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上千人混战成一团,刀光剑影交织,场面彻底失控。
面对迎面劈来的砍刀,真刚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手中长剑疾速划出。
铛!铛!火花四溅!
大佬b脸色骤变,手中武器竟被震飞,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倒飞出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仿佛电光石火之间。
真刚一剑逼退大佬b,随即提刀杀入人群。
鲜血四溅,哀嚎遍地,整条街宛若修罗场。
另一边,陈浩南刚一照面,就被乱神一剑割破咽喉。
所谓红花双棍,在玄翦等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双方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大佬b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正好看见陈浩南倒在血泊之中,喉咙已被彻底封住。
再看玄翦、真刚、乱神三人,宛如修罗降世。
无人能挡,剑光闪过之处,必有人倒下。
短短片刻,已有二三十人命丧他们之手。
更可怕的是,号码帮整体战力也远超洪兴。
在这三人的带领下,战斗几乎成了一边倒的屠戮。
“那三个家伙……太吓人了。”
不远处另一栋楼顶,一名发型张扬的男子死死盯着玄翦三人,眼神凝重。
他认得陈浩南,知道对方身手不弱,却连一招都撑不过,直接被割喉毙命。
刚才那一剑太快,快到他都没看清动作。
这三人简直不象人,照这样下去,再多人都不够他们杀。
此人正是忠信义的堂主骆天虹,港岛赫赫有名的狠角色,更是个武痴,一心追求天下第一的名号。
他曾以为大哥连浩龙已是顶尖高手,没想到山外有山,如今竟一口气冒出三个怪物,每一个都比他强。
而且三人皆使剑。
“号码帮到底从哪儿找来这三个妖孽?”
旁边的连浩东咽了口唾沫,声音低沉。
洪兴至少已有一百人倒在他们剑下。
这种级别的高手出现一个已是罕见,如今竟一下子蹦出三个。
“南哥……”
山鸡跪在地上,看着满身是血的陈浩南,双眼泛红,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低头望见那把掉落的砍刀,想要拾起复仇。
可刚一站起身,便看见玄翦三人仍在人群中肆意斩杀。
局势早已崩坏,毫无悬念可言。
远处,张崇邦面色沉重地注视着这场厮杀——准确地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一个钟头,混战落下帷幕,地面已被鲜血浸透。
“果然是他……”
另一侧,倪永孝目光锁定在叶昊尘身上,低声呢喃。
这位港岛新晋沃尓沃,怎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看热闹?
恐怕正如他所料,叶昊尘才是号码帮真正的幕后操盘手。
最关键的是,玄翦三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叶昊尘前脚刚回港岛,这三人后脚就横空出世,哪有这么巧的事?
仿佛心头掠过一丝异样,正凝神看戏的叶昊尘忽然将视线投向倪永孝所在的方向。
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片刻之后,叶昊尘唇角微扬,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港岛最年轻的教父,倪永孝,原来如此。
他认出了对方,倒也有趣。
那以倪永孝的心思缜密,是否也能察觉,自己正是号码帮背后那只无形的手?
“走吧,去见见这位年轻的新贵。”
叶昊尘弹掉手中的烟头,最后瞥了一眼倪永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说道。
田言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落在远处那个身影上。
她在港岛已待了数月,自然清楚“教父”二字背后的分量。
……
“我们老板想请您一叙。”
倪永孝与三叔刚步下台阶,便见一名身着笔挺西装、神情干练的男子迎面而来。
两人目光一扫,立即注意到街边停靠的几辆黑色奔驰。
三叔神色微紧,悄然看向身旁的少主。
“无妨,我也正有此意,见见叶先生。”
倪永孝轻轻推了推眼镜,眸光一闪,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上车后,果不其然,叶昊尘已在车内等侯。
车子缓缓激活,车厢内却一片沉寂,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倪永孝借着车窗反光打量着对面的男人——这位近年来在港岛迅速崛起的豪门新贵。
第一印象是:俊朗、年轻,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世家公子般的从容气度。
他已让三叔着手调查此人背景,但消息尚未传来。
不过表面履历倒是清楚:早年赴海外求学,不久前才返港。
不多时,车辆停驻。
几人落车,眼前是灯火璀灿的维多利亚港,夜色如画,波光粼粼。
而倪永孝敏锐地注意到,那些黑衣保镖甫一落车,便迅速警戒四周。
尤其引人注意的是,他们腰间轮廓明显隆起——显然是配了枪。
“叶先生,这般明目张胆地带家伙,不怕被差佬查吗?”
倪永孝双手搭在栏杆上,望着海面,淡淡开口。
何勇、田言等人则远远站在几步之外,并未靠近。
“持械?”
叶昊尘轻笑一声,点燃一支香烟,顺手递了一根过去,“我这些手下可是有正式的持枪证,港督亲自批的特许。”
顿了顿,他又吐出一口烟雾,语气玩味:“就算没有证件,钱能通路,权可压法。
更何况在这港岛,洋人老爷们也不是铁板一块。”
持枪证!
倪永孝眉头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东西可不是寻常人能拿到的,尤其是港督亲批,更是难如登天。
那些洋面孔向来高傲,岂会轻易为华人破例?
“不必惊讶。”
叶昊尘眯着眼望向远处灯影,“我很小就明白,真正值钱的不是钱,而是关系。”
“所以我去了丑国读书,进了哈佛。
巧合的是,大不列颠的一位小公主,还有一位公爵之子,恰好是我的同窗。”
“一张持枪证?不过是写封信的事罢了。”
他缓缓吐出一缕烟圈,眼神深邃如海。
倪永孝瞳孔微缩,随即释然。
难怪……
他早知叶昊尘留洋,却不知竟是哈佛。
他自己也在海外多年,深知那所学府聚集的是何等人物——不是天才,便是权贵之后。
但他也清楚,若叶昊尘本身没本事,再高的出身也无法赢得真正的尊重。
那些人精似的贵族子弟,从不吃亏。
“人这一生,关键在于抓住时机。”
叶昊尘忽然侧身,倚靠着栏杆,直视倪永孝的眼睛,“让我看看,你愿不愿意让倪家,臣服于我?”
“像号码帮那样?”
倪永孝脸色一沉,声音低了几分。
“聪明。”
叶昊尘嘴角再度扬起,笑意中带着赞许。
果然没猜错,这家伙早已洞悉端倪。
不愧是最年轻的教父,心智手段皆属上乘。
“你说的机会,是什么?”
倪永孝沉默片刻,终于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问道。
“洗白的机会。”
叶昊尘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淅,“让你堂堂正正立于台前,有能力护住你想护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倪家背负‘面粉家族’之名又如何?当你足够强大,过往便只是传言。
世人只记得你的地位,不会深究你曾踩过什么泥泞。”
“况且,哪个沃尓沃的第一桶金,经得起彻查?”
“这个世界,本就是黑白交错。
只要你站得够高,黑的,也能变成白的。”
两人静静对视,夜风拂面,无人言语。
可在彼此的眼中,都藏着试探、较量,以及一丝隐约的共鸣。
“为什么选我?”
倪永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透着一丝困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因为在港岛这么多帮派里,只有你,值得我另眼相待。”
叶昊尘轻笑一声,心里已然明了——倪永孝问出这句话,说明他已经动心了。
家人是他唯一的软肋。
他回港岛,不只是为了替父亲倪坤报仇,更是要护住仅剩的血脉与安宁。
原着里,若他再狠一点,最终站在巅峰的人,或许就是他。
“你想集成整个港岛的地下势力?”
倪永孝目光微闪,语气忽然一沉,话锋直指内核。
“确有此意。”
叶昊尘略一迟疑,随即点头,笑意更深。
“一个月内,号码帮要扫平尖沙咀所有对手。”
“倪家归附……”
倪永孝再次深吸一口气,这野心不可谓不大。
片刻后,他低沉开口:
“好。”
叶昊尘嘴角扬起。
赶走洪兴之后,尖沙咀还能叫得出名号的社团本就不多。
一个月,绰绰有馀。
因为就在刚才,玄翦已带人杀入洪兴地盘,血洗数条街口。
叶昊尘离去后,三叔站在原地,望着沉默的倪永孝,几次欲言又止。
那番对话,他一字不落都听在耳中。
“三叔,父亲辛苦半生想让倪家上岸,可最后还是被人一刀结果。”
“但他不明白,只要港岛还有黑帮存在,倪家就永远脱不了这身皮。”
“除非,这地方只剩一个社团——我们。”
“这是个机会。
叶昊尘有根基,有手段。”
“我有种预感,未来的港岛,是他的天下。
他说得对,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错过时机。”
倪永孝仿佛看穿三叔心思,语气温淡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