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整个港岛,能有如此魄力、又有这般雄厚资本的,唯有他一人。
此刻,太古洋行总部大楼内,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会议室里,一众股东面色铁青,不少人已开始破口大骂。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对方不仅资金如海,更可怕的是,市场信心已然崩塌,散户纷纷抛售,股价雪崩式下跌。
这无疑是致命一击。
他们全都明白,出手的正是寰宇投资——叶昊尘的利刃。
“该死的黄种人!这次的社会动荡,背后一定也是他在煽动!”
一名股东怒吼着,一拳砸向桌面,双眼通红地盯着屏幕上那条跌至谷底的曲线,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全完了。
最后的弹药已经耗尽,再无力回天。
短短半天,市值蒸发数十亿,如今只能任人宰割。
而对手的资金,粗略估计已超两百亿港纸。
就算现在四处求援借钱,也根本来不及了。
就算借到了,面对叶昊尘这样的对手,又能撑多久?
咚、咚、咚!
“董事长,寰宇集团的人到了。”
这时,一名女秘书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
话音刚落,会议室中所有股东身体一僵,不少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寰宇集团的人上门……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来收购股份的。
果然是他们!果然是叶昊尘!
太古洋行由施怀雅家族掌控,现任董事长正是家族继承人乔布森·施怀雅。
此刻他脸色阴沉,正欲开口,便见一群人步入会议室,步伐整齐,气场逼人。
“为什么?”
乔布森目光如刀,死死盯住领头的女人。
他认得她——叶芷容,叶昊尘的姐姐,寰宇集团执行总裁。
“没什么理由。”
叶芷容淡淡扫了一眼满屋股东,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爱德华先生,八千万,收购你手中全部股份。”
“同意,请签字。”
身后的林妙儿立刻递上一份合同,摆在那位外籍股东面前。
随后,一众律师鱼贯而上,将文档分别递给在场每位股东。
手续完成后,所有人迅速归位,静静立于叶芷容身后,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战队。
看着手中那份股权转让协议,许多股东的脸颊不由抽搐。
简直是羞辱性的低价!。
如今却被报价八千万,近乎白送。
其他人情况类似,几乎都是白菜价甩卖。
乔布森更是脸色铁青。
“嗤啦——”
他猛地起身,一把夺过合同,狠狠撕成碎片,纸屑纷飞。
“我宁可死,也不会把股份交给你们!”
他死死盯着叶芷容,眼神如困兽般凶狠。
然而,他话音未落——
“唰!”
爱德华已提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爱德华!你……”
乔布森震惊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紧接着,又有人低头签字。
一个开了头,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转眼之间,会议室十几名股东,竟有一大半已在合同上落笔。
他们认清了现实——太古洋行,救不回来了。
与其死守着一堆不断缩水的废纸,不如及时脱手,拿钱走人。
此刻,电视屏幕正滚动播报着关于太古洋行的一系列负面消息。
叶昊尘这一招实在狠辣——先借舆论造势,再大肆传播太古内部的种种丑闻,紧接着迅速布局做空操作。
最令人忌惮的是他的资金实力,手中掌握的港纸规模高达千亿级别,进退自如。
徜若他们坚持不抛售股份,最终只会眼睁睁看着手中的股权变得如同废纸。
而叶昊尘显然不会止步于此,必定还埋伏着更多后手。
……
太古洋行总部外早已被各大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因为有风声传出:寰宇集团的人已经抵达现场。
记者们自然不愿错过这场重头戏,都想第一时间挖出内幕。
可没过多久,人们就看到一位位股东面色阴沉地走出大楼。
有人边走边怒骂寰宇集团,更有甚者直接点名痛斥叶昊尘。
若不是安保人员及时拦阻,恐怕记者早已蜂拥而上追问细节。
半小时后,叶芷容带着两名随从缓步走出。
“叶总!请问一下,寰宇集团是否已完成对太古洋行的收购?”她刚准备上车,一名记者高声喊道。
话音未落,原本拉住记者的安保人员也下意识望向叶芷容。
他们同样心头忐忑——毕竟这关系到自己未来的去留。
当年和记黄埔易主时的大清洗历历在目,中高层几乎换了一半。
叶芷容脚步微顿,随即轻轻点头,随后坐进车内离去。
那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在场所有记者瞬间摒息。
真的成了?居然把太古给拿下了!
要知道,这是四大洋行之一,屹立港岛数十年乃至百年之久,曾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镜头疯狂闪铄,所有人争分夺秒记录这一刻。
他们清楚,这条新闻一旦发布,必将掀起滔天巨浪。
电话那头传来大姐的确切消息,叶昊尘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
霍老等人见状,心知大局已定。
可即便如此,心中仍有些恍惚——那个曾经不可撼动的太古帝国,竟真被一举攻陷。
太古洋行,名义上是大不列颠人在港岛创建的企业,实则由本土四大财阀家族幕后掌控。
早年间,这四家洋行几乎拢断了港岛绝大多数关键行业,无论经商、地产还是航运,都绕不开它们的身影。
与其他三家激进扩张的同行不同,太古素来以稳健着称——非万全之策不出手,行事极为谨慎。
而其馀几家,则只要看到三成胜算便敢押注搏杀。
正因如此,在后来的历史中,李家成才能抓住破绽,逐一击溃对手。
唯有太古凭借保守策略侥幸留存。
“统计一下这次的回报。”叶昊尘心情极佳,语气轻松地说道。
此战投入三百多亿,并不只是为了吞下太古这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顺势抄底了怡和、会德丰、和记等多家巨头的大量股份,同时在做空中斩获颇丰。
具体数额他尚未细算,但粗略估计,仅短线获利便不少于十亿港纸。
闻言,霍老几人将目光投向林长清。
“股市总投入三百二十三亿。”
“其中六十亿用于做空怡和,净赚三亿三千万。”
“八十亿针对会德丰,收益四亿五千万。”
“六十三亿砸向和记,入帐两亿一千万。”
“九十八亿狙击太古,回收四亿零五百万。”。”
林长清接过下属递来的报表,声音平稳却透着振奋。
最关键的是,他们在做空的同时反向吸筹,实现双向收割。
单是做空部分便狂揽十六亿利润,还不包括手中持有的那些优质股权。
听着这一连串数字,在场众人无不面露喜色。
李召基快速心算了一下:光是这些股权按此前市价计算,市值就超二十亿。
等于此次整体收益逼近四十亿大关。
“怡和与和记的股份我另有安排。”
“至于会德丰这部分股权,不如分给你们几位如何?”
叶昊尘早已盘算清楚,转头看向霍老等人,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这一次,几位老友也出了份力,所以他才愿意带着他们一起走这步棋。
即便没有霍老他们,他独自操作照样能成。
但若真要论起顺利程度,恐怕远不如现在这般水到渠成。
“行了……”
众人彼此互换一个眼神,霍老嘴角一扬,轻轻点头。
能赚到这笔巨款,还顺手拿下了会德丰的一部分股权,他已经心满意足。
几乎没怎么出力,就落袋一个多亿,简直比天上掉金砖还离谱。
其他人自然也没异议——主力吃肉,他们喝汤,本就是江湖规矩。
“那外面那些事……”
包船王忽然想起街头的局面,这局面该怎么收场?
“等麦理浩自己打来。”
叶昊尘唇角微扬,语气轻松地说道。
四大洋行倒了一个,剩下的三家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如今不着急的是他,而是港督府那位老爷子。
大不列颠那边,怕是早就收到风声了。
滴滴,滴滴!
话音刚落,小灵通便响了起来。
叶昊尘瞥了眼来电显示,轻笑一声:“瞧,说谁谁就到。”
在众人目光下,他并未接听,而是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你啊……”
霍老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但他心里清楚,麦理浩这会儿肯定急得跳脚。
眼下主动权牢牢攥在他们手里,正该趁势多捞点好处。
“你也别太张狂,”包船王叹了口气,低声提醒,“四大洋行背后那些财团,不会就这么算了。”
“尤其是施怀雅家族……”
这次能一举得手,靠的就是出其不意。
可那几大财阀,哪个不是狠角色?
施怀雅家这次损兵折将,损失的可是价值几十亿、上百亿的命脉子公司。
动人家的钱袋子,跟挖人祖坟差不多。
……
港府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