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和山本清义,直接处理掉。
调一批人过去澳岛。”
“号码帮既然进了澳岛,就不怕有人不欢迎。”
叶昊尘轻弹了下烟灰,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冷意,声音低沉地开口。
这次赌牌之争,竹联帮竟和山口组勾结在了一起,还拉拢了澳岛本地的一些帮派势力。
更让人心头火起的是,竹联帮那帮人嚣张得没边——雷公本人已经到了澳岛。
倪永孝与骆天虹刚从酒店大门走出来,就遭遇一伙蒙面人突袭,街头瞬间枪声大作。
没过多久,雷公便亲自来电,语气笃定地“建议”号码帮别再跟何洪生走得太近,不如转头与竹联帮、山口组联手,三方共分赌牌利益。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雷公一向狂妄自大,得知号码帮选择与何洪生合作后,立马搬出山口组撑腰,摆明是要压一头。
“说到澳岛的事……”
“何洪生前阵子也来找过我。”
霍老听到叶昊尘提及澳岛,眉头微微一动,立刻明白他在说什么。
澳岛即将发放新赌牌的消息早就传得满城风雨。
早在号码帮接触何洪生之前,何洪生便已登门拜访霍家,希望借助霍家的势力拿下这张牌照。
霍家在港岛根深蒂固,在澳岛同样举足轻重,最关键的是,霍老与澳岛贺家交情匪浅。
贺家是当地最显赫的家族,其掌舵人更有“影子澳督”之称,权势之盛,无人能及。
霍老与贺老相识数十年,私交深厚,若霍家点头入局,一张赌牌几乎是囊中之物。
可霍老当时毫不尤豫地拒绝了。
他不愿沾染赌业,清名要紧。
正因如此,号码帮才得以顺利接手续谈,这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听罢这段往事,叶昊尘虽有些意外,但也理解。
号码帮虽已集成港岛地下世界,但若论在澳岛的根基,终究无法与贺家抗衡。
贺家只要稍有动作,整个澳岛都会为之震动。
见众人听得入神,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叶昊尘便将竹联帮联合山口组、勾结本土势力的事简要说了遍。
“哼,澳岛迟早要回到正轨,小日子倒想趁机捞一笔?”
“昊尘,需不需要我这边帮你递个话?”
霍老一听山口组掺和进来,顿时冷哼一声,随即笑着看向叶昊尘。
他对东瀛之人向无好感,这一代老辈人,大多如此。
“不必了。”叶昊尘摇头,“要是连这点事都摆不平,号码帮也不用再混了。”
“再说,澳岛不是湾省,更不是东瀛。”
“竹联帮和山口组即便势大,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如今连本地社团也跳了出来,倒不如借这势头,一举把澳岛拿下来。”
他说这话时,眸光一闪,寒意悄然浮现。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小子等的就是这一天!”李召基朗笑一声,指着叶昊尘对霍老等人打趣道。
众人皆笑。
那些澳岛本地帮派,在号码帮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正如叶昊尘所言,竹联帮和山口组在他们自家地盘上或许称王称霸,可远水救不了近火。
真刀真枪干起来,谁怕谁?
而叶昊尘只是淡然一笑。
他原本并未打算彻底吞下澳岛的地下版图,但雷公和山本清义既然敢派人开枪伏击倪永孝,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山本清义是山口组内核头目,位列三号人物,地位极高。
可那又如何?莫非真以为号码帮不敢动他们?
……
澳岛某高档酒店房间内,倪永孝挂掉电话,眼神骤冷。
“孝哥,boss什么意思?”
骆天虹抱着他的八面罗汉剑,一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忍不住出声询问。
话音落下,屋内几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倪永孝。
“调人手,全面进澳。”
“雷公,还有山本清义——一个不留。”
倪永孝缓缓放下手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刹那间,包括骆天虹在内,所有人眼中都燃起战意。
当年帮中曾议过是否南下插旗,一度跃跃欲试,最终因时机未成熟作罢。
如今战火既起,反倒成了最好的契机。
“好!我这就联系各堂口,调精锐过来。”骆天虹点头应下。
若非反应快,刚才那一枪就要命了。
别人忌惮竹联帮、怕山口组,可号码帮从不怕事。
至于杀了雷公和山本清义会掀起多大风浪?他根本不在乎。
拳头够硬,道理自然由你来说。
对方都已经把矛头对准你了,要是还按兵不动,号码帮干脆卷铺盖回港岛养老算了。
骆天虹出去打电话通风报信,倪永孝则踱步到窗边,沉吟片刻,拨通了何洪生的号码。
澳岛!
一个电话打过去,号码帮立刻被惊动。
得知倪永孝遭人伏击,全帮上下怒火中烧。
更让人震怒的是,动手的竟是竹联帮、山口组,还有本地几股势力联手所为——这哪是挑衅,简直是宣战。
各堂口的话事人纷纷叫嚣要血洗澳岛,更何况这是老板亲自点头的事。
当天夜里,上千名帮众便已悄然登陆澳岛。
这么大规模的人马涌入,消息自然瞒不住,整个地下世界都炸了锅。
号码帮一上岸,根本不讲规矩,直接扑向水门的地盘。
水门作为澳岛六大社团之一,手下也有近千人,参与围袭倪永孝正是他们干的好事。
可现在哪容得他们反应?清一色黑西装,人人握着开山刀,见谁砸谁。
酒吧、夜总会、赌场……只要是水门罩着的地方,统统砸个稀巴烂。
碰上水门的小弟,二话不说先砍再说。
狠人行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就凭水门那群矮脚虾,怎么扛得住号码帮这群饿狼?
这一轮突袭刚起,澳岛各大势力立刻嗅到了血腥味。
其实倪永孝在酒店门口遇袭的事,大家早有耳闻,也清楚幕后是山口组和竹联帮在搞鬼。
但谁也没料到,号码帮不找正主算帐,反而先把水门给掀了。
这背后意味深长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水门这帮蠢货,肯定是踩了号码帮的雷。
其馀五个社团的头目在暗地里破口大骂水门的坐馆:“脑子进水了是不是?招惹谁不好,偏要去惹号码帮?这不是自己送死吗!”
这一仗过后,号码帮等于正式在澳岛立了旗。
一直以来,大家都怕号码帮吞下港岛之后,下一步就盯上澳岛。
如今看来,担忧成真了。
而在一栋隐秘别墅里,山本清义听着属下的紧急汇报,眉头越皱越紧。
号码帮的反应未免太快了些,快得让他心里发毛,隐隐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怕什么?”雷公坐在餐桌前切着牛排,语气沉稳,“咱们这儿几十条枪在手,号码帮敢来,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别人忌惮他们,我雷某人可不吃这套。”
屋里屋外遍布持枪守卫,听他这么一说,山本清义心头稍定。
轰!轰!
话音未落,两声巨响撕裂夜空,别墅的落地窗瞬间炸裂,玻璃碎片四溅。
火光冲天,惨叫声与枪声交织在一起,划破寂静。
雷公和山本清义当场愣住,直到外面密集的枪声传来,才猛然醒悟——
号码帮杀上门了!
“操!刚才那绝对是火箭弹!”雷公连滚带爬躲到墙后,脸色铁青。
哒哒哒!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逼近,一名山口组成员满脸惊恐地冲进来,手里攥着一把手枪。
“组长,快撤!对方火力太猛了!”
“不只是步枪,还有冲锋枪、手榴弹,甚至有人扛着火箭筒!”
他声音都在抖。
不是都说港澳这边的江湖规矩,不动热武器吗?可眼前这阵仗,哪象是混社会的,分明是打仗!
轰!轰!
又是一阵爆炸,这次就在门外炸开。
冲击波将屋内的家具掀得满天飞,子弹如雨点般扫射进来,雷公等人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疯了,全疯了!
这些人不仅用上了枪械,连军用级别的火箭筒都搬出来了,根本不象黑帮火并,倒象正规军突袭。
外面的哀嚎声逐渐稀疏,雷公心一沉——完了,手下八成都交代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清淅地传入耳中,几个人脊背发凉。
他们知道,来的是谁。
轰!
突然间,一枚火箭弹直接轰穿墙壁,砸进客厅!
雷公瞪大双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屋内早已不成样子,碎木横飞,烟尘弥漫。
一群身穿黑西装的男人端着冲锋枪和步枪,缓缓踏入。
雷公和山本清义命大,没被当场炸死。
爆炸瞬间,山本清义反应极快,一把拽过桌子挡在身前,这才捡回一条命。
即便如此,两人也被震得耳鸣眼花,离死只差一步。
倒在地上的一名保镖,眼见号码帮的人破门而入,还挣扎着想掏枪反抗。
可下一秒,脑袋就被子弹贯穿,整个人象被暴雨打穿的沙袋,瞬间布满弹孔。
这一幕让雷公和山本清义喉头一紧,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
嗒、嗒——
皮鞋踩在血泊中的声音由远及近,倪永孝与骆天虹缓步走入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