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深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眼底的凌厉稍稍褪去,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他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动作带着笨拙的温柔。
“哭什么?”
他的声音放柔了些许。
“傅景明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你。你想要的名分,想要的尊重,我都可以满足你。”
他的墨眸死死锁着她,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留在我身边,柳云舒。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被爱。”
柳云舒怔怔地看着他,泪眼朦胧中,他冷硬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些许。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太过炽热,让她那颗慌乱的心竟有了一丝动摇。
可想到他是傅景明的小叔叔,想到他们之间的禁忌关系,她又猛地清醒过来。
“不行……”
她用力摇头,抬手推开他温热的手掌,声音里带着轻颤。
“我们不能这样……您是傅景明的小叔叔,这太荒唐了。傅先生,求您……放过我吧。”
傅砚深的眸色骤然沉冷,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他凝着她眼底清淅的抗拒,心中的占有欲却如野火燎原,愈燃愈烈。
他爱极了她此刻的模样——又纯又欲、倔强又委屈。
更想将她彻底禁锢在自己身边,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放过你?”
他低哑的嗓音里淬着暗火,字字清淅,烙在她耳畔。
“柳云舒,从你招惹我的那一刻起,就该知道,我傅砚深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将她困在身下。
墨色的眼眸里情欲与占有翻涌如潮,冷冽的气息裹挟着滚烫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颈间。
“听话,留在我身边,”
他贴着她的耳际,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否则,我不介意让傅景明一一付出代价。”
柳云舒瞳孔骤缩,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容,浑身如坠冰窖。
她知道,傅砚深从不说虚言。
这个男人是真正的掌控者,一旦被他盯上,便是无处可逃。
慌乱只是一瞬,随即却被一股反叛的倔强取代。
她忽然仰起脸,直直看进他深不见底的眸中。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破碎又勾人的笑:“小叔叔……你这是在威胁我?”
她的指尖轻轻点上他的胸膛,仿佛无意般划过,带着灼人的温度,象在试探火焰的边界。
“可我啊……最不喜欢被人威胁。”
她声音轻软,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刺,“你想我留下,也得看我……愿不愿意。”
傅砚深眸色愈深,看着她眼中闪动的叛逆与悄然流露的媚意,喉结重重一滚。
他爱极她这副带刺的模样,更想亲手将她所有的防备一一剥落,要她心甘情愿地沉沦。
“愿不愿意,由不得你选。”
他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吞噬她所有未尽的言语。
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滚烫而绵长。
窗外的晨光渐亮,通过帘隙碎碎地洒进来。
落在两人紧密交叠的身影上,空气里弥漫着暖昧而汹涌的波动。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傅景明”三个字不断跳动,象一道冰冷的光,骤然划破一室的旖旎。
傅砚深的吻停了下来。他稍稍抬首,瞥见那闪铄的名字,唇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柳云舒慌忙想去按掉,指尖一颤,却误触了接听。
“云舒?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一整夜都不回消息?”
傅景明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与敷衍。
背景里,依稀传来苏曼丽轻柔的叮嘱:“阿明,先喝点温水呀,慢慢说。”
那声音极细,却象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柳云舒心口。
“景明哥,”
她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与一丝尚未散尽的委屈。
“你和曼丽姐…在一起吗?”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傅景明才用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语气回答:
“你胡思乱想什么?曼丽昨晚手受伤了,我送她去医院,就在病房守了一夜。总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吧?”
他的声音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染上责备。
“倒是你,昨晚是不是跟沉清清出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担心我?”
柳云舒极轻地笑了一下,眼底那点残馀的湿意瞬间冻结成冰。
“傅景明,你整夜守在苏曼丽床边的时候……真的有哪怕一秒,想起过我吗?”
傅景明一时语塞。
背景音里,苏曼丽适时的插话,嗓音柔婉得体:
“云舒妹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要不是我不小心,阿明也不会没法陪你。你别怪他,我这就让他去找你……”
“曼丽,你不用跟她解释!”傅景明的声音猛地拔高,心虚化作了恼羞成怒。
“柳云舒,我看你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曼丽好心安慰你,你还这种态度?昨天你推她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
柳云舒握着手机的指节绷得发白,指尖冰凉。
“我推她?我什么时候推她了!我连话都没……”
“行了!”傅景明不耐地打断。
“打电话是通知你,明天老宅有家宴,爷爷点名让你必须到。”
“你到时候安分点,别在长辈面前丢人现眼,让我难做。”
再一次,他不等她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掌心滑落,无声跌入蓬松的丝绒被中。
柳云舒眼中的冷意尚未凝结,睫毛却已沾染了细碎晶莹的水光。
傅砚深一直静静看着,此时才伸出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捻起她耳后一缕柔软的发丝。
他凝视着她强忍泪意的模样,那倔强中透出的脆弱。
象风雪中摇曳的山茶,凄艳又夺目,让他心底那团侵占的火焰烧得更旺。
“别哭,”
他的指腹抚过她泛红的眼尾,触感微凉,语气却强势得不留馀地。
“我不喜欢看你为别人流眼泪。”
他眸色深深的看着她,凑近她耳边,“我喜欢你被我狠狠的……哭。”
柳云舒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傅砚深的声音低沉沙哑,裹着滚烫的气息拂在耳廓。
那直白又露骨的话语像团火,瞬间点燃了她浑身的肌肤。
她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睫毛剧烈颤斗着,指尖攥得丝被起了褶皱。
这男人实在是太肆无忌惮了!她真的好喜欢!
柳云舒的心跳得象揣了只兔子,脸颊烫得能熨平丝绸,偏偏眼底那点倔强不肯认输。
她咬着下唇,侧过脸瞪他,眼尾的红还没褪去,像浸了酒的樱桃,又纯又欲。
“你……你流氓!”
傅砚深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通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道。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来直视自己。
墨眸里翻涌着暗潮,冷冽中裹着化不开的热:“流氓?”
他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力道带着刻意的暧昧。
“昨晚是谁抱着我不放,喊着‘小叔叔,别……停’的?”
“我没有!”
柳云舒急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偏偏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我那是喝醉了,神志不清!”
“是吗?”
傅砚深挑眉,俯身靠近,冷冽的气息混着雪松烟草味扑在她脸上。
“那要不要现在清醒着,再试一次?”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隔着丝被都能感受到肌肤的细腻。
“让你看看,清醒的我,能让你哭得多好听。”
柳云舒吓得浑身一缩,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他牢牢扣住腰肢,动弹不得。
她看着傅砚深眼底浓烈的情欲与占有欲,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既慌乱又莫名有些心悸。
这男人就象块冰,却裹着滚烫的内核,一旦靠近,就会被他彻底融化,连骨头都不剩。
这时,柳云舒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沉清清的电话。
柳云舒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意:“清清……”
“云舒!你昨晚没事吧?!”
沉清清的声音带着火烧火燎的焦急。
“我昨晚想跟上去,被傅砚深那眼神吓得不敢动,你跟他……”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后半句的担忧几乎要溢出听筒。
“我没事。”
柳云舒下意识瞥了眼身侧的傅砚深。
男人正支着额头,墨眸沉沉地盯着她,指尖还在无意识摩挲她的腰侧。
那眼神象黏人的藤蔓,缠得她浑身发紧,“我现在……挺好的。”
“挺好的?”
沉清清拔高了音量。
“你知不知道傅砚深是傅景明的亲叔叔啊!你们这要是被发现了,傅家还不得翻天?”
但她随即语气一转,压低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不过说真的……傅砚深可比傅景明那个瞎了眼的好一千倍!”
“颜值天花板、实力碾压,关键看起来就护短!你要真跟了他,简直是对傅景明最好的报复!”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贼兮兮的。
“快跟我说说,昨晚……战况激烈吗?是不是爽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