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魔都cbd，“也就那样”科技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映照得一片通明。王也大喇喇地瘫坐在他那张价值不菲的人体工学椅上，双脚交叉翘在光洁的办公桌边缘，一副没骨头的懒散样子。他手里拿着最新款的顶配手机，屏幕上光影闪烁，激烈的游戏音效虽然调低了音量，但还是隐约可闻。
办公桌对面，ceo张一鸣正襟危坐。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戴着标志性的黑框眼镜，表情严肃，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报表和一台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他正在向王也汇报近期重磅项目“我为家乡代言”活动的核心数据流量和阶段性成果。
“王董，根据数据看，活动上线一周，整体流量环比增长百分之二百三十，日活跃用户创历史新高。云贵川、东北地区的乡土内容增长最为显着，用户停留时长和互动率都超出预期。不过，华东和华南部分地区的优质内容供给稍显不足，算法推荐模型还需要进一步优化区域权重……”张一鸣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一个数据都信手拈来。
王也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操作，嘴里不时发出“啧”、“哎呀”之类的拟声词，显然战况激烈。直到张一鸣说完一个段落，停顿下来看向他时，他才仿佛刚听到一样，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却没什么焦点地虚浮在张一鸣身后的某处，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又低头继续他的“峡谷征战”了。
张一鸣：“……”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职业化的平静，“王董，您在听吗？这些数据关系到下一步的资源投放方向和策略调整。”
“啊？听着呢听着呢！”王也头也不抬，手指不停，“流量涨了是好事啊！用户爱看就行！具体怎么调算法、怎么投资源，你看着办呗！你办事，我放心！” 语气那叫一个轻松写意，仿佛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随意。
张一鸣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发出轻微的“啪”声，终于忍不住提高了些许音量，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和一丝……控诉？“王董！您是公司的董事长！最大的股东！战略方向的掌舵人！这些关键决策，您至少应该了解一下基本盘吧？不能每次都当甩手掌柜啊！”
王也这才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手机上挪开，一脸“你很奇怪”的表情看着张一鸣，双手一摊，理直气壮地说：“张总！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当初千辛万苦把你请来当这个ceo是干嘛的？不就是让你来负责具体运营、带领公司冲锋陷阵的吗？我要是什么都管，那还要你干嘛？我花钱请你来，是让你来替我解决问题的，不是来给我出选择题的！”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瘫姿，晃着翘起的脚，继续灌输他的“歪理”：“你看啊，我的职责是啥？是定战略、找钱、找像你这样的大牛人！然后，充分授权，相信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至于过程嘛……我就不瞎掺和了，我只看最后的结果！结果好，万事大吉，我给你发大红包！结果不好，咱再一起复盘找原因！这叫管理艺术，懂不懂？”
张一鸣被王也这番“甩锅”言论噎得一时说不出话，他算是见识到这位年轻老板的“管理风格”了——极致的放权，或者说，极致的……懒？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换一个角度：“王董，就算您不管具体执行，但有些资源倾斜……是不是也该有个说法？比如，云庙村和妍衣坊这两个点，您之前特意打过招呼，下面的运营团队在流量上给予了明显的倾斜，这已经引起其他区域部分优质创作者的微词了，认为平台有失公允。这个问题，您看……”
王也一听这个，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哈，伸手去摸桌上的内线电话，动作夸张地说：“哎呀！张总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谭宗明那边有个重要的越洋电话找我，肯定是‘拼夕夕’项目有急事！你先去忙你的，云庙村和妍衣坊那边……嗯……就按既有方案走！特殊案例特殊对待嘛！要允许试点先行！好了好了，你先去忙吧！”
看着王也那副“我有事先溜”的做派，张一鸣彻底无语了。他算是明白了，跟这位老板讨论具体业务细节，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命般的无奈：“好的，王董，我明白了。后续工作我会跟进，有重大进展再向您汇报。”
“嗯嗯！去吧去吧！辛苦了张总！”王也如蒙大赦，挥挥手，注意力又回到了手机游戏上。
张一鸣摇了摇头，拿起文件，转身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关门的那一刻，他听到里面传来王也兴奋的嘀咕声：“漂亮！五杀！哥们儿牛逼！”
张一鸣脚步一顿，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随即又化为坚定的神色。不管这个老板多么不靠谱，他既然接下了ceo这个位置，就要对公司和团队负责。王也虽然不管事，但他给的权限和资源是实打实的，这或许……也是一种另类的信任吧。他挺直腰板，大步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心里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的优化方案。
……
下午一点，位于外滩源的“灰鲸鱼”餐厅。
与写字楼的冰冷高效不同，这里充满了复古与文艺交织的格调。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深色原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空气中飘荡着咖啡香、食物香气和若有若无的爵士乐。
一间临窗的静谧包间内，王也、安迪、关雎尔、江莱四人围坐一桌。桌上已经摆了几道精致的开胃菜和沙拉。
安迪依旧是那副职场女王的范儿，穿着剪裁利落的浅灰色羊绒衫，长发挽起，神情淡然自若，正小口喝着柠檬水。关雎尔穿着温柔的米白色针织裙，坐在安迪旁边，显得有些拘谨，眼神时不时悄悄瞟一下对面的江莱。江莱则是一身亮眼的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神色间带着她特有的张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她似乎刚睡醒不久，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而王也……则完全与这优雅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像是饿了三天，对着刚上桌的餐前面包和烤鸡翅发动了猛烈攻势，刀叉并用，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毫无形象可言，仿佛跟桌上的食物有八辈子仇。
“喂！王也！你饿死鬼投胎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江莱看不下去了，用叉子敲了敲盘子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嫌弃地说道。
王也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回道：“你懂什么！我这叫补充能量！上午跟张一鸣斗智斗勇，消耗太大了！” 说完，又灌了一大口冰镇苏打水。
安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自己面前那盘几乎没动过的蔬菜沙拉，轻轻推到了王也手边。动作自然得像是一种习惯。
关雎尔见状，也小声说：“王也哥，你吃慢点，对胃不好。” 说着，把自己手边没开封的黄油也推了过去。
王也嘿嘿一笑，来者不拒，嘴里说着“还是安迪、关关对我好”，手下一点没慢。
江莱看着这“默契”的一幕，撇了撇嘴，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菜单，又加了两个硬菜，对服务员说：“给他上点顶饿的，瞧这出息。”
等主菜上来的间隙，三个女人之间的气氛倒是渐渐活络起来。或许是因为之前一起“对抗”过魏太太，或许是因为安迪那种“默认”的态度，也或许是江莱本身性格使然，她主动挑起了话题。
“安迪，上次京都之行还顺利吗？那点破事彻底了结了吧？”江莱晃着红酒杯，问道。
安迪点点头，语气平静：“嗯，dna鉴定做了，遗产捐赠程序已经启动，以后跟那边没关系了。”
“那就好！”江莱一拍桌子，“那种奇葩亲戚，早断早干净！为这事，值得喝一个！”她举起酒杯。
安迪难得地没有拒绝，端起水杯跟她碰了一下。关雎尔也连忙端起自己的果汁。
“关关妹妹，”江莱又转向关雎尔，笑容明媚，“听说你转正了？还在学车？可以啊！进步飞快！以后就是都市丽人啦！”
关雎尔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红扑扑的：“没有没有，江莱姐，我还要多学习。车本……还在科目二呢。”
“慢慢来！姐当年学车，把教练车开进花坛里，教练差点没把我轰下车！”江莱大手一挥，自曝糗事，把关雎尔逗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不少。
三个女人开始聊起美容、护肤、最近看的展，甚至……还交流了一下哪家健身房的教练更帅。安迪话不多，但偶尔会插一句，切中要害。关雎尔 ostly 是倾听和附和，但眼神亮晶晶的，显然很享受这种“姐妹聚会”的氛围。江莱则是气氛担当，妙语连珠。
王也一边埋头苦干新上来的牛排，一边支棱着耳朵听她们聊天，心里啧啧称奇。女人真是神奇的生物，之前还各种暗流涌动，这就能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讨论口红色号和腹肌了？看来安迪这位“正宫”的地位是越来越稳，连江莱这种“妖孽”都开始释放善意了？嗯，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吃得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终于有闲心插话：“聊啥呢这么开心？也带我一个呗！”
江莱白了他一眼：“女人聊天，男人少插嘴！吃你的吧！”
安迪没理他，继续和关雎尔讨论着一种新出的精华液成分。
王也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在意，贱兮兮地凑近安迪，压低声音说：“安迪总，你看她们俩相处得多和谐！我这‘齐人之福’是不是指日可待了？”
安迪拿着刀叉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用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王也，看了足足三秒，直看得王也心里发毛，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你想多了。只是吃饭。”
王也：“……” 得，白高兴了。
关雎尔听到他们的对话，脸更红了，低下头默默切着盘子里的食物。江莱则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嗤笑一声，继续享受她的美食。
这顿午饭，就在这种微妙又和谐的气氛中继续进行着。王也虽然被“孤立”，但看着眼前三位风格各异、却同样赏心悦目的美女，听着她们悦耳的交谈声，闻着美食的香气，只觉得人生圆满，夫复何求！至于公司那些烦心事？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公司有张一鸣呢！他王也，还是安心享受他的“退休”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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