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杭城国际会展中心,主会场。
聚光灯如同银色的瀑布,倾泻在舞台中央。
此时此刻,这里是整个杭城乃至江南商界的风暴眼。
巨大的iax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江氏集团这一季度亮眼的财报数据和未来战略蓝图。
台下座无虚席。
第一排坐着的是各路资本大鳄和政界代表,后面则是长枪短炮的媒体方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身上。
江巡并没有拿演讲稿。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讲台上,那根标志性的黑檀木手杖静静地立在一旁。
他神色从容,语速平缓而有力,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地掌控着全场的呼吸。
“所谓的危机,不过是弱者眼中的绝境,强者眼里的跳板。”
江巡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摄象机镜头上,仿佛通过屏幕在与那个躲在暗处的对手对话。
“江氏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剔除了腐肉,完成了新生。”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会场。
后台侧翼,江未央通过幕布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这家伙,越来越象个真正的上位者了。”她低声呢喃,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迷恋。
然而,就在这气氛达到最高潮的瞬间。
“滋——!”
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声毫无征兆地炸响,瞬间盖过了掌声。
紧接着,那个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型led屏幕突然剧烈闪铄,原本精美的ppt画面瞬间崩塌,变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雪花点。
“怎么回事?音响故障了?”
“屏幕怎么黑了?”
台下一片哗然。
三秒钟后。
屏幕重新亮起。
但出现的不再是江氏的蓝图,而是一段色调阴暗、显然是偷拍视角的视频。
视频里,几个穿着江氏制服的人正在往海里倾倒不明液体,画面摇晃,配着经过变声处理的旁白:
【江氏集团表面光鲜,背地里却是洗钱的温床……】
画面一转,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人体实验”照片(其实是经过深度伪造的医疗图片),配文更是耸人听闻:
【为了研发非法药物,他们甚至在海外孤岛进行活体实验……】
“轰——!”
现场彻底炸锅了。
记者们象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按动快门。
刚才还满脸堆笑的投资人们脸色瞬间铁青,纷纷起身质问。
“这是怎么回事?!江总!请给我们一个解释!”
“这是真的吗?江氏在搞非法实验?!”
后台,江以此抱着计算机的手指几乎敲出了残影,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该死!是‘幽灵’团队!京城那边最顶级的黑客组织!”江以此咬着牙,“他们用了物理底层的漏洞注入,这是饱和式攻击!哥,给我两分钟,我切断他们的信号源!”
两分钟。
在平时,两分钟不过是喝口水的时间。
但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两分钟足以改变一切。
舞台上,江巡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是王枭背后的那个神秘人出手了。
这一招虽然老套,但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杀伤力是巨大的。
“大家稍安勿躁!”
江巡拿起麦克风,声音沉稳,试图压住场面,“这是恶意的技术攻击,内容纯属……”
就在这时。
躲在舞台下方设备层阴影里的陈宇,通过玩偶服的缝隙,看到了台上混乱的一幕。
“哈哈!乱了!终于乱了!”
陈宇兴奋得浑身发抖,汗水混合着那股橡胶味,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江巡,你也有今天!我看你怎么解释!”
“不过……这还不够!还不够惨!”
陈宇看着手里那个已经被拧开瓶盖的红色玻璃瓶。
里面的红色液体正在迅速挥发,即便隔着玩偶服,他仿佛也能闻到那股奇异的、带着某种甜腻花香的味道。
他没有象个傻子一样去砸风扇叶片,而是挪到了中央空调机组的负压回风口旁。
那里巨大的吸力正发出“呼呼”的啸叫声,将周围的空气源源不断地吸入,经过冷却循环后,再精准地输送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去死吧!”
陈宇将手中的红色液体,顺着负压气流,缓缓倾倒进去。
“哗啦……”
液体在接触到高速气流的瞬间,被涡轮扇叶打散,雾化成肉眼无法察觉的微粒,顺着四通八达的通风渠道,象是一条条无形的毒蛇,无声地扑向了整个会场。
首当其冲的,正是位于舞台正上方的主出风口。
也就是——江巡所站的位置。
……
“这是……什么味道?”
前排的一个贵妇人突然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好香啊……象是那种熟透了的玫瑰,又象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张脸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一股燥热从腹部升起,瞬间烧遍了全身。
“热……好热……”她下意识地拉扯着自己的领口,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紧接着,这种反应象瘟疫一样在人群中扩散。
“不对劲!”
台上的江巡是第一个察觉到异常的。
作为距离出风口最近的人,他不仅吸入得最早,剂量也最大。
那种甜腻的味道并不呛人,吸入肺部的瞬间,也不象普通毒气那样带来剧痛或窒息。
它更象是一团温柔的火焰,顺着血液直冲大脑皮层。
“咚!咚!咚!”
心脏的跳动频率瞬间飙升,仿佛要撞破胸膛。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原本清淅的聚光灯,此刻在他眼里变成了暧昧的粉红色光圈。
台下那些喧闹的人声,在他耳中变成了忽远忽近的、充满诱惑的喘息。
江巡的身体猛地一晃,必须双手撑住讲台才能勉强站立。
“哥!”
江未央察觉到异样,冲上台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江巡。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红?身上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