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的阳光，似乎比周六更加柔和慵懒，带着周末特有的、慢节奏的暖意，透过江莱别墅主卧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细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昨夜残留的、属于江莱的玫瑰香气和王也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合成一种…私密的、缠绵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王也缓缓睁开眼睛，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臂上沉甸甸的、温热柔软的触感，和颈窝处均匀喷洒的、带着甜香的呼吸。他微微侧头，江莱的睡颜近在咫尺。
她侧躺着，大半张脸埋在他的臂弯和枕头之间，只露出光洁的额头、紧闭的双眼，和几缕散乱在颊边的乌黑发丝。晨光恰好照亮她半边脸颊，皮肤在柔和的光线下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瓷器，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睡得很沉，红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悠长，平日里那份张扬、骄傲、甚至偶尔带刺的气质，在此刻全然收敛，只剩下一种全然的放松和依赖，像个不设防的孩子。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心和眼下淡淡的青影，泄露了昨夜…或许并不平静的睡眠（原因不言而喻）。
王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不自觉地放柔。他轻轻、轻轻地，将自己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抽出来。江莱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枕着的“抱枕”动了，不满地嘤咛了一声，眉头蹙得更紧，身体无意识地向他这边靠了靠，手臂搭过来，似乎想抓住什么。
王也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酥酥的，痒痒的。他不再动作，任由她抱着，然后，极其轻柔地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羽毛般轻柔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吻很轻，很短暂，像怕惊扰了清晨的露珠。
江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舒展了一些，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在梦里笑了一下，然后呼吸重新变得均匀悠长。
王也这才小心翼翼地，彻底抽出手臂，又等了片刻，确认她没有醒来的迹象，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一角，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让他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微的栗粒。他随手抓起昨晚扔在床尾凳上的深灰色丝质睡袍，随意披上，带子松松地系着，遮住了精壮的上身。
他像只捕猎的猫，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拧开门把手，闪身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别墅里一片静谧。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空旷的客厅，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与昨夜的旖旎火热相比，此刻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
王也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他需要一杯浓咖啡，或许再来点吃的，补充一下昨晚消耗的“巨额”能量。他拉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存货。还好，江莱虽然不常下厨，但冰箱里总被保姆塞得满满当当，食材新鲜丰富。
他拿出鸡蛋、培根、吐司、牛奶，又找到一盒看起来不错的蓝莓和草莓。想了想，又翻出一包意大利面和一罐肉酱——万一有人中午想吃呢？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有备无患。
他系上围裙（江莱厨房里居然有围裙，还是骚包的酒红色真丝镶边款，一看就是摆设，但王也毫不介意地套上了），开始忙碌。先煮上咖啡，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然后熟练地煎蛋、煎培根，烤吐司。动作流畅，带着一种居家的、令人安心的节奏感。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随动作若隐若现。
就在他将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盛出，准备切水果时，一双柔软的手臂，从后面…轻轻地、带着试探般地…环住了他的腰。
王也的动作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形成一个温柔的弧度。他能感觉到背后贴上来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带着刚睡醒的暖意和独属于江莱的玫瑰香气，还有…一丝昨夜疯狂的余韵。
“醒了？” 王也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和一丝笑意，“怎么不多睡会儿？还早。”
“嗯…” 江莱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没睡醒的慵懒，像只撒娇的猫咪，“闻到咖啡香了…还有…你不在…” 后面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几乎听不清，但王也感觉到了她手臂收紧的力道。
王也心里一软，放下手里的刀，转过身。江莱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转身，微微惊了一下，抬起脸。她显然刚醒，头发凌乱，睡眼惺忪，脸上还带着枕头的压痕，但那双眼眸，在晨光下，少了平日的锐利和疏离，多了几分迷蒙的水汽和…依赖。她只穿了件他的白色男士衬衫（昨晚随手抓的），宽大的衬衫罩在她身上，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光裸白皙的腿。领口敞开着，锁骨和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暧昧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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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模样，与平日里那个骄傲、张扬、仿佛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江大小姐，判若两人。褪去了所有伪装和尖刺，只剩下最原始、最柔软的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刚刚确立关系的…不安？
王也的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快速扫过，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被温柔取代。他伸出手，轻轻将她颊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划过她微烫的耳廓。
“饿不饿？早餐马上好。” 他柔声说，避开了她最后那句带着撒娇和控诉意味的话。
“嗯…” 江莱点点头，依旧抱着他的腰，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把脸又往他怀里埋了埋，蹭了蹭，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兽。“做什么好吃的？”
“简单吃点。煎蛋培根吐司，水果沙拉，咖啡。” 王也拍了拍她的背，“去餐桌那边等？这里油烟大。”
“不要。” 江莱拒绝得很干脆，手臂抱得更紧了，仰起脸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小任性，“我就在这儿。看着你做。”
王也失笑，拿她没办法：“行，那你站旁边看，别捣乱。小心油溅到。” 他试着轻轻推了推她。
江莱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但也没走远，就靠在旁边光滑的大理石岛台上，歪着头，看着他重新拿起刀，开始切草莓。阳光正好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笼上一层光晕，衬衫下的美好身段若隐若现。她似乎很喜欢看他专注做事的样子，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脸上、手上流连。
“你还会做饭？” 江莱看着他将草莓切成均匀的小块，动作娴熟，忍不住问道，“而且做得好像…还不错？” 昨晚的晚餐，今早的早餐，都出乎她意料的好。
“不然呢？你以为我靠喝露水长大的？” 王也头也不抬，将切好的草莓和蓝莓放进玻璃碗里，挤上一点沙拉酱，随口道，“以前一个人在国外瞎混的时候，不想天天吃快餐，就只能自己学着做。做着做着，就会了。回国后，偶尔心情好，或者…想讨好某个难伺候的女王陛下时，也会露两手。” 他说着，抬眼瞥了她一下，眼神带着戏谑。
“切，谁要你讨好。” 江莱哼了一声，但嘴角是翘着的，心里那点因为安迪和关雎尔的存在而产生的、若有若无的酸涩和不确定，似乎被这平淡温馨的晨间对话冲淡了不少。至少此刻，在这里，在这个厨房，这个男人，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他在为她做早餐。
早餐很快摆上桌。两人面对面坐着。阳光，美食，咖啡香，还有对面那个…穿着自己衬衫、头发凌乱、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王也忽然觉得，这个周日早晨，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对了，” 王也切着培根，忽然想起什么，“昨晚安迪和关关走的时候，说今天约了樊胜美、邱莹莹，还有曲筱绡去逛街。你要不要…也去凑凑热闹？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一起逛街吗？”
他问得随意，但心里有点打鼓。让江莱加入安迪她们的“姐妹淘”活动？会不会…太急了？毕竟江莱和她们，尤其是和安迪、关雎尔，关系才刚刚缓和，甚至算不上熟络。
江莱正小口喝着咖啡，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向王也，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有惊讶，有犹豫，也有一丝…被邀请的、隐秘的欢喜？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他在试探？还是真的希望她去？
“她们…约好了？” 江莱放下杯子，语气听不出情绪，“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王也耸耸肩，叉起一块煎蛋，“安迪走的时候，还特意说让我今天好好陪你。关关也说了，让你多跟我们…嗯，走动走动。她们既然约了逛街，人多热闹。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江莱，眼神真诚，“你也是…我们…这边的人。以后总要相处的，对吧？先从一起逛逛街，喝喝茶开始，不也挺好？”
“我们这边的人…” 江莱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那点不确定，似乎又被抚平了一些。他说得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这个男人，选择了接受这种复杂的关系，那就不可能永远躲在自己的别墅里，永远只和他单独相处。她迟早要面对安迪，面对关雎尔，甚至面对她们的朋友圈。逛街…似乎是个不错的、不那么正式的开端？
“行啊。” 江莱忽然笑了，那笑容恢复了平日里的几分明媚和洒脱，甚至还带着点挑衅，“去就去。正好，我也好久没好好逛街了。国金还是恒隆？她们定地方了吗？”
“应该是国金吧？安迪喜欢那边清静，品牌也全。” 王也见她答应，心里松了口气，也笑起来，“我一会问问安迪。你要是去，我们就晚点过去找她们汇合。”
“我们？” 江莱挑眉，“你也要去？”
“我？” 王也指了指自己，一脸理所当然，“我当然要去啊！给你们拎包，刷卡，当司机，顺便…保护你们几位美女的安全啊！” 他说得冠冕堂皇。
江莱嗤笑一声：“得了吧你！我看你是想监督我们，怕我们说你的坏话吧？”
“天地良心！” 王也举手做投降状，“我这是服务到位，体贴入微！江大小姐，您可别冤枉好人！”
两人说说笑笑，一顿早餐吃得轻松愉快。昨晚的激烈与今晨的温存，似乎都融入了这平淡的日常里，让某种关系，变得更加真实和牢固。
早餐后，王也收拾厨房，江莱上楼洗漱换衣服。王也给安迪发了条微信，问她们逛街的具体安排，并说了江莱也想去。安迪很快回复，言简意赅：“国金，b1甜品店汇合，十一点。” 没多问，也没多说，仿佛江莱的加入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关雎尔也发来一个可爱的“欢迎”表情包。
上午十点半，王也的路虎停在了国金中心地下停车场。江莱已经换下了那件男士衬衫，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装，内搭黑色高领衫，短裙配长靴，拎着最新款的鳄鱼皮kelly，妆容精致，气场全开，又变回了那个骄傲耀眼、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江大小姐。只是眉宇间，少了些以往的孤高和疏离，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柔和与期待。
王也则是一身休闲打扮，潮牌卫衣，破洞牛仔裤，球鞋，与江莱的精致形成鲜明对比，但他身上那种混不吝的洒脱气质，倒也不显得违和。
两人乘电梯直达b1，找到那家人气很高的甜品店。靠窗的卡座里，已经坐了五位美女，正是安迪、关雎尔、樊胜美、邱莹莹和曲筱绡。
安迪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范儿，穿着浅灰色的羊绒衫和西裤，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关雎尔挨着她坐，米白色针织裙，温婉可人，面前是杯热巧克力。樊胜美穿着藕粉色的针织连衣裙，气质温婉，正和旁边的邱莹莹说着什么。邱莹莹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虽然眼睛还有点肿，但脸上有了笑容，面前摆着一块精致的抹茶蛋糕。曲筱绡则是最跳脱的那个，一身亮片打底衫配皮夹克，短裙长靴，正拿着手机自拍，面前的提拉米苏被挖了一小勺。
五个风格各异的美女坐在一起，本身就是一道极其靓丽的风景线，吸引着店内店外无数目光。
看到王也和江莱走进来，五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哟！王大少爷驾到！还带了位…稀客？” 曲筱绡第一个开口，眼神在江莱身上扫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戏谑，“江大小姐，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加入我们这平民姐妹淘的聚会了？”
她的话带着刺，但语气更像是调侃。曲筱绡和江莱之前因为酒吧和赵启平的事有过交集，不算朋友，但也不算敌人，属于互相知道、偶尔呛声的那种。
江莱对曲筱绡的调侃早就免疫，她摘下墨镜，对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很自然地在安迪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安迪另一边是关雎尔）。王也则只能摸摸鼻子，在剩下的、离她们稍远一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
“曲妖精，就你话多。” 王也没好气地白了曲筱绡一眼，然后对其他人笑道，“各位美女，上午好啊！没迟到吧？”
“没迟到，刚好。” 安迪淡淡开口，对江莱点了点头，“喝点什么？自己点。” 态度自然，仿佛江莱一直都是她们中的一员。
“一杯冰美式，谢谢。” 江莱对服务员示意，然后看向邱莹莹，语气不算热络，但也没什么敌意，“邱莹莹，心情好点了？”
邱莹莹没想到江莱会主动跟自己说话，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好多了，谢谢江莱姐关心。”
“那种渣男，早点看清是好事。” 江莱言简意赅地评价了一句，便不再多说，但这句话，却让邱莹莹心里微微一暖。连看起来这么“高冷”的江莱姐都这么说…
樊胜美也笑着对江莱点了点头，她比邱莹莹更懂人情世故，能感觉到江莱今天的态度，和以前那种“眼高于顶”不太一样，多了几分…“自己人”的随意。看来，王也和安迪，是真的把这个骄傲的江大小姐，纳入了他们的…“圈子”里。这让她对王也的“能耐”和安迪的“气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关雎尔则小声对江莱说：“江莱姐，你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
“谢谢，关关。” 江莱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比平时真诚得多。
气氛…竟然意外地和谐。没有预想中的尴尬和冷场。安迪的淡然，关雎尔的温柔，樊胜美的周到，邱莹莹的单纯感激，甚至曲筱绡的插科打诨，都微妙地中和了江莱身上可能带来的“高气压”。而江莱似乎也放下了部分心防，没有刻意摆出那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王也坐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果然，女人之间的友谊（或者至少是表面和平），建立起来有时候就是这么快？一次共同的逛街邀约，一次轻松的下午茶，就够了？
喝完东西，众人起身，正式开始“扫货”。六个美女，风格不同，目标也不同。安迪目标明确，直奔几个固定的奢侈品店看新品和配饰。关雎尔和邱莹莹对奢侈品兴趣不大，更喜欢逛一些设计师品牌和快时尚店。樊胜美则精打细算，会对比价格和款式。曲筱绡是哪里热闹往哪里钻，看到新奇有趣的店就要进去看看。江莱…她逛街更像是一种“巡视”，脚步不疾不徐，目光扫过橱窗，看到顺眼的才进去，对价格似乎完全不在意。
而王也…他的角色迅速定位——人形置物架+移动at机+万能跟班。
“王也，这件怎么样？” 关雎尔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在身前比划。
“好看！衬你肤色！买！” 王也刷卡。
“王大哥，这个包…是不是有点幼稚？” 邱莹莹看中一个卡通造型的斜挎包。
“不幼稚！多可爱！适合你！买！” 王也刷卡。
“樊大姐，这条丝巾你戴肯定好看！” 曲筱绡拿起一条爱马仕的丝巾往樊胜美脖子上挂。
“是挺不错…不过颜色会不会太艳了？” 樊胜美有些犹豫。
“不艳！正好！显气色！买！” 王也直接对sa示意。
“安迪，这双鞋。” 江莱拿起一双某大牌的经典款高跟鞋，看向安迪。
安迪看了看，点点头：“经典，百搭，可以入。”
“两双，36，37。” 江莱对sa说，然后瞥了王也一眼。
王也：“……” 得，这位更省事，连问都不问了。默默掏卡。
他手里提的袋子越来越多，胳膊上挂的纸袋越来越重。但看着前面那六道倩影，听着她们偶尔的交谈和笑声，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有种诡异的成就感？就像…饲养员看着自己园子里一群珍贵又美丽的孔雀，心情愉悦？（呸！什么烂比喻！）
但渐渐地，王也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为什么…逛了这么久，从b1到三楼，从女装到化妆品，从珠宝到家居用品…除了他，就没看到别的…雄性生物？！偶尔有几个陪女朋友或老婆来的男人，也都是苦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休息区玩手机，或者像他一样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但数量稀少得可怜！
而他们这个“组合”就更离谱了！六个大美女！风格各异，环肥燕瘦，走到哪里都是百分之两百的回头率！而他，王也，一个看起来就不像“跟班”的（虽然干着跟班的活）、穿着休闲、长得还挺帅的年轻男人，混在这“百花丛”中，就显得…格外扎眼！那些投过来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有好奇，也有…“这哥们儿牛逼啊！”的惊叹。
王也开始还有点小得意，看，哥魅力大吧？但时间久了，这目光就有点如芒在背了。尤其是，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彻底沦为了“妇女之友”和“后勤部长”，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男性尊严”可言！
在某个顶级珠宝品牌的店里，安迪和江莱正在柜台前低声讨论着一套祖母绿珠宝的设计，关雎尔和邱莹莹在另一边看小巧的锁骨链，樊胜美和曲筱绡则在试戴戒指。王也抱着满怀的购物袋，像个门神一样站在店门口，百无聊赖地等着。
这时，店里走进来一对情侣。男的看起来事业有成，四十岁左右，女的年轻漂亮，挽着他的胳膊。那男人显然也是陪女朋友来逛街的，脸上带着点不耐烦，但看到店里这么多美女，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安迪和江莱那气场十足的背影时。但当他目光扫到门口抱着大堆袋子、像个“保镖”或“佣人”一样的王也时，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混合着同情、鄙夷和一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微妙表情。
王也：“……” 他读懂了那眼神：兄弟，辛苦了啊！陪这么多女人逛街，不容易吧？
王也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越想越觉得…憋屈！不对啊！这画风不对啊！
终于，在六位美女从珠宝店出来，又准备杀向另一家高定时装店时，王也忍不了了！
他快走几步，挤到几位美女中间，举起手里沉甸甸的购物袋（像举着抗议的旗帜），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委屈、控诉和终于醒悟的夸张表情，大声说道：
“等等！各位女王陛下！停一下！我有话要说！”
六位美女同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疑惑。曲筱绡不耐烦：“干嘛呀王也？走快点，那家店新款要抢的！”
王也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先射向曲筱绡：“曲筱绡！你的赵医生呢？！你的赵启平呢？！今天周日，他不用值班吧？为什么他不来陪你逛街？！让你在这儿霍霍我？！” 然后又猛地转向樊胜美，“樊大姐！你的王柏川呢？！他不是一向对你鞍前马后、随叫随到吗？今天这么重要的‘姐妹聚会’，他怎么能缺席？！让你一个人…哦不，是让你们一群女人，来压榨我这个可怜的、唯一的壮劳力？！”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划过安迪、江莱、关雎尔、邱莹莹：“还有你们！安迪！江莱！关关！莹莹！你们…你们这是…这是搞性别歧视！这是欺负老实人！为什么就我一个男的？！啊？！这公平吗？！这不公平！我要求增援！我要求公平待遇！要么把赵启平和王柏川叫来，要么…咱们现在就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这一通“控诉”，声音不小，在人来人往的商场走廊里，引来了不少路人侧目。再加上他手里那堆显眼的购物袋和面前六位风格各异的美女，这画面…简直可以上社会新闻了！
六位美女先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一愣，随即…
“噗——”
“哈哈哈哈！”
曲筱绡第一个爆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王也：“我的妈呀！王也！你…你至于吗？！不就让你拎个包刷个卡吗？瞧把你委屈的！还公平待遇？你要什么公平待遇？给你也买条裙子？”
樊胜美也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嗔怪地瞪了王也一眼：“王也，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柏川他今天公司有事，来不了。赵医生估计也在忙。再说了，我们姐妹几个逛街，叫他们男人来干嘛？碍手碍脚的！”
邱莹莹也咯咯地笑：“就是就是！王大哥，你拎包的样子挺帅的呀！”
关雎尔小脸通红，想笑又不好意思，小声说：“王也哥…你…你别闹了…”
安迪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王也那副“戏精上身”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个活宝…
江莱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王也“表演”，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哟，王大少爷这是…累着了？还是…嫌我们烦了？行啊，那你把东西放下，自己回去吧。我们继续逛。” 说着，就要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袋子。
“别别别！” 王也赶紧把手缩回来，脸上那副“委屈”表情瞬间垮掉，换上了讨好的笑容，“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女王陛下们息怒！能为诸位美女服务，是我王某人的荣幸！拎包刷卡，义不容辞！刚才…刚才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嘿嘿…”
他变脸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曲筱绡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王也！你…你真是个活宝！笑死我了！行了行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姐姐我请你喝奶茶！最大杯的！加双份珍珠！”
“我要喝杨枝甘露！” 王也立刻顺杆爬。
“德行！” 众女异口同声地啐了他一口，但脸上的笑容却更明媚了。
这个小插曲，不仅没破坏气氛，反而让原本就还算和谐的“姐妹团”气氛更加轻松融洽了。王也那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无形中拉近了他和这几个女人之间的距离，也让江莱更快地融入了这个有些奇怪的“集体”。
于是，逛街继续。
王也依旧是人形置物架和移动at机。
但他心里那点憋屈，早就烟消云散了。看着她们笑闹，听着她们聊天，感受着这种被需要（虽然是被当做苦力需要）的感觉，以及周围路人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他忽然觉得，当这“万花丛中一点绿”的“唯一男丁”，好像…也挺不错的？
至少，视觉享受是顶级的。而且，刷卡的感觉…嗯，确实挺爽的。尤其是给自家女人刷卡的时候。
路还长，袋子还很多。
但王也的脚步，却莫名地…轻快了起来。
这大概就是…痛并快乐着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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