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这边需要五十亿美金,寰宇金融一百亿。”林长清目光灼热,“为防反扑,建议再备五十亿作为流动储备。”
叶芷容倒抽一口冷气。
两百亿美金!
这数字象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怪物,张牙舞爪地扑向理智。
可叶昊尘只是沉默一秒,随即一笑,嗓音轻得仿佛在谈今晚吃什么:“行,拨两百亿。”
他往后一仰,雪茄盒推至桌前,咔哒一声点燃火芯,橘红火星跃动如眼。
“没有机会?那就造一个。”
他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缭绕中,眼底寒光乍现。
棒子国经济早已千疮百孔,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堆越高,崩盘只是时间问题。而他要做的,不是等待风暴,而是亲自掀起它。
“不过——”他忽然顿了顿,眸光微闪,“你可以联系量子基金。”
“斯莱恩?”林长清一怔,随即恍然,嘴角缓缓扬起。
联手斯莱恩,无异于虎添双翼。那人本身就是一头嗜血的豺狼,嗅到血腥味绝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这种级别的收割局,他巴不得抢着上桌。
“明天资金到帐。”叶昊尘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计划再细化,别给对手留喘息之机。”
林长清重重点头。这份计划,他和克劳顿熬了整整七夜,每一步都算得精准如刀。
“这主意……是克劳顿那疯子出的吧?”叶昊尘忽然笑了,眼底却闪过一丝欣赏,“比起斯莱恩,他才真是个疯得彻底的畜生。”
林长清也笑了,毫不否认。
某种程度上,克劳顿的确不该被称为“人”——他是资本世界的狂信徒,是风暴本身。
次日一早,股市钟声刚响,寰宇黄埔的股价就象被点着了引信,蹭蹭往上蹿。虽没有昨日那般疯狂,但势头依旧凶猛——短短半天,直接冲上121港纸!照这架势,今天破130基本板上钉钉。
两天翻倍,什么概念?买到就是赚到,持仓的人笑得合不拢嘴,朋友圈都快刷爆了。市值一口气飙过三百亿港纸,震得不少人瞳孔地震——这哪是炒股,简直是坐上了火箭。
接下来几天,股价逐渐稳住节奏,波动不大,却始终在高位盘整。如今每股已站稳142港纸,而叶昊尘依旧纹丝不动,一分没出。
值得一提的是,前天克劳顿低调现身港岛,但这回他不是单枪匹马,而是跟在斯莱恩身后来的。自从那天他向斯莱恩提起做空棒子国的构想,对方立刻来了兴趣。星海投资如今早已不是当年吴下阿蒙,早已跻身全球金融圈顶级玩家之列。
更关键的是,这次背后还站着寰宇金融。当斯莱恩得知双方联手动用两百亿美金作为底牌时,当场眼神一亮——这笔局,大有搞头!
于是他二话不说,带着克劳顿飞抵港岛。三人闭门密谈整整两天:斯莱恩、克劳顿、林长清,三大金融鬼才围桌而坐,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敲定了什么惊天计划。
两天后,斯莱恩匆匆离港,神色凝重,仿佛时间紧迫。临走前,却特地约见叶昊尘,两人共进晚餐,推杯换盏间,只字未提市场,却心照不宣。
斯莱恩前脚刚走,星海与寰宇便悄然激活布局。
毕竟,棒子国再怎么风雨飘摇,也是个经济体量不容小觑的国家,要动手,就得提前落子,步步为营。
而这十多天里,另一条战线也打得火热——寰宇汽车销量依旧炸裂!
轿车累计销量已突破五万辆,消息早就传遍全球车坛。国际各大车企集体变脸,纷纷惊呼:“狼真的来了!”
性能数据一曝光,全场沉默。无论是跑车还是家轿,寰宇几乎全方位碾压现有车型。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老牌巨头,此刻只能咬牙砸钱搞研发。
他们清楚得很:现在寰宇受限于产能,暂时还没大规模出海。可一旦打开国际市场,市场份额必然被撕开一道血口。
留给他们的窗口期不多了。哪怕追不上叶昊尘的脚步,至少不能被甩得太远。
半岛酒店。
这座屹立维多利亚港畔的地标性建筑,素来是港岛权贵的聚集地。普通人来这里吃顿饭,怕是要掏空半个月工资。
而今天,整座酒店都被六叔包了下来——无线台年度晚宴,一年一度的名利场盛宴。
十一月初,年关将至,这场宴会比往年更加星光熠熠。酒店外早已水泄不通,长枪短炮的记者挤满红毯两侧,豪车一辆接一辆驶入庭院,引擎声此起彼伏。
来的不只是明星艺人,更有商界巨擘、政界红人。据说,这次无线发出去一百多张邀请函,每一张都落在港岛真正的顶层名单上。
突然,远处传来低沉轰鸣。一支漆黑如墨的车队缓缓驶来,领头那辆加长版幻影格外扎眼,气场拉满。
“来了!”
“叶昊尘到了!”
现场瞬间沸腾,镜头齐刷刷对准车门。闪光灯连成一片,象极了银河倾泻。
车门开启,叶昊尘从容落车,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镁光灯疯狂闪铄,他微微抬手遮了下光,嘴角勾起一丝淡笑。
“我还以为你小子又要放我鸽子。”
六叔亲自迎了出来,满脸喜气,拍着他肩膀打趣,“我都准备带人杀去寰宇总部抓人了。”
“六叔开口,我哪敢不来?”叶昊尘轻笑,目光扫过围堵的媒体,低声问,“霍老他们也到?”
“召基已经进去了,老包在路上,霍老稍晚点。”六叔眯眼一笑,“不过说真的,要不是你到场,这几个老怪物肯赏脸才怪。”
这话半真半假,可谁都知道——今年这场晚宴的含金量,全因叶昊尘三个字。
往年请破喉咙都不来的几位大佬,今年一个个准时出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少人,是冲着他来的。
叶昊尘淡淡一笑,整理了下袖扣,语气随意却不容忽视:“行啊,那你待会儿得给我介绍几个够辣的,别净安排些端庄贤淑的。”
六叔哈哈大笑,揽着他肩头往里走:“放心,港岛最耀眼的女人,今晚都在这儿等着呢。”
叶昊尘唇角微扬,轻轻颔首,随即缓缓开口。
话音未落,六叔瞳孔一缩,旋即失笑出声。
两人并肩而行,不多时便踏入半岛酒店大门。
今晚的半岛张灯结彩,红毯铺地,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搭起一座鎏光舞台。台下圆桌林立,水晶吊灯洒下碎星般的光晕,觥筹交错间,人声鼎沸。
明星名流三五成群,谈笑风生。可就在叶昊尘与六叔踏进大厅的一瞬,整个一楼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叶先生……”
门口几位正举杯寒喧的沃尓沃猛地噤声,脸上堆起躬敬笑意。
侍者识趣迎上,托盘里红酒轻晃。叶昊尘随意取过一杯,指尖轻点杯壁,浅抿一口,目光却如鹰隼扫过全场。
熟面孔不少。
李召基那家伙正搂着几个商界大佬吹水,眉飞色舞。
可更扎眼的是那些女明星——眼神发亮,像盯住猎物的猫,纷纷侧目偷瞄。
“叶先生……”
“叶先生这边!”
他每走一步,周遭便掀起一阵低语。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问好声此起彼伏。
“你小子还没来的时候,我可是c位。”
李召基瞥见他,笑着摇头,“你一进场,连灯光都偏移了。”
众人哄笑,几个女星连忙别过脸,装作若无其事。唯独角落里一个清秀女孩,依旧直勾勾盯着他,眼里藏着火。
叶昊尘心头微动,目光掠去——
关美人?
他眸光一闪。这丫头才二十出头,还未经历后来那场轰动全网的丑闻风波。稚嫩是稚嫩,但那双眼睛里的野心,早已藏不住。
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与李召基闲聊几句。
没过多久,包船王和霍老也到了,身后还跟着人。
包船王挽着女婿吴光政——那位日后被称为“最强赘婿”的男人。老爷子膝下无子,产业早晚得分给女婿们,而吴光政,无疑是最大赢家。航运帝国大半江山,已悄然落入他手。
另一边,霍老则带着长子霍镇霆现身。
“叶先生。”
两人齐声行礼,语气躬敬。
他们年岁都比叶昊尘大,可在真正的权势面前,年龄不过是数字。连他们老子见了叶昊尘都得客客气气,何况自己?
霍老眯着眼环视四周,忽然笑道:“听说你前两天挨骂了?”
此言一出,全场微怔,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叶昊尘。
叶昊尘轻笑一声,仰头将杯中酒饮尽,耸肩道:“老爷子消息真灵通啊。”
“没办法,上面有人想让我挪个窝,支持别的地方发展。”
“可寰宇汽车的布局早定了,魔都、鹏城都有现成产线。”
“您也知道——时间就是金钱。”
一句话落地,众人恍然大悟,随即忍俊不禁。
气氛再度活络起来。
半小时后,晚宴正式开场,歌手轮番登台献唱。然而叶昊尘兴致寥寥,跟包船王等人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