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枭看着递到面前的那杯泛着金色气泡的香槟,手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斗。
他没接。
他从江巡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种捕食者在收网前的戏谑。
那种感觉让他脊背发凉,仿佛刚才被削掉的不是香槟瓶口,而是他的脑袋。
“江巡,你……你别得意!”
王枭强撑着场面,后退半步,声音虽然还大,但底气明显不足,“不就是会开个酒吗?这种杂技团的把戏,也就只能骗骗外行。别忘了,今晚是慈善晚宴,是比实力的场合!”
他猛地转身,对着早已候在控制台的亲信使了个眼色。
“各位!”
王枭拿起麦克风,试图夺回话语权。
“刚才江特助的表演确实精彩。不过,我们今晚的主题是慈善。为了表示诚意,王家特意准备了一份‘特殊的拍品’,想请大家一起鉴赏一下。”
随着他话音落下,宴会厅前方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起。
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什么古董字画。
然而,屏幕上出现的,竟然是一段监控视频的截图。
画面虽然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身在剧烈震动。
紧接着,画面切换。
这次是一张高清的银行帐单。
抬头是“江未央至尊黑卡年度帐单”,消费人为“附属卡-江巡”。
下方的备注栏被人恶意标注了三个红字:【服务费】。
“轰——!”
全场再次炸锅。
“天哪!五千万的服务费?这是什么服务这么贵?”
“车震?这真的是那个高冷的江总吗?”
“实锤了!这就是赤裸裸的包养实锤!怪不得给黑卡随便刷!”
王枭看着台下骚动的人群,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这就是他的杀手锏。
通过黑客手段窃取的黑卡消费记录,加之那段因为暴雨避险而被曲解成车震的视频,足以在道德层面彻底摧毁江未央和江巡。
“江特助,江总。”
王枭指着大屏幕,语气恶毒,“不知道二位对这份‘拍品’作何解释?这就是江氏集团的企业文化吗?高层之间明码标价的……肉体交易?”
江未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是那次雷雨夜她最脆弱的时刻,竟然被人拿来这样羞辱!
“王枭!你找死!”
江莫离手里的匕首已经出鞘,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别急。”
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江莫离的手腕。
江巡。
他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些所谓的“黑料”,就象在看一场拙劣的滑稽戏。
“王少,这就是你的底牌?”
江巡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遗撼。
“既然你这么喜欢看视频,那我也请大家看点东西。”
江巡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江以此点了点头。
“四妹,切换信号。”
“好嘞!”
早已按捺不住的江以此,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点。
“滋滋——”
大屏幕闪铄了一下。
下一秒,王枭放出的那些黑料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高清、无码、且带声的监控录像。
视频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是【一周前】,也就是陈宇刚回国那几天。
地点是一个奢华的私密包厢。
主角正是此时站在台上的王枭,以及那个时候还穿着“金孔雀”西装、意气风发的陈宇。
两人搂着几个衣着暴露的陪酒女,桌上摆满了不可描述的白色粉末。
【王枭(递过一张卡):陈宇老弟,只要你配合我做空江氏股价,这五百万定金就是你的。到时候江家破产,那三个娘们儿还不任咱们玩弄?】
【陈宇(狞笑接过):没问题王少!我早就看江巡那个假货不顺眼了,等我拿回继承权,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卖到泰国去……】
画面紧接着一转。
是一段清淅的音频波形图,时间戳显示为【两天前·上午06:45】。
这正是陈宇刚刚偷拍完“项圈照”,躲回客房充电开机的那一刻。
音频来源标注为:“江家客房-智能家居安防系统”。
【陈宇(极度亢奋):王少!我拍到了!那个项圈照就是我拍的!这可是绝佳的黑料!你赶紧动用你的水军,明天开盘前发出去!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这次我要把江氏的股价砸穿!】
视频继续播放。
后面紧跟着一系列触目惊心的证据链:
王家通过空壳公司恶意做空江氏股票的操盘记录;
王枭贿赂商业间谍窃取江氏机密的转帐凭证;
甚至还有王家涉嫌洗钱的海外账户明细。
每一条,都是足以把牢底坐穿的铁证!
“这……这是什么?!”
王枭看着大屏幕,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关掉!快关掉!这是假的!这是合成的!”
他嘶吼着冲向控制台,想要拔掉电源。
但还没等他跑出两步。
“咚!”
一根黑檀木手杖横空飞来,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膝盖弯。
“啊——!”
王枭惨叫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正对着江巡的方向。
江巡缓缓走过去,捡起手杖,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条死狗一样的王枭。
此时的他,银灰色的西装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不再是那个温和的特助。
他是真正的执刀人。
“王少。”
江巡用手杖挑起王枭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刚才问,五千万的消费是什么?”
江巡轻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
“那是我帮江氏集团,顺便也是帮社会,清除象你这种垃圾的……清洁工具费。”
“还有。”
江巡转身,面向全场已经被彻底震慑住的宾客,以及刚刚冲进来的经侦警察。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那枚黑钻胸针,语气淡漠而从容:
“就在十分钟前,警方已经从那家私人整形医院的病房里,把正在治疔泥坑感染和面部软组织挫伤的陈宇带走了。”
“现在,该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