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巡被江莫离那只覆着薄茧的手死死扣住手腕,一路被拽出了总裁办。
他并没有反抗,甚至为了配合二妹那急促的步伐,还特意加快了脚步,只是那件领口被撕裂的黑色打底衫有些松垮地挂在身上,随着走动,锁骨处那抹暧昧的红痕若隐若现。
走廊上的员工们纷纷贴墙站立,眼神在触及江莫离那身迷彩服和浑身散发的煞气时,迅速恐惧地移开,生怕被这位刚回国的“女阎王”迁怒。
“二妹,慢点。”江巡无奈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丝象是在哄小孩的纵容,“真的只是个误会,大姐和四妹她们只是……”
“闭嘴!”
江莫离猛地停下脚步,按下电梯下行键。她回头,那双野性的眸子里火光跳动,声音因为极度的不爽而有些发紧。
“哥,你是不是觉得二妹瞎?那脖子上是什么?草莓印?她们把你当什么了?当成自助餐还是打卡点?”
“叮——”
总裁专属电梯门开了,江莫离一把将江巡推了进去。
电梯急速下行,直达一楼大堂。
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大堂内依旧一片狼借,那辆被摔在地上的杜卡迪重电单车还横在路中间,周围围着一圈不知所措的保安。
而就在这混乱的场景中,一个顶着鸡窝头、穿着不合身旧西装的身影,正抱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高尔夫球杆,鬼鬼祟祟地想要趁乱往电梯间钻。
是陈宇。
他刚刚被扔出大楼,又不甘心,正想趁着刚才那个“女疯子”闯入造成的安保漏洞,再溜上去找大姐告状。没想到电梯门一开,正好撞上了煞神。
看到江莫离拽着衣衫不整的江巡出来,陈宇那充满了黄色废料的大脑立刻进行了“精准解读”:暴怒的二姐正在“押解”那个不知廉耻的假少爷,甚至还要动用武力清理门户!
“二姐!二姐我来了!”
陈宇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脸谄媚地将手中的高尔夫球杆递到了江莫离面前。
“二姐!这种脏活累活哪能让您亲自动手?别脏了您的手!”
陈宇指着江巡,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义愤填膺地喊道:“打死这个不要脸的男宠!他在办公室里勾引大姐,刚才还不知道跟四妹玩什么变态的项圈游戏!这种败坏门风的垃圾,就该往死里打!”
江莫离看着递到眼前的球杆,又看了看一脸兴奋、仿佛在邀功的陈宇,眼神瞬间变得比极地冰川还要寒冷。
“你说,打死谁?”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
陈宇完全没听出语气中的不对劲,还以为二姐是在考量他的决心,立刻拍着胸脯表态:“打死江巡啊!二姐你放心,出了事我顶着!为了咱们江家的清白,我这就……”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大堂炸响。
江莫离没有任何预兆地反手一挥。
她甚至没去接那根球杆,而是直接用手背,狠狠地抽在了陈宇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是特种兵级别的,陈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象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撞在旋转门的玻璃上,手中的球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滚!”
江莫离一脚踢开那根球杆,眼神象是在看一只肮脏的蛆虫。
“这是我哥。”
她指着江巡,虽然嘴上凶,但身体却诚实地挡在了江巡身前,隔绝了陈宇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我就算出任务再久,也没听说过家里轮得到一只猴子来指手画脚。怎么,你这身皮是不是痒了?”
陈宇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瘫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剧本不对啊!二姐不是回来清理门户的吗?
“走。”
江莫离懒得再看那个废物一眼,她脱下自己那件带着体温和硝烟味的迷彩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了江巡身上,将他那被撕坏的领口遮得严严实实。
大堂外,一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已经刹停在台阶下,那是她的副官紧急调来的座驾。
“跟我走。”
江莫离一把揽住江巡的肩膀,那姿态完全是保护者的绝对占有。
她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员工,最后目光落在刚刚追出电梯的大姐和四妹身上。
“去我的地方。我要给他做个全身体检。”
“如果让我验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江莫离拉开车门,把江巡塞进副驾驶,转头对着那两个同样强势的姐妹挑衅一笑。
“我把这栋楼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