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备用车辆载着两人回到了灯火通明的江家别墅。
此时的大厅里,气氛凝重得象是在开追悼会。
江河和温倾云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而那个全身湿透、却一脸亢奋的陈宇,正站在茶几旁,手里举着那个手机,象个举着炸药包的董存瑞。
“爸!妈!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陈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那个江巡,他根本就不是去当特助的!他是去当面首的!他在办公室里跟大姐……跟大姐做那种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
“你闭嘴!”江河气得手抖,“那是你姐姐!这种脏水你也敢泼?”
“我没泼脏水!我有证据!” 陈宇点开手机屏幕,手指颤斗地按下了播放键。
“爸妈,你们听!这是我冒死录下来的!就在今天下午的总裁休息室!”
那个经过江以此“精心调教”的音频文档,在昂贵的丹拿音响中炸响。
录音里并没有清淅的对话,只有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夹杂着布料摩擦的动静,以及江巡模糊不清的、似乎在极力忍耐的低语。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慵懒而带着几分命令口吻的声音:“江巡……慢一点……”
这种极具误导性的声响,配合着背景里那奇怪的摇晃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厅。
温倾云的脸瞬间白了,捂着胸口差点晕过去。
江河更是气得直接把茶杯摔得粉碎:“混帐!混帐东西!简直是家门不幸!不知廉耻!这是罔顾人伦啊!”
陈宇看着父母的反应,心里乐开了花。
赢了!
这次彻底赢了!
只要坐实了这一条,江巡就得滚蛋,大姐的威信也会扫地,整个江家就只能靠他这个“清白”的真少爷来支撑了!
就在这时。
别墅的大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一股湿冷的风夹杂着雨水灌了进来。
江未央披着江巡的那件深灰色西装,长发微湿,脸色苍白却眼神如刀。
江巡跟在她身后,神色淡然,仿佛那个录音里的男主角根本不是他。
“录音?” 江未央走进大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她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陈宇那张狂喜的脸上。
“放完了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象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大……大姐……”陈宇被她的气场震慑住了,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但随即又挺起胸膛,“你别装了!这录音大家都听到了!你和江巡在办公室里干的好事!我都替你害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陈宇的叫嚣。
江未央出手极快,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直接把陈宇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得象个发面馒头。
“你……你敢打我?”陈宇捂着脸,难以置信。
“打你是轻的。” 江未央从江巡手里接过一份文档——那是刚才在车上,jarvis已经整理好的证据链。
她把文档直接甩在陈宇脸上。
哗啦啦。
纸张飞舞。
“看清楚了。” 江未央指着地上的一张发票复印件。
“这是你昨天在黑市购买军用级窃听器材的转帐记录。”
“这是你今天下午偷偷潜入集团消防信道的监控截图。”
“还有这张……” 她指着最后一张音频分析报告。
“这是技术部门出的鉴定书。你手里的这段录音,被人恶意剪辑、拼凑,还添加了合成音效。原始音频里,我只是在接受颈椎治疔按摩。”
“陈宇。” 江未央一步步逼近,眼神象是要吃人。
“你在我办公室装窃听器,这是商业间谍罪。你伪造录音污蔑公司高管,这是诽谤罪。你甚至还把这种脏东西拿到父母面前播放,企图毁了这个家……”
“你是觉得,我在这房里做什么,需要向你报备?”
“还是说,你觉得你那个猪脑子,能斗得过我?”
陈宇看着地上的证据,彻底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铁证”,在这些专业的数据面前,瞬间变成了一堆废纸。
“不……不是的……我是亲弟弟啊……爸!妈!” 他试图向父母求救。
但这一次,连最宠他的温倾云都失望地转过了头。
在这个家里,你可以蠢,可以坏,但绝对不能把枪口对准家人,更不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毁掉家族的顶梁柱。
“把他关进地下室。” 江未央冷冷地下令。
“让他清醒清醒。什么时候学会当个人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不顾陈宇的哭嚎,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下去。
大厅里终于安静了。
江未央转过身,看着一直站在角落里看戏的江以此。
“四妹。” 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音频剪辑得不错。下次记得把背景里的‘吱呀’声去掉,我的按摩床是德国进口的,不会响。”
江以此耸了耸肩,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那个还没吃完的葡萄。
“哎呀,被发现了。” 她走到江巡身边,像只小狗一样凑近他身上闻了闻。
突然,她的脸色变了。
她在江巡的肩膀上,闻到了一股不属于她的味道。
那是雨水的味道,是江未央的香水味,还有……
她猛地拉开江巡的衣领。
在那白淅的肩膀上,赫然印着一个新鲜的、还在渗血的牙印。
“这是什么?” 江以此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眼里的火光几乎要喷出来。
“大姐,你咬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