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柳云舒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苏醒。
她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正靠在秦峥的怀里。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先一步感知到了周遭。
她正被圈在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
秦峥的手臂牢牢环在她腰际，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男人的胸膛宽厚，皮肤上残留着清淅的咬痕与抓痕。
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暧昧的红，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激烈与疯狂。
记忆碎片逐渐拼凑完整。
“小八，”
她在识海中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身体却放松地偎在男人怀里，甚至舒适地蹭了蹭。
“解释一下，昨晚怎么回事？”
小八谄媚的看着自家大大，语气格外乖巧。
“是这样的……末世降临，伴随某种未知病毒扩散……”
“通俗点。”柳云舒打断它。
“是不是就象那些小说写的，人类分化成普通人和异能者，丧尸也会跟着升级变强？”
“恩呐！大大果然一点就通！”小八疯狂点头。
“过，重点说异能！”
柳云舒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截然不同的轻盈感与澎湃力量，五感变得异常敏锐。
小八：（委屈地对手指）嘤……
但它很快又振作起来，电辅音充满邀功的雀跃。
“我给大大争取的可是双系异能哦，开局就是豪华配置！”
柳云舒依言，凝神感知。意念微动间——
左手掌心上方，一颗晶莹剔透、缓缓流转的水球凭空出现，剔透的水光映亮了她半张脸。
她心念再转，右手掌心“噼啪”轻响。
一道蓝紫色电弧跳跃而出，散发出危险而迷人的能量波动。
水系？雷系？
“这能量强度，不象刚觉醒的初级水平。”
柳云舒审视着掌中自如操控的异能，狐疑道。
“你充积分了？”
“咳咳咳……”
小八的电辅音立刻变得飘忽，眼神也心虚地闪铄起来。
“这个嘛……就、就不得不提到异能快速成长的……嗯……‘捷径’了……”
“丧尸晶核？”
柳云舒见小八猛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更疑惑了，“我昨晚可没工夫去掏那玩意儿。”
“咳咳，所以说，是‘捷径’嘛……”
小八的声音忽然带上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邀功般的扭捏。
“我给大大开了个小小的后门。”
见柳云舒挑眉看它，小八脸上染上了可疑的粉红色。
“除了晶核，高质量的……能量交换……”
“说人话。”柳云舒不耐。
“呃，简单来说，就是利用津液，也能升级异能啦，甚至更快……”
它越说声越小，最后几乎是在嘀咕：
“怎么听起来这么不正经……但我真的是正经系统！”
柳云舒斜睨了它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也知道不正经？”。
不过……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喜欢。
“是只要异性就可以？”她漫不经心的开口。
“理论上是啦，但契合度越高效果越好……”
小八扭捏了一下。
“尤其是任务目标的……嗯……效果堪称顶级滋补品哟！”
“任务目标？谁？”柳云舒挑眉。
“比如，”柳云舒目光落在沉睡的秦峥脸上，“这位？”
“咳！恩……他是其中一个啦。”小八老实承认。
“可我第一次见他时，并没感觉有什么特别。”
“那会儿大大异能尚未觉醒，感应机制没激活嘛！”
“觉醒之后就……嗯，昨晚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的意思是，以后见到任务目标都会有那种……难以自控的吸引力？”
柳云舒额角微跳。
“那啥！你男人好象要醒了，我先撤了！”
小八光团猛地一闪，瞬间隐匿。
几乎同时，柳云舒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下巴也沉甸甸地抵在她发顶。
一道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的嗓音，在她头顶慢悠悠地响起：
“醒了多久？”
“刚醒不久。”
柳云舒没有挣脱，指尖反而无意识地划过秦峥胸前一道陈旧的疤痕。
那里皮肤的温度依旧偏高，与她微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秦峥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后背。
他更紧地将她搂向自己，鼻尖埋入她发间，深吸一口气。
那股混合着淡淡草木清香与昨夜汗水的气息，竟该死的好闻。
“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
“想昨晚？”
“想你个头。”
柳云舒抬手拍了他一下，力道不大，更象是调情。
“你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仔细感受一下。”
“不一样？”
秦峥依言凝神，下意识地尝试调动体内那股陌生的暖流。
“嗤——”
一簇橘红色的火焰毫无预兆地在他指尖跳跃而起！
火光在昏暗的室内摇曳，瞬间驱散一角阴暗。
也照亮了秦峥脸上罕见的、近乎呆滞的错愕。
“这……什么东西？”
他死死盯着自己指尖那违反物理常识的火苗，唯物主义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
柳云舒撑起身体，凑近他掌心，饶有兴致地观察那簇火苗，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哟，不错嘛，火系异能。以后生火做饭、野外取暖可就靠你了。”
秦峥猛地攥紧拳头，火焰噗地熄灭。
他转头看向柳云舒，眼中的错愕迅速被锐利的探究取代。
“这就是你说的‘变化’？”
“不然呢？”
柳云舒盘腿坐起，双手平摊。
左手之上，一颗水球莹莹转动。
右手掌心，电弧噼啪作响。
“大叔，平时不看小说电影吗？”
“末世标配——丧尸横行，幸存者觉醒异能。我，雷水双系。你，火系。”
秦峥的接受能力和应变能力极强，迅速消化着这匪夷所思的信息。
他挑眉看向柳云舒，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雷、水、火……看来我们俩的异能，还挺互补。”
柳云舒送他一个白眼：“没听过‘水火不兼容’？”
“那是普通的水火。”
秦峥低笑，手臂一伸将她重新揽近，气息喷在她耳畔。
“你有水，我有火，昨晚不是‘容’得挺好？简直是天造地设的……搭档。”
他刻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音，暗示意味明显。
“看在你体力……和‘本钱’还不错的份上，”
柳云舒挑眉，忽然伸弹了弹他的几了个几。
“本姑娘勉为其难，收下你了。”
秦峥身体骤然僵住！
眼底的笑意瞬间冻结，被巨大的错愕复盖。
随即，红晕以惊人的速度从他脖颈蔓延至耳根，甚至脸颊都泛起可疑的薄红。
他活了三十年，枪林弹雨、生死边缘都闯过，自诩镇定过人。
却在这一刻，被一个小姑娘如此直白又放肆的“评估”弄得方寸大乱。
军人的沉稳荡然无存，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腕，力道带着点恼羞成怒的紧绷。
“你……！”
“我怎么了？”
柳云舒挣了一下没挣脱，索性不再用力，反而顺势贴近。
仰着脸，琥珀色的眸子里漾满狡黠无辜的光。
“大叔，这就害羞了？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唔！”
话未说完，秦峥已低头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和宣告意味的吻，激烈而短暂。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秦峥扣着她的后脑，额头相抵，沙哑的嗓音里压抑着翻腾的情绪：
“再乱撩拨，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重新评估一下我的‘体力’和‘本钱’。”
柳云舒舔了舔微麻的唇瓣，非但不怕，眼中挑衅更盛。
掌心凝聚的冰凉水球粘贴他滚烫的颈侧，激起他一阵战栗：“来啊，谁怕谁？不过……”
她话音陡然一转，神色瞬间变得冷静而锐利，“现在不是时候。”
她推开秦峥坐直身体，快速分析：
“全球丧尸化，人类出现异能者。”
“按一般设置，丧尸不可能一成不变，它们很可能也会进化，出现拥有异能的变异体。”
“甚至形成等级。我们必须尽快熟悉异能，提升实力。”
她摸着下巴，继续道：
“丧尸脑袋里，很可能有能量结晶，小说电影里叫‘晶核’，是异能者升级的关键资源。”
秦峥眼中的情欲瞬间褪去，属于军人的冷峻和务实重新占据主导。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柳云舒本就有些凌乱的短发，将之揉得更乱。
“有道理。当务之急是掌握并提升异能。这屋子附近肯定还有丧尸，正好拿来练手，顺便……”
他顿了顿，“找找你说的‘晶核’。”
柳云舒拍开他作乱的大手，没好气地整理头发，琥珀色的眸子里却燃起兴奋的战意。
“这就对了！走，出门‘打怪升级’，顺便看看你的小火苗，到底给不给力。”
“对了，”
秦峥站起身，一边利落地整理衣物，一边看向她，神情正式了些。
“秦峥。来自特种部队。现在，正式认识一下。”
柳云舒也跳下那张承受了一夜摧残的旧沙发，将开山刀稳稳别回腰间。
闻言挑眉一笑，飒爽又随性：
“柳云舒。无业游民。”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而利落地穿戴整齐，检查随身装备。
柳云舒的开山刀寒光内敛，秦峥的军刺锋芒逼人。
晨光通过破窗，在灰尘中划出几道光柱，映照着两人对视时眼中相同的冷静与跃跃欲试。
“准备好了？”
秦峥握住门把。
“随时。”
柳云舒指尖，一缕电弧悄然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