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位于泳池下方的一处天然岩洞内,需要穿过一条阴暗潮湿的甬道才能到达。
这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熏衣草香氛和海水潮湿的味道。
这里并不宽敞,甚至可以说是刻意设计的狭窄,没有分男女局域,只有一排用磨砂玻璃隔开的小隔间。
“王枭那个变态!”
江以此手里拎着那件从防水袋里拿出来的红色比基尼,指尖勾着那几根细得仿佛一扯就断的绳子,眼底闪铄着危险的红光。
“这算什么泳衣?这根本就是用来捆绑的绳子!”
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渗人,把那几根绳子在手里缠绕了两圈,以此试探轫性:
“不过……这绳子的质量倒是不错。如果勒在脖子上,应该能把人的气管直接勒断吧?或者……用来绑住哥哥的手腕?”
那件比基尼的设计确实极其恶俗,充满了某种暗示性的捆绑设计。
江未央手里那件黑色的连体泳衣虽然布料多点,但背部全裸,且大腿两侧的开叉高得惊人。
至于江莫离……她拿到的是一套迷彩风格的,但那与其说是泳衣,不如说是两片布。
“不想穿就不穿。”
江巡站在更衣室的过道里,背对着她们。
刚才在甬道口,江以此已经把一直保管的那根黑檀木手杖还给了他——理由是“腿脚不便需要支撑”,老黑也没多想就放行了。
“我们直接出去。我看谁敢拦。”江巡拄着手杖,声音冷硬。
“不行。”
江未央深吸一口气,手虽然在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既然来了,就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退缩。王枭就是要看我们羞愤离场的样子,然后以此为借口,宣称我们‘缺乏诚意’,直接激活资产清算程序。”
她开始解开衬衫的扣子,动作僵硬却决绝:“穿。就当是被几条狗看了一眼。再怎么说不就是个泳衣嘛!”
“谁说要给狗看了?”
江巡突然转过身,打断了江未央的话。
他看着那一堆不堪入目的泳衣,眉头紧锁。
随后,他走上前,从旁边的柜子里扯下了几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又利落地脱下了自己那件虽然湿透但依然厚实的黑色高领衬衫。
“把这个系上。”
江巡将浴巾递给江以此,并没有让她直接穿那件比基尼,而是亲自蹲下身,将浴巾折叠,围在她腰间,打了一个极其牢固且漂亮的结,瞬间将那件暴露的比基尼变成了一条充满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
“上身也不许露那么多。”
江巡把自己的真丝领巾解下来,披在江以此的肩头,遮住了大片春光。
“哥……”江以此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闻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海风和汗水的味道,眼神变得极其幽暗。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插进江巡的发丝里,“你把它包得这么严实……是在防止别人偷看你的私有财产吗?”
“是。”江巡站起身,回答得坦荡。
“还有大姐。”
江巡走到江未央面前,将自己那件湿透的衬衫拧干,递给她,“套在外面。扣子扣好。如果有人问,就说这是今年的流行穿法——‘男友风’。”
“莫离。”
江巡看向二妹,“你的那件……直接扔了。用这个。”
他从角落里找到一件救生员穿的宽大t恤,那是备用的,虽然有些大,但正好能遮住一切。
“记住。”
江巡看着三个被他重新“包装”过的妹妹,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带着一种强烈的、不容置疑的独占欲。
“你们是我的家人,不是他的展品。”
“在这个岛上,除了我,没人有资格看你们。”
三姐妹看着彼此身上那虽然不伦不类、却充满了安全感的装束,眼框微微发热。
那种被羞辱的愤怒,此刻全都被一种被珍视的甜蜜所取代。
“那你呢?”江未央看着只剩下一条西裤的江巡,“你穿什么?”
江巡笑了笑,利落地脱下了西裤,换上了那条黑色的平角泳裤。
随着衣物的褪去,他那精壮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冷白的皮肤,流畅的肌肉线条,以及……那些还没有消退的、红紫交错的吻痕和牙印。
那是大姐在雷雨夜留下的,也是四妹为了复盖而留下的。
在这昏暗的灯光下,那些伤痕显得更加触目惊心,也更加……色气。
“哥!你的伤……”江以此惊呼,想要伸手去遮,“这样出去会被他们笑话的!”
“不用遮。”
江巡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那个满身“战绩”的自己,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这不丢人。”
江巡转过身,看着三个妹妹,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这是勋章。”
“我要让他们看到,我是有主的。而你们……”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是我的。”
这种极其直白且霸道的宣示,让原本充满屈辱感的更衣室瞬间充满了暧昧的张力。
“走吧。”
江巡拿起那根黑檀木手杖,率先推开了更衣室那扇沉重的岩石大门。
“轰——”
门开的瞬间,刺眼的阳光如同金色的潮水般涌入,瞬间驱散了岩洞内的阴暗。
眼前壑然开朗。
那个传说中的无边泳池,就悬挂在悬崖边上,海天一色。
动感的音乐震耳欲聋,香槟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王枭正坐在泳池中央的漂浮沙发上,怀里搂着两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手里端着酒杯,正准备看江家人的笑话。
在他的设想里,那三个高傲的女人此刻应该穿着他精心挑选的羞耻泳衣,遮遮掩掩,满脸通红地走出来,成为全场的笑柄。
但当他看清走出来的四人时,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进了水里。
没有羞愤,没有扭捏,更没有暴露。
三个女人虽然穿着泳衣,但关键部位都被巧妙地遮挡住了,不仅没有显得土气,反而因为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和江巡赋予的自信,走出了一种t台秀的高级感。
而走在最前面的江巡,赤裸着上半身,拄着手杖,步伐稳健如松。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身上,那些红色的吻痕和牙印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一种古老的图腾,昭示着他曾经历过的“战况”。
他并没有遮掩,反而大大方方地展示着。
那种坦荡,那种带着满身伤痕却依然统御着三头母狮的雄狮气场,瞬间镇住了全场。
原本喧闹的派对现场,陷入了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被这四人组夺去,甚至连泳池里的其他比基尼美女都黯然失色。
“王少。”
江巡走到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的王枭,手中手杖轻轻一点地面。
“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