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愣住,随即重新审视两人——细看之下,的确有种血脉相连的神韵。
就在这时,刚刚落座的叶昊尘似有所觉,倏然抬眸,目光如电般扫向他们那一桌。
众人瞬间缩头,装作专注翻册,唯独若男还梗着脖子直视回去。
“有意思。”
叶昊尘嘴角轻扬,勾出一抹玩味笑意,目光掠过这群少年人,象是看穿了他们心底那些小心思,忍不住摇头失笑。
远处的若男见状,耳尖微红,低声嘀咕一句:“臭显摆……长得帅了不起啊。”
她身旁几人听得真切,一个个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欣欣,待会儿看到喜欢的,直接跟哥说。”叶昊尘收回视线,转头宠溺地看向妹妹,语气温柔。
叶芷欣轻轻点头,指尖捏着拍卖图册边缘,眼里带着初次参加拍卖会的新奇与紧张。
此时台上正拍一件清代青瓷碗,底价两万软妹币,竞价声此起彼伏。
拍卖会经理亲自送上了全套图录,态度躬敬得近乎谄媚——老板刚来电,明确指示:叶先生若有心仪之物,务必优先配合。
叶昊尘接过图册,随意翻动。本次共八十一件拍品,大多为中档古董,真正压轴的仅有三件,其中一件他还略有耳闻,业内预估价均破百万起步。
眼下已拍至第二十八号。
“砰!”槌音落下,青瓷碗以八万成交。
“欣欣,有看中的吗?”叶昊尘侧头询问。
“哥……我想拍这个。”叶芷欣指尖点在一页泛黄插图上,声音轻若蚊呐。
是一支明代皇家玉簪,雕工繁复,龙纹绕簪而走,标注为“宫廷御用,传世孤品”。
“行,等它上拍,拿下。”叶昊尘扫了一眼,毫不尤豫点头。
很快,第三十五号拍品登场——玉簪出匣,灯光一照,温润玉光流转,仿佛藏着六百年的月色。
起拍价,三万软妹币。
看上这玉簪的人不止一两个,拍卖师话音刚落,竞价区便掀起一阵躁动。
“四万!”
“四万五!”
价格刚飙到四万,一道清冷利落的女声骤然响起——
“五万。”
全场一静。
举牌的正是那个短发女子若男,眉眼利落,神色淡然。她一开口,先前还在激烈争夺的两人顿时偃旗息鼓,默默放下牌子。
叶昊尘唇角微扬,眸光轻闪,低声笑了:“有点意思。”
这玉簪虽好,但五万显然远低于其真实价值。可偏偏她一出价,竟无人敢跟。更耐人寻味的是,四周不少目光悄然落在她身后的几个年轻人身上,眼神里透着几分忌惮。
地位不凡啊。
“五万第一次……”
“五万第二次……”
锤子即将落下之际,一只修长的手从容举起号牌。
“七万。”
声音不高,却象一记惊雷砸进寂静的会场。
众人哗然,齐刷刷转头——竟是叶昊尘!
若男脸色一滞,指尖微微收紧。
下一秒,她冷笑一声,抬牌:“八万。”
目光如刀,直刺对面那人。叶昊尘却只是懒懒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回望一眼。
“十万。”
他开口时语气轻松,仿佛不是在加价,而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若男,别争了。”身旁同伴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咱们家再厉害,在他面前也是小虾米。人家随手一笔投资都够买十个宣德炉了。”
若男咬牙,眸底燃起一团火。
凭什么?就因为他姓叶?
“十五万。”她几乎是咬着牙报出数字,眼神倔得象头小兽。
几位同伴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完了,这位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
叶昊尘却不慌不忙,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牌子,笑意更深:“二十万。”
整个拍卖厅瞬间安静。
若男死死盯着他,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最终,她猛地把号牌甩在一旁,低声骂了一句:“狗屁首富,神经病。”
成交价定格在二十万。一场短暂却激烈的交锋,就此落幕。
不过是开胃小菜。
半小时后,压轴三宝终于登场。
第一件,明代宣德炉。
真正的老物件,正宗款,包浆沉润,铜色内敛如墨玉。这种级别的香炉,百年难遇,堪称铜器中的魁首。
“起拍价,二十万!”拍卖师声音激动得发颤。
话音未落,竞价区已是烽烟四起。
“二十五万!”
“三十万!”
“四十万!”
转眼间飙到四十五万,气氛紧绷如弦。
叶昊尘端坐不动,直到价格攀至六十万——他才慢悠悠举起牌子。
“六十万。”
刹那间,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竞价,分明是宣战。
前排一位穿唐装的老者面色复杂,尤豫片刻,终究还是举牌:“六十五万。”
他是圈内有名的收藏大家,藏有七尊仿宣德炉,唯独缺一尊真品压箱底。今日拼尽颜面,也要搏一次。
可叶昊尘连眼皮都没眨:“七十万。”
干脆利落,不留馀地。
老者苦笑摇头,缓缓放下手。他知道,这一局,从一开始就注定输了。
苏富比的经理站在侧台,嘴角抽了抽,也只能无奈一笑。谁敢和叶昊尘抢东西?这家伙砸钱从来不看预算。
最终,七十万落槌成交。
人群窃窃私语,不少人神情凝重。尤其是那些冲着最后两件重宝而来的大佬们,此刻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求你千万别看上剩下的……
幸运的是,叶昊尘对第二件压轴物毫无兴趣。
清代龙袍一件,金线织九龙,华贵无双。可惜对他而言,挂墙上占地方,收柜里怕虫蛀,纯粹是摆设。
他打了个哈欠,差点睡着。
但当第三件拍品被缓缓推上来时,他的眼睛,终于亮了。
一尊翡翠关公像。
通体阳绿莹润,玉质高冰,面门处近乎玻璃种,澄澈得能照见人影。刀工更是鬼斧神工,关公怒目持刀,须发皆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踏出玉石,镇压邪祟。
大师之作,神韵天成。
“此件为当代玉雕宗师李元山封山之作,起拍价,五十万。”
叶昊尘坐直了身体,眼中掠过一丝炽热。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轻易拿走。
古董叶昊尘不懂,但翡翠——他门儿清。
上辈子他主攻金融,可身边有个铁哥们专做翡翠生意,整天耳濡目染,看料、辨种、识水头,早就练出一双火眼金睛。
那时候的翡翠,还不象后世那样被炒成天价。如今随便一块高冰满绿都能拍出数亿,可在这个年代,却跟大白菜差不多价钱。
他刚刚拍下的那尊双色关公像,头顶那一小块阳绿料子,放到未来至少值七八个亿。而现在?一百二十万就拿下了,简直白捡。
更巧的是,他顺手收了个宣德炉,正好配上这尊关公,供起来刚刚好。
不过一想到翡翠,叶昊尘眼神微动。
寰宇资源投资这些年吞了不少矿产项目,唯独缺了个玉矿。缅甸那边……倒是可以派人去探一探。
正思忖间,他已经缓缓起身,声音低沉:“走。”
一行人鱼贯而出,刚踏出拍卖行大门,迎面就撞上了那几个年轻人。他们身后站着两名气质凌厉的男子,身形笔挺,步伐沉稳,象是从刀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一样。
叶昊尘目光一扫,瞳孔微缩——军人,而且不是普通兵油子,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精锐。
何勇等人也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可当他们看到眼前那支浩浩荡荡的车队,还有清一色黑西装、耳麦墨镜的八人保镖团时,脸色齐齐一僵。
叶若男嘴角抽了抽,心里直翻白眼:不愧是世界首富,排场也太吓人了吧?出门带八个保镖,跟元首出巡似的。
“哼,人多有什么用?陈锋一个人就能放倒他们。”她撇嘴冷笑,想起刚才拍卖场里叶昊尘轻描淡写砸钱的样子,心头就不爽。
她身后的陈锋闻言苦笑:“小姐,您太高看我了。”
声音压得极低:“那些人可不是花架子。别说八个,哪怕只有一个,我都未必能近身。”
一句话出口,空气瞬间安静。
若男一愣,瞪着他没说话。其他人更是神色震动——他们清楚陈锋什么来头,能在地下搏命拼出来的狠角色,连他都这么说?
还没完。
另一名面容冷峻的男子忽然开口,嗓音如铁:“而且……我察觉到暗处还有人。”
他目光如鹰,扫过街角阴影:“明面上八个,暗处还藏着一队,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
顿了顿,声音更低:“这家伙……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才需要布这种局?”
若男嘴角再次抽搐,忍不住吐槽:“至于吗?真怕死,干脆住进防空洞得了。”
……
寰宇集团总部。
距离叶昊尘从内地归来已过去一周。这一周里,雷霆行动悄然落地中东——一进入中咚,立刻展开突袭。
目标直指哈马西一处秘密据点,枪火炸裂,短短十分钟内击毙二十馀名武装分子;紧接着转战第二据点,活捉内核头目。
消息未公开,但在地下世界早已炸锅。
所有人都在传:哈马西疯了?敢动雷霆的人?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