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昊尘抬手轻抚她的发丝,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
伊蒂丝眨了眨眼,乖乖点头。她现在每天只上几个小时班,轻松得不象话。
就在寰宇医药震动全球的同时,远在海外意国,时尚之都米蓝,一场惊动世界的拍卖会即将拉开帷幕。
全球权贵沃尓沃几乎全都收到了邀请函。
这可不是普通的拍卖会——而是地下世界顶尖圈子的秘密盛会。风声早已传开:这一届,将有无数稀世珍宝现身。
米蓝!
意国最繁华的城市,欧洲四大经济中心之一,世界公认的时尚心脏,此刻却成了风暴眼。一架又一架私人飞机接连降落,划破长空。
明天,就是这场拍卖会的第一天。总共三天日程:
第一天,古董专场;
第二天,珠宝盛宴;
第三天,则是混杂着禁忌与奇迹的“特殊拍品”。
拿破仑大街。
叶昊尘和倪永孝对视一眼,齐齐苦笑。
女人逛街,简直是酷刑。何勇等人更是惨不忍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活象移动货架。
反观伊蒂丝和叶芷容,笑魇如花,神采飞扬。
又扫荡了半小时,连倪永孝手上都被塞了两个购物袋,两人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收手。
她们缺这些东西吗?不缺。但正因不差钱,才更要买个痛快。
见两位大小姐总算准备打道回府,叶昊尘长长松了口气。
一行人带着众多保镖穿街而过,自然引来无数目光。不少人认出了叶昊尘,却只是远远注视,不敢靠近。
这条街上带保镖的,可不止他们一拨。
毕竟,这场拍卖会吸引了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前天,叶昊尘收到了那张烫金邀请函。号码帮同样也拿到了名额。
他早已打探清楚——这场拍卖背后水极深,牵扯到多个国外地下势力,包括意国臭名昭着的黑手党,更有数家庞然大物般的财团联合操盘。
如此规格,前所未有,难怪万众瞩目。
一个多小时后,众人终于回到酒店休整。
次日中午。
所有人齐聚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外黑衣保镖林立,个个西装毕挺,腰间鼓起明显的轮廓——枪,没装消音器的那种。
街道上还有特警巡逻,神情紧绷,显然是为防突发状况。
能参加这场拍卖的人,最低门坎也是世界级沃尓沃。真要出点乱子,整个意国都得震动。
看到叶昊尘走来,安保队长立刻迎上,沉声道:“叶先生,您无需出示邀请函。”
叶昊尘勾唇一笑:“谢了。”
说罢,他领着队伍踏入酒店。内部同样戒备森严,处处暗哨。
一名金发美女迎上来,高挑冷艳,在前引路。电梯直上八楼。
门一开,眼前壑然开朗。
富丽堂皇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这里的奢华,简直象是走进了帝王宫殿。
“我在米蓝来过好多次,居然不知道还有这种地方。”伊蒂丝忍不住惊叹。她是第一次踏足这里。
表面看是酒店,实则别有洞天。八楼竟是一座隐秘拍卖大厅,中央是展台,四周环形阶梯座位,上方还设有独立包厢。
两侧配有沙发、茶几、酒柜,气氛慵懒却又暗藏锋芒。
“先生,您的位置是0003号包厢,请随我来。”金发美女微微一笑,指向右侧走廊。
“美女,”倪永孝眼睛一亮,打量四周,“是不是号码越靠前,位置就越牛?”
此时大厅里已有不少人入场,有的坐在沙发上喝酒,有的抽着雪茄谈笑风生。整个场面透着一股诡异的奢靡与危险交织的气息——
这不是拍卖会,更象是权力与欲望的角斗场。
“1号到10号包厢,都是顶级配置,拍卖场所有服务任您享用。”
“只要我们能办到的……”
金发美女笑意盈盈地说道,眼角馀光扫过叶昊尘时微微一顿,显然认出了他。
一行人紧随其后,很快抵达包厢区。
这间包厢堪称奢华至极,真皮沙发、水晶吊灯不说,竟还设了个小型吧台,酒香隐隐浮动。
“先生,这是您的竞价器,输入数字即可出价。”
她轻轻按下墙角按钮,灯光随之调暗,屏幕上浮现出操作说明。
“双面镀膜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绝对私密。”
“报价可以自己来,也可以交给我代为操作。”
叶昊尘淡淡点头,眸光微闪。
这系统确实够先进——放眼下这个时代,能有几家拍卖行做到这种程度?
话音刚落,又有两名侍女模样的美女推门而入,端着精致点心与新鲜果盘,悄无声息地摆上长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刻钟不到,整个大厅已是座无虚席,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拍卖师登台,聚光灯骤然亮起,四周墙面同步展开巨幅投影屏,科技感拉满。
紧接着,一名身穿旗袍的女子缓步而出,双手捧着一只瓷瓶,脚步轻得象是踩在云上。
“各位贵宾,请看这件珍品——”
“华夏清乾隆年间官窑出品,粉彩镂空‘吉庆有馀’转心瓶。”
“起拍价:二十万欧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
大屏幕同步切换画面,高清影象将瓶身每一处纹路都放大呈现,连釉色流转都清淅可见。
话音未落,竞价区已有人迅速出价。
这场拍卖会来的不只是沃尓沃,更多是业内顶尖的古董专家和收藏大佬。
毕竟没有邀请函根本进不来,能坐在这里的,没一个是普通人。
价格眨眼飙到四十万欧,折合港纸三百多万。
叶昊尘靠在沙发上,嘴里叼着雪茄,烟雾缭绕中神情莫测,仿佛事不关己。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件转心瓶,他见过。
前世新闻里提过,二十年后它在伦敦拍出四千多万英镑天价!
眼下才四十万欧?简直是白菜价。
大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八十五万欧瞬间刷出。
连其他包厢也添加了战局,火药味悄然弥漫。
“报一百五十万欧。”
叶昊尘吐出一口浓烟,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这可是华夏一等一的国宝级文物,既然让他撞上了,绝不能让它流落外人之手。
留着收藏也好,做资产配置也罢,几十年后翻几百倍都不止。
这种孤品级别的老物件,只会越来越贵——因为世上,仅此一件。
前阵子他父亲参加拍卖会,也收了不少好东西。可比起眼前这只转心瓶,档次差了一截。
身旁金发美女立刻操作竞价器,指尖飞快敲下数字。
下一秒,大屏刷新——
【三号包厢,一百五十万欧!】
直接抬高七十万,气势压人。
全场微微骚动,但看清是三号包厢后,不少人又安静下来。
谁不知道,前面这几个包厢里坐着的,个个都是背景通天的存在?
可惜,平静没持续几秒。
两百五十万欧瞬间砸出,来自十八号包厢。
期间还有零星报价,但都被碾压过去。
“三百万。”
叶昊尘依旧神色从容,唇角微扬。
拍卖拼的是实力,三百万欧元看似惊人,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一掏。
“四百万。”
当价格被推到三百二十万时,他终于眯了眼,声音沉了几分。
华夏古董的魅力果然恐怖,哪怕隔着时代与国界,依旧让人疯狂争夺。
叶芷容和伊蒂丝站在身后,一句话未说,只是静静注视着场内风云变幻。
“二号包厢出价四百万!”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发颤,环视全场,“还有更高的吗?”
“四百万第一次!”
“四百万第二次!”
“四百万第三次——成交!”
锤声落下,全场寂静一瞬,随即响起低声议论。
四百万欧元买一个瓶子?倪永孝嘴角抽了抽,差点笑出声。
他对古董毫无兴趣,但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他也参加过不少拍卖会,可从没见过标价四百万欧元的物件。
数千万港纸?在港岛,这钱都能拿下好几套豪宅了。
他算得上是富贵人家,但真要为一个瓶子砸这么多钱,还是肉疼得不行。
号码帮在澳岛的赌厅,那可是日进斗金,流水如潮。
而倪永孝,更是马会十二董事之一——这个位置,全港也就十二个,个个都是跺一脚地动三尺的人物。
霍老、李召基、包船王,哪个不是响当当的名字?
第二件拍品登场,是一幅毕加索的画作。
毕加索,那是米蓝国的骄傲,作品一露面,全场瞬间沸腾。
米蓝的沃尓沃本就不少,再加之这画这些年一路疯涨,谁不想抢一手?
最终,五十五万欧元落槌,价格直接翻倍还多。
虽说不是什么传世名作,但平时二十万欧就能拿下的画,硬是被炒到了五十五万。
简直是烧钱不眨眼。
可这就是拍卖会的魅力所在——情绪一旦点燃,理智便靠边站。
“这些人真是疯了。”
叶芷容轻摇头,声音清脆如铃。
“不算疯。”
叶昊尘淡淡一笑,眸光沉稳。
“喜欢的东西,又不差这点钱,当然要争。
再说,古董、名画,本来就是硬通货。”
话音刚落,他目光扫过包厢区——前十号包间,至今只有他一人举过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