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咳声不断,有人开始干呕,小孩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所有人都明白:撑不了多久了。
砰!砰!
突然,二楼传来枪响,玻璃应声爆裂!
尖叫声顿时炸开,所有人肌肉绷紧,死死盯着那扇破碎的窗。
几分钟后,窗外的木板已被烧成焦炭,噼啪作响。
“哗啦”一声,焦木碎裂,一只黝黑的手猛然扒开缺口。一张扭曲的脸探了进来,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老子在这儿呢!”那土着怪笑着,伸手就要爬进来。
说时迟那时快——
黄卫妻子一步跨出,手中土铳稳稳抬起,眼神冷得象冰。
她没有半分尤豫,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闷响,如同死神敲门。
那土着笑容僵在脸上,脑门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直挺挺栽了下去。
土枪虽糙,威力却不容小觑。一枪毙命,干脆利落。
这位黄家主母,素有“铁娘子”之称,当年在码头一声喝退上百混混,如今虽年过五旬,气势依旧慑人。
她站在窗前,枪口未垂,冷冷扫视外面那一张张惊愕的脸。
“再来啊。”
她低声喃喃,象在诅咒,又象在宣告。
屋内的绝望,似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
黄家能有今天这番光景,她功不可没。
可外面的土着,眼睁睁看着同伙脑袋炸开,当场僵住。
下一秒,杂乱刺耳的鸟语炸了锅,骂声如潮,全是冲着屋里来的。
“奇儿,把柜子顶上!能拖一秒是一秒!”
“你爸已经去港岛了,一定会搬来救兵!”
陈眉一边利落地压满子弹,一边低声下令。家人早已躲进角落,她站在破碎的窗前,眼神冷得象冰。
印泥这边局势早就失控,可警署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明摆着有人在背后动手脚,就等着瓜分华人手里的产业。
黄卫临走前最后一通电话说得清楚:去港岛找人,不惜一切代价!
黄奇和二叔几人咬牙发力,沉重的柜子被狠狠推到破窗处,堵了个严实。其他人也拼了命把沙发、茶几全堆向大门。浓烟翻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砰!砰砰砰——!
枪声骤然炸响!子弹从大门疯狂倾泻而来,木屑飞溅,门板瞬间千疮百孔!连窗户也被扫成筛子!
刚才那一枪,彻底点燃了土着的怒火。
好在黄家人早有防备,没人中弹。可屋内所有人,尤其是孩子,脸色都白得吓人。
“妈……你觉得……爸能赶回来吗?”
黄奇死死抵着柜子,听着门外越来越密集的撞击声,声音发颤,眼中已泛起绝望。
这些畜生破门而入,不过是时间问题。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一旦门破……等待他们的,只会是灭门血案。
远水救不了近火。港岛太远了。他们等不到。
而且,就算到了港岛,那些沃尓沃权贵,真能在国际上说上话?谴责?笑话!早该说了!要不是毫无用处,哪会有这场动乱?
除非——
除非有谁能让整个印泥正府颤斗,逼他们出兵解决!
“闭嘴!别人不行,但港岛有一个人,可以。”
陈眉猛地转身,眸光如刀,扫过众人惊惶的脸,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嫂子……你说的,是那位叶先生?”
二叔盯着剧烈震颤的大门,嗓音沙哑地开口。
叶先生?!
这两个字一出,整栋别墅仿佛静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人的呼吸都变了。
陈眉点头,目光坚定:“现在,能救我们的,恐怕只有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凝重如铁:“叶昊尘。”
空气沉默了下来。
谁不知道叶昊尘?海外华人圈里,这个名字就象一道光。一个手握真正武力的男人,一支横扫佣兵界的极光军团,一句话就能让金三角震动。
黄奇缓缓点头,拳头攥紧。他是大学生,刚回国不久,比谁都清楚叶昊尘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沃尓沃,是枭雄,是能在枪口下谈条件的人。
“我相信他会来。”
“所以我们必须撑住,撑到他来。”
陈眉说完,迅速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往二楼冲。一楼由大人死守,二楼全是孩子,她必须亲自上去稳住局面。
与此同时——
金三角深处,螺旋桨轰鸣划破天际。
黄卫一行人乘直升机降临这片传说中的禁地。眼前赫然矗立着一座庞大的军工厂,钢铁巨兽般盘踞山林之间,四周岗哨密布,武装巡逻队如黑影穿梭。
何勇迎上前,朝天养生等人点头示意,随即对黄卫说道:“黄先生,请上车,机场就在前面。”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黑龙几人脸色肃穆,一言不发。他们知道,这不是普通任务。
“多谢!太感谢了!”
黄卫回过神,连连道谢,声音都有些发抖。
黑龙只是淡淡一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十几分钟后,车队抵达机场。
眼前的景象,再次让黄卫倒抽一口冷气——停机坪两侧,整齐排列着战斗机、武装直升机,金属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宛如随时待命的战争机器。
这一路走来,他们见识了寰宇军工的规模。那不只是工厂,那是国中之国。每一步都有持枪守卫,每一座厂房外都停满装甲车,戒备森严得如同战场前线。
“坐那架。”
天养生指向不远处一架巨大的黑色直升机,声音低沉,“速度快,还带了一批武器。”
“你们……也要一起出发?”
何勇一愣,有些意外。
他接到的命令里,并没有这一条。
天养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闲着也是闲着。”
顿了顿,目光转向远方,一字一句道:
“而且,我也是华人。”
“我倒要看看,这群土着能翻出什么浪来。”
“听说暗龙那家伙也动身了,正好碰个头,热闹一下。”
黑龙嘴角一扬,眼中寒光微闪。这件事他早憋了一肚子火——没本事也就罢了,真有手段,就该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华人不容欺。
“行,你们多加小心。”
何勇扫了几人一眼,沉声点头。众人陆续登机,黄卫站在远处望着那架庞然大物般的直升机,目光落在机舱内一排排密封的金属箱上。
这架重型运输直升机,是寰宇军工最新研制的机型,载员十七人,火力与运力兼备,军火全副武装塞得满满当当。目前尚未列装,更未对外售卖,堪称顶级战力投送平台。
印泥到金三角,不过一千多公里。旋翼轰鸣,几个小时后,杀机已至。
……
两小时后,黄家大门早已被炸开,碎木横飞,浓烟弥漫。一楼早已失守,所有人退守二楼、三楼,枪声如雷,接连不断。
若不是靠着那两杆老旧猎枪和一把左轮,黄家此刻早就被人踏平。
可即便如此,局势依旧千钧一发。大厅里涌进大批土着,满脸凶光,眼神如狼。
“冲!杀了这群抢我们土地、榨我们血汗的黄皮猴子!”
一个身材魁悟的土着头目吼着,手中ak紧握,死死盯着堆满杂物的楼梯口,眼中燃起嗜血的疯狂。
一声令下,数十人齐声嘶吼,如潮水般朝二楼猛扑。同时,密集火力倾泻而上,子弹如雨点般扫向走廊与窗口,玻璃尽碎,墙面千疮百孔。
在他们眼里,华人是掠夺者,是吸血鬼。可他们从不想想,自己整日懒散度日,而黄家人三代扎根此地,勤勉苦干,才换来今日基业。
转眼间,一群土着已冲上二楼,疯狂踹击房门,木屑飞溅。
而此时,黄家所有人已退至天台,仅剩一扇铁门作为最后屏障。几根粗木棍死死抵住门缝,勉强撑住狂暴的撞击。
铁门虽坚,但对面有枪。每一声“砰!”,都震得整扇门剧烈颤斗,仿佛随时会崩裂。
孩子们缩在大人怀里瑟瑟发抖,脸色惨白,连哭都不敢出声。恐惧像毒雾般笼罩整个天台。
门外传来咒骂与撞击声,越来越猛烈。
“砰!砰!”
陈眉瞳孔骤缩,眼中戾气暴涨。她猛地从身边人手中夺过左轮,抬手对准铁门,毫不尤豫扣下扳机!
“砰砰砰——!”
子弹穿透铁门,在另一侧爆出凄厉惨叫。哪怕死,也要拉几个垫背!
可对方也彻底疯了。门外瞬间响起疯狂扫射声,子弹如暴雨般砸在铁门上,火花四溅,金属扭曲呻吟。
两名黄家人中弹倒地,所幸未击中要害。鲜血染红地面,众人脸色更加灰败。
看着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铁门,陈眉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绝望。
走投无路……真的走投无路了。
所有人紧紧抱成一团,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撞击声,心跳几乎停滞。
轰!!!
铁门轰然倒塌,重重砸在地上。尘烟腾起,一群面目狰狞的土着蜂拥而上,冲入天台。
二十多名黄家人蜷缩角落,面色惨白。为首的土着咧嘴一笑,得意地盯着陈眉,缓缓举起ak。
“黄皮猴子,这一枪,算利息。”
他话音未落——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