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昊尘没再多言,薄唇轻启,一口烟雾缓缓吐出,转身便走,背影洒脱得近乎冷漠。
身后,宫本雄业望着他的背影,笑意渐深。
北原苍介那种蠢货,输得不冤。
跟这两个棒子一样,以为学了点赌术就能翻云复雨?
天真。
赌厅三楼,一间奢华至极的私人套房内,包船王等人正围坐热议。
“你小子,吞了会德丰之后,船队吨位都快压我一头了。”
“我这‘船王’的称号,现在听着都有点心虚了。”
包船王抿了口咖啡,眼神复杂地看向叶昊尘,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如今会德丰都被寰宇吞下,四大洋行仅剩的几根骨头也快被啃干净了。等退市重组一完成,寰宇的船队规模将直接冲上巅峰。
航运这行当,眼下是真不好做。全球船运公司十个有九个在亏,包家能撑住,全靠寰宇偶尔甩点单子过来救急。不然,早就和其他人一样砍船裁员了。
“怡和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霍老侧过头,目光落在包船王脸上,声音压低了几分。。”
叶昊尘吐出一口浓烟,嗓音沉稳如铁,“他们撑不了两个月。”
话音落下,包间里瞬间安静。
几人齐齐一震,眼神骤然凝重——四大洋行,终究要彻底落幕了。
贺祥望着那缕缭绕上升的烟雾,忽然轻叹一声:“看到叶先生站在这里,我才真觉得……我们老了。”
他是澳岛人,但再清楚不过,四大洋行曾是何等庞然巨兽。三年前若有人说它们会集体崩塌,他只会当笑话听。
可现在,笑话成真了。
“你才四十一,嚎什么老?”
霍老斜眼瞪去,一脸没好气,“那你让我这把老骨头怎么活?”
李召基却没接茬,反而盯着叶昊尘,咧嘴一笑:“最近寰宇银行股价疯涨啊,市值都六百五十多亿了。”
他顿了顿,夸张地拍大腿:“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投了几个亿,早知道该把身家全押进去!”
自从金矿消息炸开港岛,寰宇银行就象坐上了火箭。普通市民开户都抢破头,风头甚至盖过汇丰。
翻倍?不止!今年破七百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还能让你入股,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叶昊尘轻笑,弹了弹烟灰,“听说你还打探我医药这块的动作?”
霍老眯起眼,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要动药厂?”
“没错。”
叶昊尘点头,语气平静却不容忽视:“寰宇已经出了成果。”
他顿了顿,缓缓道:“接下来我要去内地,建实验室,搞超大规模中药种植基地。”
“下个月就动身。”
“哦?”
李召基眸光一闪,嘴角扬起,“这可不是小事啊。以前搞汽车、玩科技,你都没亲自跑内地。这次亲自下场……肯定有大动作。”
其馀几人也都盯了过来,目光灼灼。
叶昊尘扫了众人一眼,淡淡一笑:“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阿尔茨海默病,我们拿下了。”
烟灰轻落,满室死寂。
阿尔茨海默病?
所有人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滞了一瞬。
那是连顶尖药企都束手无策的绝症,多少家庭被拖垮,多少老人在混沌中走完最后一程。有人甚至断言:哪怕再给医学六十年,也未必能破。
可现在,叶昊尘轻描淡写地说——我们攻克了。
“别这么看着我。”
叶昊尘耸肩,语气轻松得象在聊天气,“不就是老年痴呆吗?”
“你小子……是要逆天啊。”
李召基喃喃开口,声音发颤。
其他人没说话,只是齐齐点头。
是啊,逆天也不为过。
一旦公布,全球震动都是轻的。这病不分贫富,只认年龄。谁家没个长辈走在记忆消散的路上?
“昊尘。”
霍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这药……什么时候能上市?”
“年底吧。”
叶昊尘沉吟片刻,“医药大楼再有两个月封顶,林戚薇那边进度顺利,年底前应该能投产。”
“那就好。”
霍老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竟泛起一丝微光,“我在新加坡有个老友……现在神志全无,象个迷路的孩子,连亲人都认不清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期待:“如果你真能把这药送出来……你是真的积了阴德。”
而包船王等人也纷纷开口,一个个面露沉痛,几乎人人都有亲朋好友染上这怪病,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
尘星娱乐开业当天就狂揽数千万美金,短短七天直接进帐破亿,堪称恐怖。
此刻,马六甲海峡上空,数架庞然大物般的武装直升机盘旋低空,螺旋桨搅动着热浪与海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下方,一座孤岛静静蛰伏在碧波之中,荒芜却透着一股邪气。
直升机开始缓缓降落,岛上警戒的海盗瞬间炸锅。
一队队人影从丛林、岩洞、破屋中窜出,枪械上膛,眼神凶狠如狼,齐刷刷盯着天上那几尊杀神。
“别开枪!都他妈别开枪!”
海盗头子站在高处,手握望远镜,声音都在抖。他见多识广,一眼认出了机身上那抹刺眼的极光标志——
极光佣兵团!
还没等他喊完第二句,天空骤然撕裂!
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倾盆,密集得连成一片火网,狠狠砸向地面。
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花在沙滩和礁石间不断炸开。
一个刚扛起火箭筒的海盗,胸口瞬间被打成筛子,整个人向后飞出去,倒在血泊里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不到三分钟,整座岛屿已沦为尸山血海。
残肢断臂散落各处,硝烟混着血腥味弥漫空中。
直升机稳稳落地,舱门打开,艾布特第一个踏出,肩扛重型步枪,墨镜遮脸,步伐冷峻如刀。
撒旦紧随其后,身形鬼魅般一闪,带着小队迅速散开,逐屋清剿,补枪声零星响起,干脆利落。
艾布特踹开一间看似破旧的木屋,一脚踩进屋内。
谁曾想,里面竟是另一番天地——厚绒地毯铺地,墙上挂着猛兽皮毛,角落还摆着一张完整的虎皮,奢华得象个土皇帝的寝宫。
不用猜,这必是海盗头目的老巢。
咔嚓!咔嚓!
他一脚踢开三个铁箱,第一箱金砖堆得冒尖,粗略估计三四百斤起步,压得地板吱呀作响。
第二箱更夸张,美元、欧元、英镑码得整整齐齐,钞票的味道混着金属腥气扑鼻而来。
第三箱则是珠宝首饰,钻石项链泛着冷光,翡翠玉镯玲胧剔透。
“呵……”艾布特冷笑一声,吐出两个字:“真穷。”
随手甩上箱盖,他摇了摇头。这点家底,对于一个盘踞马六甲多年的海盗团来说,简直寒酸得可笑。
不过也好,规模不大,说明背后没靠山,正适合拿来做个开头祭旗。
正要转身,忽然想起什么,眯了眯眼:“差点忘了留个活口……那家伙的瑞士银行账户,八成才是重头戏。”
他走出木屋时,极光队员已将各个窝点搜刮一空,一箱箱战利品被搬上直升机。
随后,烈焰冲天而起,整座岛屿燃成一片火海,尸横遍野,焦臭味随风飘散。
数十分钟后,几架黑鹰悄然降落在另一座孤岛。
这里与刚才截然不同——绿树成荫,设施初具,中央停着一架通体漆黑的武直,杀气凛然。
正是叶昊尘名下的私人岛屿。
名义上是他买的,实则不过是象征性付了笔钱。
毕竟这片海域早被海盗瓜分殆尽,向来是法外之地,人人避之不及。
“看来接下来……有的忙了。”
撒旦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笑意。
其馀人相视一笑,眼神里全是战意。
boss既然要在这建寰宇军工的新厂,那就意味着——周边所有碍眼的势力,必须彻底铲平!
艾布特叼起一根雪茄,打火机“啪”地点燃,火光映着他冷硬的侧脸。
他掏出卫星电话,拨通总部。
另一边,寰宇集团大厦顶层。
叶昊尘接到电话,听罢只轻描淡写说了几句,随即挂断,转手又拨给天养生。
位置确认,施工团队随时可以进场。
寰宇军工扩建已是箭在弦上。自“猛龙”战机横空出世后,全球军火商的电话快把天养生的办公室烧穿了。
尤其是达尔曼那个疯狗,三天两头打来,语气恨不得跪下来求:“兄弟!客户都堵我家门口了!给条活路吧!”
可惜,猛龙不外售。一个字:没得谈。
交代完毕,叶昊尘缓缓起身,指尖轻敲桌面,目光深远。
“何勇,备车。”
……
与此同时,尖沙咀某片电影拍摄现场,星光熠熠。
发哥、容仔、迪龙三大影帝齐聚,周围围满工作人员,闪光灯不停闪铄。
关美人坐在专属帐篷内,化妆师正为她修眉补妆,经纪人来回踱步接电话,助理捧着保温杯寸步不离,排场比天后还足。
突然——
咻!咻!咻!
一阵引擎轰鸣由远及近,一列黑色车队如幽灵般疾驰而至,漆黑车身反着冷光,气势逼人。
全场瞬间安静。
“那是……叶家的车队?”容仔眯眼望去,目光死死锁定中间那辆加长版豪车,喉咙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