,腾出放餐盒的地方。
“回来啦?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王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目光落在关雎尔手里沉甸甸的袋子上。
“安迪姐说想吃清淡点的,我就点了那家苏浙菜馆的几样招牌。” 关雎尔一边说着,一边将袋子放在矮几上,熟练地打开,取出一个个精致的木质餐盒。清炒虾仁,白灼菜心,蟹粉狮子头,腌笃鲜,还有两小碗晶莹的米饭,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行啊关关,会点菜。” 王也搓着手,一副饿坏了的模样,主动接过关雎尔递过来的筷子和米饭。安迪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接过自己的那份。
三人围坐在矮几旁,开始享用午餐。阳光正好,食物可口,气氛宁静而温馨,仿佛昨天那场决定数亿资金流向、确立权力格局的会议从未发生过。这种从宏大叙事瞬间切换到琐碎日常的转换,在他们之间似乎已成了某种默契。
安迪吃得很慢,动作优雅,小口吃着菜心,目光却有些飘忽,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关雎尔则小口吃着狮子头,时不时抬头看看安迪,又看看王也,眼神里满是满足。
吃了几口,安迪忽然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抬眸,看向对面正大快朵颐吃着虾仁的王也。她的目光平静,带着一丝惯常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王也。” 安迪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破了午餐的宁静。
“嗯?” 王也嘴里塞着食物,含糊地应了一声,抬起头看向她。
“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 安迪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讨论一个工作议题,“关于之前‘抖手’的《我为家乡代言》活动,以及后续的流量扶持。”
王也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关雎尔也放下了筷子,好奇地看向安迪姐,不知道她要问什么。
“活动期间,以及活动结束后的一段时间,” 安迪条理清晰地说道,“平台的数据显示,你通过后台,对个别参与活动的up主,给予了……超出常规的、定向的流量倾斜和资源扶持。虽然做得比较隐蔽,算法上也做了伪装,但从数据模型上看,还是能看出人为干预的痕迹。”
王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但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其中有两个up主,获得的隐性扶持尤其明显。” 安迪继续说道,目光锐利地看着王也,“一个是‘妍衣坊’,主打传统服饰改良和文创产品,创始人许妍。另一个是‘云庙村的阿遥’,主要展示滇省某个偏远古村落(云庙村)的自然风光、民俗文化和返乡青年创业故事,主理人谢之遥。”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探究:“许妍的‘妍衣坊’,内容质量确实上乘,设计独特,有成为国风头部品牌的潜力。从纯商业角度,给予一定扶持,可以理解。但让我不解的是扶持的力度和方式,超出了常规的商业孵化范畴,更像是一种……人情式的、不计回报的推送。而且……”
安迪的目光在王也脸上扫过,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意味:“许妍本人,从公开资料和少量影像看,是一位气质出众、容貌姣好的女性。按照你一贯的……行事风格,这倒也可以作为一个解释方向。”
她这话说得相当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是不是看人家姑娘漂亮,所以偷偷给开后门了?
关雎尔在旁边听得小脸微红,偷偷瞥了王也一眼,眼神里也带着点“王也哥你不会真的……”的疑问。
王也听到这里,差点被嘴里的饭呛到,咳嗽了两声,哭笑不得地看着安迪:“安迪总,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滥用公司资源博红颜一笑?”
“不是全部,但可能是部分原因。” 安迪面不改色,回答得一本正经,“毕竟,你有前科。” 她指的是王也身边复杂的女性关系。
王也:“……” 竟无言以对。
“但是,” 安迪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另一个up主,‘云庙村的阿遥’,主理人谢之遥,是个男的。这就完全不符合你的……常规‘投资’偏好。而且,云庙村地处偏远,内容虽然质朴感人,但商业转化路径长,模式重,从纯投资回报角度看,并不是最优选择。可你给予的流量扶持力度,甚至不亚于‘妍衣坊’。”
她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王也,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理性的探究:“所以,王也,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对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受众和商业模式迥异的up主,给予如此特别的、超出商业逻辑的关照?‘妍衣坊’或许还能用你的个人偏好解释,那‘云庙村’呢?难道你……”
她上下打量了王也一眼,眼神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戏谑和怀疑:“……转性了?或者,有什么别的……特殊理由?”
“噗——!” 这次王也是真的被呛到了,猛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关雎尔赶紧递过水杯,王也接过来灌了一大口,才顺过气。
“安迪!你……你想什么呢!” 王也哭笑不得,指着安迪,手指都有点抖,“我!王也!钢铁直男!纯爷们!取向女!百分百!对男人没兴趣!谢之遥那小子长得是还行,但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看着王也这副急于澄清、差点跳脚的样子,安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关雎尔也忍不住掩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你解释。” 安迪好整以暇地重新拿起筷子,夹了根菜心,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商业逻辑,或者……非商业逻辑的解释。这关系到公司资源的分配原则和你决策的透明度。”
王也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也重新拿起筷子,但没立刻吃,而是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米饭,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有些感慨的表情。
“行吧,既然安迪总发问了,那我就坦白从宽。” 王也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冰可乐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首先,澄清一点,我对许妍,没有任何超出欣赏和友情之外的想法。一丁点都没有。”
他看向安迪,眼神坦荡:“原因很简单,许妍她……是名花有主的。而且这个‘主’,我不想惹,而且我俩私教还是很好的。”
“哦?” 安迪挑了挑眉,关雎尔也睁大了好奇的眼睛。
“许妍的丈夫,是京州沈家集团的太子爷,沈浩。” 王也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郑重,“京州沈家,根基深厚,生意遍布能源、地产、金融多个领域,算是二流顶尖豪门,和我家也是有很深的交情。沈浩这个人……年轻,有能力,但更出名的是他的脾气和……护短。圈子里有名的‘活阎王’,不过对他认可的人,极其仗义。”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我和沈浩,私交不错。几年前在长安的一个项目上有过合作,算是不打不相识。这人虽然有时候霸道了点,但做事有底线,重承诺,是个可以交的朋友。他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他媳妇儿(当时语气咬牙切齿的)在搞什么传统服饰创业,让我在抖手上帮忙照看一下,别让人给欺负了,流量什么的,能推就推一把,算他欠我个人情。”
王也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点八卦和幸灾乐祸的笑容:“你们是不知道,沈浩当时打电话那个语气……啧啧,又憋屈,又无奈,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和急切。我后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对夫妻,正处在‘追妻火葬场’的关键阶段。”
“追妻火葬场?” 关雎尔好奇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网络流行词。
“对。” 王也点头,绘声绘色地讲起来,“大概剧情就是,许妍呢,出身普通,甚至可以说有点穷,但自身特别优秀,有能力有才华。沈浩呢,标准的豪门太子爷,一开始可能没太当回事,或者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心态。两人不知道怎么就结了婚。结果呢,许妍为了‘配得上’沈家,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隐瞒了部分真实的家庭情况,装了点……嗯,身份。后来被沈家,或者被沈浩自己发现了。”
王也耸耸肩:“豪门嘛,最讲究门当户对和‘诚实’。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具体怎么闹的不清楚,反正听说闹得挺大,许妍好像心灰意冷,要离婚。结果你猜怎么着?咱们沈大少爷,在准备签字离婚、或者已经签了字之后,突然……开窍了!发现自己早就喜欢上这个‘不诚实’的穷姑娘了,离了她不行了!然后就开始各种悔不当初,放下身段,死皮赖脸,围追堵截,上演了一出轰轰烈烈的‘追妻火葬场’大戏。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估计正是焦头烂额、千方百计想挽回的时候。帮他媳妇儿推流量,大概是他能想到的、为数不多的、既能示好又不太惹人烦的方式之一吧。”
王也讲得眉飞色舞,安迪和关雎尔听得入了神。这活脱脱就是一部豪门恩怨加先婚后爱的现实版言情小说!虽然王也讲得简略,但其中的戏剧冲突、情感纠葛,已足以让人脑补出一部长篇连续剧。
“所以,” 安迪总结道,“你推‘妍衣坊’,纯粹是卖沈浩一个人情。与许妍本人是否美丽无关。”
“百分百!” 王也拍胸脯保证,“朋友妻,不可戏。这点节操我还是有的。再说了,沈浩那家伙,护食护得跟什么似的,我可不想被他惦记上。”
安迪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合乎逻辑,也符合王也重“关系”的一面。她接着问:“那‘云庙村’的谢之遥呢?总不会也是哪个豪门太子爷的……男朋友吧?” 她难得开了个玩笑。
“噗——” 王也再次被呛到,没好气地瞪了安迪一眼,“安迪!你这脑子整天想什么呢!谢之遥是直的!笔直!人家在村里有青梅竹马!叫……好像叫黄欣欣?不对,黄欣欣是驻村大学生……反正关系不乱!”
他缓了口气,才正色道:“谢之遥那边,情况更简单,但也更……‘江湖’。”
“江湖?” 关雎尔眨了眨眼。
“对,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那种,是人情世故的江湖。” 王也拿起可乐,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冰冷的罐身,“谢之遥是云庙村本地人,大学毕业后回村创业,想带着乡亲们搞旅游、卖特产,想法很好,人也踏实。他们村有个驻村大学生,叫黄欣欣,特别有干劲,是谢之遥的得力搭档,也是他们村和外界联系的重要桥梁。”
他看向安迪和关雎尔:“这个黄欣欣,是我二姐,王欣,在北大读研时的直系学妹。关系很好。黄欣欣去了云庙村后,跟我二姐一直有联系,经常说起村里的困难和他们的努力。这次‘我为家乡代言’活动,黄欣欣和谢之遥也报名了,拍了很多很用心的视频,但你知道,平台流量就那么多,好内容也需要曝光机会。”
王也摊了摊手:“然后,我二姐,王欣,就给我打了个电话。没多说,就说她有个特别优秀的学妹,在滇省一个特别美的村子做乡村振兴,很有理想,让我这个当弟弟的,在‘抖手’上,能照顾就照顾一下,别让好人和好事被埋没了。话说到这份上,我能怎么办?那可是我亲二姐,从小到大没怎么求过我。而且,黄欣欣和谢之遥做的事,本身就有价值,有意义。推他们一把,既不违反平台规则,又能帮到真正想做实事的人,还能卖我二姐一个人情,顺便……也算为乡村振兴出点微不足道的力。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所以你看,安迪,关关。什么商业逻辑,数据分析,有时候在真正的人情世故面前,都得让路。‘妍衣坊’是京州沈浩的面子,‘云庙村’是长安王欣的面子。这两位,一个是我重要的商业伙伴和好友,一个是我至亲的姐姐。他们的请托,在我这里,比什么roi(投资回报率)、用户增长模型,都更有分量。这就是中国的生意场,也是……我的江湖。”
王也的话说完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阳光依旧明亮,餐食的香气尚未完全散去。
安迪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她明白了。王也的解释,完全说得通,甚至比她预想的更加……“传统”和“接地气”。这不是冰冷的资本游戏,而是充满了人情往来、关系网络、甚至带点“义气”色彩的中式商业逻辑。王也游刃有余地周旋其中,既遵守基本的商业规则,又不吝于在关键时刻动用私人关系,卖人情,也收获人情。这种能力,或许正是他能迅速积累如此庞大资源和影响力的原因之一。他不仅是眼光超前的投资者,更是精通“江湖规则”的玩家。
关雎尔也听得若有所思。她以前在证券公司,更多接触的是报表、k线、政策这些相对“硬”的东西。今天听王也哥这么一说,她才更真切地感受到,在那些光鲜的数字和头衔背后,是一个由无数人际关系、利益交换、人情面子编织而成的、复杂而精密的网络。王也哥能在这个网络里如鱼得水,不仅仅是因为他有钱有势,更是因为他懂得“规矩”,重“情义”,能平衡各方。这或许,也是一种更高级的智慧?
“我明白了。” 安迪终于缓缓开口,点了点头,看向王也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复杂的了然,“很……合理的解释。符合你的风格。”
王也嘿嘿一笑,重新拿起筷子:“那是。你老公我,主打一个靠谱加仗义。该讲规矩的时候讲规矩,该讲人情的时候讲人情。不然,生意做不大,朋友也交不住。”
解决了心中的疑惑,午餐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三人继续吃饭。安迪小口喝着汤,似乎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关雎尔则小口吃着狮子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王也,充满了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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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吃着,王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划拉了几下,然后抬头看向安迪和关雎尔,说道:“对了,说到云庙村,有件事正好跟你们说一下。”
“嗯?” 安迪抬眸。
“谢之遥那边,自从流量起来后,村里的旅游和特产销售有了不小的起色。他几次三番邀请我过去看看,说想当面感谢,也让我这个‘投资人’实地考察一下,给他们提提意见。” 王也说道,“我之前一直忙,没顾上。现在公司这边有你了,我也能稍微松口气。我想着,过几天,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就去一趟云庙村。”
“去滇省?云庙村?” 关雎尔有些惊讶。
“对。一来,是应谢之遥的邀请,去看看他们实际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更深入合作的可能。二来嘛……” 王也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那边风景好,远离城市喧嚣,正好适合……采采风,静下心来,整理一下思路。”
“采风?整理思路?” 安迪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嗯。” 王也点点头,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迪迦奥特曼》的剧本不是快搞定了吗?我大嫂那边催着要后续的计划。我脑子里,关于下一个项目,有点初步的想法,但一直没时间系统梳理。这次去云庙村,环境安静,节奏慢,正好可以把《戴拿奥特曼》的故事大纲和核心设定整理出来。可能还会有些关于其他衍生品、甚至实景娱乐的零散想法,也需要沉淀一下。”
他看向安迪,目光里是信任和托付:“这次去,时间可能会稍微久一点,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看情况。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这边,就全权交给你了。安迪。”
安迪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平静而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去。公司这边,我会处理好。陆既明、周寻、吴恪之他们的项目,我会盯着。日常运营,有米菲和lily。遇到重大决策,我会随时跟你沟通。”
“嗯,你办事,我放心。” 王也笑了,笑容里是全然的信赖。然后,他目光转向旁边的关雎尔,语气变得更加温和,甚至带着点嘱托的意味:“关关,我不在的时候,好好帮你安迪姐。她压力大,事情多,你是她的助理,也是……家里人。多分担,多学习。公司是咱们的根基,以后……说不定也有咱孩子的一份呢。你得多上心,早点能独当一面。”
“孩子”这两个字,王也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平常。但听在关雎尔耳中,却如同惊雷,让她的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她心跳瞬间漏跳了好几拍,脑子里嗡嗡作响,又羞又喜,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慌乱和巨大的责任感。她看看王也,又看看安迪,安迪姐表情平静,似乎对王也这话并无异议。关雎尔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蚣,却异常坚定:“我……我知道了,王也哥。我一定会好好帮安迪姐的!我会努力学的!”
“乖。” 王也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关雎尔的头发。
安迪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没说什么,只是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阳光洒在她沉静的侧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那微微柔和下来的唇角线条,泄露了她内心的平静与……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接纳。
午餐在一种新的、带着对远行隐约期待和更多责任感的氛围中继续。窗外的魔都,依旧车水马龙,喧嚣不息。而办公室内的三人,却仿佛暂时抽离了那快节奏的漩涡,在食物的香气和阳光的暖意中,规划着近在咫尺的别离与更遥远的未来。
一趟滇省之行,一次创作沉淀,或许会带来新的故事,新的灵感,也将考验着这个刚刚步入正轨的“家”与“事业”的稳固程度。
但对王也而言,有安迪坐镇后方,有关雎尔在侧学习成长,他似乎可以更加放心地去探索那片西南边陲的古老村落,去编织下一个关于光与希望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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