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江驰的生日,柳云舒早早就为他备好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她用了整整三天,细细描绘出他们第一次约会那天的旋转木马。
傍晚的露天餐厅被江驰的队友们布置得热闹又温馨。
彩色的灯带缠绕着藤蔓,晚风里飘着烤肉的香气和轻快的笑闹声。
柳云舒怀里紧紧抱着卷好的画轴。
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象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
江驰几乎在她出现的第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他立刻拨开围在身边打趣起哄的队友,大步朝她走去。
少年只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长裤,身姿挺拔,眉眼间盛满的亮光,比头顶的星灯还要璀灿。
他伸手接过她怀里的画轴,眼底却全是笑意,“来了。”
柳云舒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红,指尖轻轻绞着裙摆,轻轻点了点头。
“哟!嫂子可算来了!”
“江队等你等得望眼欲穿,烤肉都没心思吃了!”
队友们哄笑着围拢过来,善意的口哨和调侃此起彼伏。
柳云舒被说得耳根发烫,下意识往江驰身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
江驰抬手,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对着起哄的队友们佯怒挑眉。
“行了啊,都散了,别在这儿招人嫌,吓着我家姑娘跟你们没完。”
他牵着她的手腕,穿过热闹的人群,将她带到餐厅中央装饰着气球和彩带的长桌旁。
桌上正中摆着一个超大的奶油蛋糕,蜡烛已经点燃。
暖黄跳跃的火光,将柳云舒本就绯红的脸颊映得更加柔和动人。
“许愿。”柳云舒仰起小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烛光和他。
江驰深深看了她一眼,笑着闭上眼,双手合十。
晚风恰好拂过,吹得烛火摇曳,也吹动少年额前细碎的黑发。
片刻后,他睁开眼,低头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生日快乐——!!”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气氛被推至高潮。
作为寿星和队长,江驰免不了被兴奋的队员们轮番灌酒,笑声和碰杯声不绝于耳。
等到聚会终于散场,柳云舒半扶半抱着微醺的江驰,慢慢走回他租住的公寓。
刚进玄关,门在身后关上。
原本将大半重量倚在她身上的江驰却忽然直起了身体,眼神虽然带着酒意,却清明了不少。
“你……你没喝醉?”
柳云舒被他突如其来的清醒唬得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软糯的声音里带着被欺骗的娇嗔:
“好啊你,江驰,你装醉骗我!”
江驰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带着酒后的微醺和得逞的狡黠,声音沙哑温柔:
“不装得醉一点,那群牲口能轻易放我走?”
“我迫不及待想回来,拆我的生日礼物了。”
“画……画还在玄关放着呢……”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尾音带着不自知的轻颤。
江驰低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手臂微微用力,轻松将她打横抱起。
“那个礼物,我们留着慢慢欣赏。现在……”
他抱着她,步伐稳健地朝卧室走去。
掌心贴在她腿弯处,滚烫的温度通过单薄的裙料清淅地传递过来。
“我更想要你。”
柳云舒惊得轻呼一声,下意识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因微醺而有些汗湿的颈窝。
“阿驰……你先放我下来……”她的声音软得如同浸了蜜糖的水,带着细碎的喘息和羞赦。
江驰爱极了她这副模样,故意将她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稳,语气里满是宠溺:
“不放。这辈子……都不打算放了。”
卧室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得不象话。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俯身撑在她身侧,指腹轻轻描摹着她泛红的眉眼。
“云舒,”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与迷恋,“你真美。”
柳云舒被他看得脸颊发烫,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簌簌颤斗。
江驰低笑一声,俯身,吻落了下来。
带着淡淡酒香的吻,滚烫又缠绵。
从她泛红的眼角,一路往下,掠过她小巧的鼻尖,最终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柳云舒的呼吸瞬间乱了,指尖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她象只受惊的小兔子,浑身轻轻发着颤,却又忍不住微微仰头,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
江驰的吻渐渐加深,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腰肢,力道带着恰到好处的占有。
他的唇齿辗转厮磨,带着酒后的灸热与情动,喉间溢出的低哑喟叹,尽数洒在她的耳畔。
“云舒……”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指尖轻轻拨开她颊边的碎发。
目光落在她被吻得嫣红水润的唇瓣上,眸色深沉得象浸了蜜的夜色,“我的小姑娘……”
柳云舒的脸颊烧得滚烫,连耳根都染上了诱人的绯色。
她睁开湿漉漉的眸子,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被春雨打湿的栀子花,懵懂又勾人。
她抬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领,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十足的依赖:“阿驰……”
这一声轻唤,象是点燃了引线的火苗,瞬间燎遍了江驰全身。
他低笑一声,俯身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我在。”
暖黄的灯光漫过两人交叠的身影,在床榻边晕开一片朦胧的柔光。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卷起窗帘的一角,送来远处隐约的蝉鸣。
不知过了多久。
柳云舒双手撑在冰凉的窗玻璃上,望着窗外远处璀灿却模糊的城市灯火。
江驰从身后紧紧环抱着她,下颌抵在她馨香凌乱的发顶,呼吸依然灼热而沉重。
“云舒,”
他的声音带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慵懒沙哑,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通红的耳尖。
“外面的夜景,美吗?”
“美……很美……”
柳云舒的声音喑哑破碎,尾音轻颤着,几乎要被窗外吹进的晚风搅散。
“你……你别……”
江驰闷笑,手臂将她圈得更紧,灼热的吻落在她光滑的后颈,引得她又是一阵细颤。
“风景再美,”
他的声音低哑惑人,带着餍足后的愉悦和一丝未尽的欲念。
“也没你美。”
“能不能快点回房间,我……”
“乖宝贝,男人不能快的,别急。”
“你别……”
“谁让我的云舒这么勾人。”
江驰的声音低哑得不象话,带着情动后的慵懒。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力道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占有。
柳云舒的脸颊瞬间烧得更烫,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诱人的绯色。
她偏过头,湿漉漉的眸子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象小猫挠痒,软乎乎的,勾得人心尖发痒。
“乖宝宝,别这么看我,看,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
“江!驰!”
江驰低笑一声,打横抱起她,脚步稳健地往床边走。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眉宇间的锐气,只剩下满眼的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被褥里,俯身看着她,指腹轻轻描摹着她泛红的眉眼。
“云舒,”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情动后的缱绻,“生日快乐的愿望,我许的是你。”
柳云舒的心猛地一颤,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底。
那里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亮得象盛满了星光。
她的眼框微微泛红,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软乎乎的吻。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这个吻温柔得不象话,带着彼此交融的心跳,和往后馀生的期许。
第二天,柳云舒带着一身掩不住的甜蜜气息回到柳宅。
她上楼换了衣服,刚走到客厅,便看见柳承彦正从大门走进来,似乎也是刚回来。
“哥哥,你回来啦?”
柳云舒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润光泽。
柳承彦闻声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少女穿着那身柔软的粉色衣裳,领口随着她下楼的动作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纤细白淅的脖颈。
而在那莹白如玉的肌肤上,一点淡红色的痕迹,如同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指尖在身侧微微收紧,嵌入手心。
脸上却迅速浮起惯常的温润笑意,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恩,刚结束一个会议。”
柳云舒毫无所觉,依旧笑得眉眼弯弯,晃了晃手里拿着的速写本。
说完,她便象只快乐的小蝴蝶,往花园跑去。
柳承彦站在原地,看着她轻盈欢快的背影,眼里满是幽暗。
他缓步走上二楼,进了自己的书房。
他走到宽大的红木书桌前,将一直握在手中的一个牛皮纸文档袋放下。
修长的手指解开缠绕的棉线,从里面抽出一份纸质报告。
报告主页的标题清淅而冰冷——输精管结扎术术后确认报告。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签名和医院的公章上,指尖轻轻拂过那行确认绝育成功的结论。
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良久,低哑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缓缓荡开,温柔、又透着令人发冷的偏执:
“云舒,我不会让任何不受控制的风险……有任何机会靠近你,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