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席慎当年风光无限,结果1928年,光天化日之下,街头三枪爆头,当场毙命。
自那以后,利家再无惊艳商界的人物,可偏偏,百年沉浮,霍家衰了,包家散了,唯有利家稳如磐石,始终屹立在港岛权力顶端。
地产帝国遍布港岛、澳岛——嘉兰芯、友邦芯、礼顿道111号……随便拎一块地皮,都是天文数字。
单靠收租,就足够碾压九成沃尓沃。
他们明明知道自己的位置,却还敢伸手?
叶昊尘眯了眯眼,烟头在指尖轻轻一弹。
显然是岛国和鹰酱开出了无法拒绝的价码。
至于有没有被胁迫?他不在乎。
敢动他的人,就没有无辜者。
“那家公司老板,早就溜了。”
倪永孝继续汇报:“查了航班记录,逃回大不列颠了。”
叶昊尘轻笑一声,吐出一口浓烟:“看来艾布特他们,又要加班了。”
他眸光一冷,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寒意:
“永孝,盯死利家人,一个都不准离港。”
“明白。”
倪永孝应声点头,心里已然明了——
利家,完了。
以boss的性子,灭门只是开始,他真正想要的,是那几百亿身家。
利家从不上沃尓沃榜,低调得象影子,可谁都清楚,希慎置业就值百亿港纸,整个家族资产,恐怕连银行都估不准。
……
深夜,利家别墅。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划破寂静。
一个浑身名牌、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捂着脸,跟跄后退。
对面站着一位身穿旗袍的妇人,陆雁群。她眼神震怒,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你是不是觉得利家天不怕地不怕?”
“还是你以为,咱们能跟叶家掰手腕?逆子!”
她声音颤斗,几乎站不稳。
昨天那场袭击,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唯一的儿子竟也掺了一脚!
虽未亲自动手,但借了个货柜给朋友——这一脚,就踩进了鬼门关!
利家再强,霍家、包家也得给几分面子。
可叶家不一样!
叶昊尘是谁?那是连鹰酱都敢当面抽耳光的狠角色!
这场局,是神仙打架。
而你一个凡人,不但不躲,还主动凑上去送死?!
“妈!你一定要救我!”利宪彬满脸惊恐,“那天喝多了,被人一激,就答应了……真没想那么多啊!”
“救?我拿什么救?!”
陆雁群眼前发黑,扶着沙发缓缓坐下,浑身发软。
叶家在港岛是什么地位?无冕之王!
这种事,他们不可能查不到。
“妈,去找霍老!找包船王!让他们出面说情,叶家肯定会给面子的!”
利宪彬急得满头大汗,猛然抬头,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未免太天真了,别的事包船王他们或许会搭把手。”
“可这事,谁会替你出头?”
“听说叶昊尘当时就撂下话——就算港府插手,他也敢把港府一起掀了。”
陆雁群苦笑出声,心头冰凉。利家和包船王本就交情浅薄,真到了紧要关头,人家凭什么为你拼命?
更何况,这桩事牵连太大。
她可是亲耳听闻,那天叶昊尘一脚踩下去,直接爆了那歹徒的脑袋,脑浆都溅了一地。
“妈!你一定要救我啊!”
利宪彬死死攥住母亲的手臂,指节泛白,象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踏、踏、踏——
脚步声突兀响起,管家急匆匆推门而入,声音发颤:“夫人,号码帮的人……在盯着利家。”
不是暗中窥视,而是明目张胆地守在外面,大摇大摆,根本不避人耳目。
仿佛在宣告:你们,已经无处可逃。
话音未落,利宪彬脸色瞬间惨如白纸,连陆雁群也呼吸一滞。
显然,叶昊尘已经查到他头上了。
完了,彻底完了。
号码帮盯上利家,分明是防着他们跑路。
下一秒,怕就要动手清算。
滴、滴、滴!
电话骤然响起,尖锐得刺耳。
陆雁群浑身一震,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她盯着那不断震动的手机,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伸手接起。
几秒钟后,她的脸开始扭曲,瞳孔剧烈收缩。
几分钟后,她猛地抄起电话,狠狠砸向利宪彬!
“包家、李家、霍家!半个港岛的企业全都宣布断绝与利家合作!”
“寰宇集团发了话——谁敢跟利家做生意,就是与叶家为敌!”
“逆子!你把利家毁了!全毁了!”
陆雁群暴起,怒吼如雷,眼底几乎渗出血丝。
寰宇集团一句话,整个港岛商界立刻封杀利家。
明天股市一开,希慎置业股价必崩到底。
这就是叶昊尘的力量——一夜之间,让你门庭冷落,生意尽断。
利宪彬抱着头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他不过是个靠着家世横行的二世祖,没了利家,他什么都不是。
而现在,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踏、踏、踏!
密集的脚步声逼近,众人转头望去——倪永孝带着十多名黑衣人走了进来。
利宪彬一眼就认出他,心脏几乎停跳。
号码帮的大管家,亲自登门。
保镖们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谁敢拦?这些人手里拎的是冲锋枪,不是烧火棍。
“利大公子,胆子不小啊。”
倪永孝慢条斯理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利宪彬嘴唇哆嗦,喉咙发干。
“倪先生……我愿意交出希慎置业所有股份,利家全部资产也都奉上……”
“求您……放过我儿子,帮我向叶先生求个情……”
陆雁群强压恐惧,声音发颤却仍试图周旋。
此刻她已不奢望保住家业,只求一条生路。
只要叶家肯放人,她立刻带人远走高飞,瑞士银行还有一大比钱,足够下半生隐居度日。
“利夫人,你觉得,可能吗?”
倪永孝轻笑一声,慢悠悠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缓缓开口:“你儿子不只是帮人偷渡来港,那些枪械……也是他提供的。”
“他是主犯之一,不是从犯。”
“对了,boss已经派极光佣兵团去大不列颠了——一个都别想跑。”
此言一出,满室死寂。
连他身后的号码帮成员都神色剧变,震惊地看向利宪彬。
他们根本没听过这个命令。
而陆雁群更是如遭雷击,猛然转头,死死盯住自己儿子。
她只知道他帮人运了个货柜,何时说过还有军火?!
若只是醉酒误事,或有转圜馀地。
可若是主动提供武器……那就是死罪难逃。
“带走。”
倪永孝弹了弹烟灰,淡淡挥手。
原本瘫坐的利宪彬突然暴起,转身就往门外狂奔!
砰!
一道黑影闪过,一名帮众抬脚猛踹,直接将他踹翻在地,面朝水泥地滑出半米,牙齿崩落两颗,血流满嘴。
惨叫划破寂静,利宪彬被一脚踹翻在地,还没来得及翻身,脖颈已被狠狠压住,脸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摩擦出一道血痕。
利家那几个保镖下意识往前冲,可刚迈出一步,两把冲锋枪已稳稳对准他们脑门。
号码帮的人动作干脆利落,拖拽之间毫不留情,利宪彬像条破麻袋般被拖出客厅。只剩他撕心裂肺的哀求在空气中回荡,渐行渐远。
陆雁群指尖发颤,死死攥住裙角,终究闭上了眼——不忍看,也不敢看。
片刻后,一切归于沉寂。她缓缓睁眼,声音沙哑:“这逆子……咎由自取。但祸不及家人。”
“祸不及家人?”
一声轻笑响起,倪永孝唇角微扬,眼神却冷得象冰:“这话,你跟我说说也就罢了。你也信?还是说,利家这些年,真做到过?”
陆雁群脸色骤白。
利家能有今日地位?哪一块地皮不是踩着尸骨堆起来的?哪一分财富不沾着血?
“至于希慎置业……”倪永孝慢条斯理起身,从身后小弟手中抽出一份文档,往桌上一推,“现在,一文不值。”
“整个港岛,没人能跟我boss作对。没人。利家,也不行。”
“但boss开恩——你们母女四人,他会留一条活路。”
陆雁群盯着那份文档,没翻一页,也没问一句,只深吸一口气,提笔签下名字。
“利夫人识相。”倪永孝看了她一眼,语气低缓,却无半分温度。
她没回应,面容僵硬,眼中却泛起碎裂般的痛意。
利家,倒了。
……
天光初露,寰宇集团正式发布公告:全面收购希慎置业,接管利家全部资产。
消息炸开,全港震动。
纸包不住火。昨夜寰宇如何步步紧逼、围猎希慎,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更有风声流出——这次清洗,是因为利家牵涉了那场袭击。
一步错,满盘输。百年望族,倾刻崩塌。
无数豪门连夜敲打自家子弟:记住,别惹叶家。
太平山顶。
叶昊尘翻着手中的资产清单,眸光微闪。
好家伙,家底真厚。
怪不得后世利家单靠收租就能年入百亿。产业多到数不清,控股公司几十家起步,更别提那些寸土寸金的地皮与楼宇——光是列清单就写了好几页。
“换平时,我非得连根拔起不可。”他放下文档,笑了笑,“算了,为孩子积点德,少造点杀业。”
对面,倪永孝嘴角一抽,险些绷不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