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舒转身往二楼走去,顾时琛紧随其后。
二楼的练舞室更显静谧,能听见水波轻拍岸堤的声响。
她将u盘插进计算机里,一段悠扬婉转又透着哀伤的古筝曲缓缓流淌而出。
柳云舒褪下外搭的薄衫,只留一身素白舞衣。
赤足站在光洁的地板上,周身的气息瞬间沉淀下来。
指尖轻抬,身体随旋律缓缓舒展。
水袖如流云漫卷,时而轻拂过地面,时而盘旋至半空,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致的缠绵与克制。
她的目光空蒙,仿佛望着遥远的虚空,眉梢眼角凝着化不开的愁绪。
旋转时裙摆绽开,象一朵在寒夜里独自凋零的花,美得令人心头发紧。
顾时琛倚在墙角,目光寸步不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晨光通过落地窗,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地板上的水光交织,分不清是实是虚。
当她俯身,水袖垂落如泪,颈间丝巾滑落少许,一道浅淡的红痕若隐若现时。
他喉结猛地滚动,指尖攥得泛白。
这抹痕迹与她此刻清冷哀伤的模样格格不入,象一颗硌在心头的砂,搅得他心绪不宁。
曲至高潮,旋律陡然变得急促,柳云舒的动作也随之加快。
旋转、跳跃,水袖甩动的力道带着压抑的嘶吼,眼底却凝着晶莹的水光,似落未落。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猛地收势,身体微微颤斗,指尖扶着地板。
发簪突然滑落,乌黑的发丝如瀑般倾泻而下,散落肩头与脊背,衬得那截雪白的颈脖愈发纤细。
颈间的丝巾彻底滑落,露出锁骨处交错的红痕,深浅不一。
象极了寒梅落雪,在素白的肌肤上格外扎眼。
顾时琛的呼吸骤然一滞,目光像被磁石吸附,死死钉在那些痕迹上。
柳云舒跪在地板上,发丝凌乱地铺散。
后颈绷出优美的弧度,那些交错的红痕在晨光里泛着暧昧的色泽。
与她此刻脆弱哀戚的神情形成尖锐的反差,象一幅极致矛盾却又摄人心魄的画。
她似是才察觉丝巾滑落,身体微僵,指尖下意识地想去遮掩。
却因体力不支,手臂晃了晃,反倒狼狈地跌坐下去。
素白的舞衣被汗水浸得半透,贴在纤细的背脊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那些红痕便顺着衣料的缝隙,若隐若现地蔓延开来。
顾时琛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身影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他在她面前半蹲下身,伸手搭在她的肩膀。
喉结滚动得愈发厉害,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怎么了?”
柳云舒下意识地躲了躲,不成想他手扣的紧,舞衣又因之前跳舞有些松垮。
肩头的布料顺着动作滑落大半,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
其上纵横的红痕如暗纹般铺开,直蔓延到肩胛处。
她身体一僵,刚想伸手拉回滑落的衣料,手腕却被顾时琛倏然攥住。
他半跪在地板上,滚烫的手指慢慢摩挲着她肌肤上的红痕,指尖的温度像火,灼得柳云舒浑身一颤。
“顾、顾先生……”
柳云舒的声音带着颤音,眼底飞快漫上一层水汽,混着未散的戏韵,更显楚楚可怜。
“你放开我……这太失礼了。”
她用力挣扎,肩头的衣料却被扯得更开。
红痕顺着脊椎的弧度一路向下,像蜿蜒的火蛇,在素白肌肤上烧得刺眼。
顾时琛的呼吸越来越沉,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
“看来沉先生非常‘疼爱’柳小姐,瞧瞧这满身的痕迹,真叫人……心痒。”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喑哑。
像羽毛搔过心尖,却又裹着淬了火的滚烫。
指尖顺着一道深些的红痕缓缓下滑,所过之处,肌肤泛起细密的战栗。
“你!”
柳云舒又气又急,眼框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
砸在顾时琛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颤。
她猛地挣脱开他的禁锢,准备站起身,脚下却因脱力与慌乱一个跟跄,整个人直直撞进顾时琛怀里。
他顺势抬手揽住她的腰,掌心紧贴着她汗湿的舞衣,能清淅感受到底下纤细的腰线与肌肤的灼热。
“柳小姐如此热情,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顾时琛的声音低哑得近乎耳语,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强烈的占有欲。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鼻尖抵着她汗湿的发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清冷又带着暖意的香气。
与那些暧昧红痕带来的冲击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顾先生,这是意外,请你自重!”
柳云舒抬手抵在他的胸膛,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羞愤。
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的挣扎在顾时琛眼里,更象是欲拒还迎的娇憨。
“自重?”
他顺着小腿缓缓摩挲而上,“这样,可算自重?嗯?”
柳云舒眼尾瞬间晕开艳丽的红晕,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
浑身的力气似被抽干,只剩细密的战栗顺着脊椎蔓延。
她的指尖抵在他胸膛,却绵软得毫无力道。
顾时琛喉结狠狠滚动,眼底的戏谑早已被汹涌的占有欲取代。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泛红的耳廓,滚烫的气息裹着低沉的喑哑。
“柳小姐,沉先生能给的,顾某也能给,沉先生给不了的,顾某亦能给,甚至更多,不如你考虑一下我?”
柳云舒浑身颤斗不止,可还是咬着唇将呜咽咽回肚子里,随即倔强的看着他。
“顾先生说笑了,我与墨辞情投意合,绝非旁人可以取代。”
顾时琛看着她的双眼,脆弱与倔强在那汪水汽里交织,像株被风雨摧折却仍不肯低头的白梅。
偏生颈侧的红痕还泛着暧昧的光,这极致的反差让他喉间的燥热更甚。
他不由自主的吻了上去,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近乎掠夺的灼热,狠狠复在她泪痕未干的唇瓣上。
见她瞪大双眼,想要挣扎,他指尖狠狠一按,柳云舒瞬间瘫软在他怀里。
她的滋味清冽又滚烫,像寒潭里浸过的蜜。
带着刚哭过的咸涩,顺着舌尖漫开,瞬间击溃了顾时琛最后的理智。
他扣着她后颈的手愈发用力,唇齿间的掠夺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辗转厮磨间,竟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是她咬破了唇瓣,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关,不肯有半分迎合。
这丝血腥象一盆冷水,浇得顾时琛混沌的理智清醒了几分。
他猛地松开她,唇瓣离开时还带着一丝黏腻的牵连。
目光落在她红肿破皮的唇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失控的懊恼,有未熄的欲望,还有一丝被她的倔强刺痛的不悦。
柳云舒剧烈地喘息着,瘫在他怀里,泪水混着唇上的血迹滑落,狼狈又倔强。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嘶哑得象被砂纸磨过:“顾先生,你太过分了。”
顾时琛喉结滚动,掌心还贴着她汗湿的腰肢,肌肤的细腻触感与那份灼热依旧清淅。
他看着她颈间锁骨处的红痕,看着她唇上的血迹。
心头那股强烈的占有欲竟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汹涌。
他想要她,想要将这株带刺的白梅折下,独自藏起来。
让她所有的脆弱与倔强,都只展现在他眼前。
只是现在……
顾时琛看着浑身颤斗,却又倔强地拉扯舞衣的柳云舒,喉间的涩意愈发浓重。
他缓缓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指尖却仍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像烙痕般灼着。
柳云舒立刻跟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
玻璃的凉意通过薄薄的舞衣渗进来,才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她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眼底的泪水却已止住,只剩一片冰冷的倔强,像覆了霜的白梅。
“滚。”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顾时琛眸色沉沉地看着她,她蜷缩在窗边,素白的舞衣凌乱地贴在身上。
颈间丝巾歪斜,露出半截锁骨上的红痕,唇瓣红肿破皮,混着未干的泪痕与血迹。
模样狼狈至极,却偏生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像被暴雨摧残过却依旧挺立的花,刺得他心口发紧。
他喉结狠狠滚动,想说些什么,或许是道歉,或许是更进一步的逼迫。
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低沉的叹息。
方才那阵失控的掠夺,终究是逾矩了。
他清楚,对付这样倔强的女人,强硬只会适得其反。
“抱歉。”
顾时琛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是我失态了。”
他没有再看她,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指尖握住门把手时,却又顿住。
背对着她,声音低沉而危险:
“柳云舒,我不是沉墨辞,不会一直对你温柔。你最好记住,有些东西,只要我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话音落,他猛地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关门的声响震得室内空气都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