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五十,江氏集团总部顶楼。
这里是整个城市的制高点,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繁华的cbd。
巨大的停机坪标志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四周早已站满了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除了江家自己人,集团的几位内核高管也早已候在这里,一个个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懈迨。
“怎么来这儿?不是去机场接机吗?”陈宇被顶楼的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不得不大声吼着问道。
江河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神色紧张地看了一眼手表,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你大姐为了赶时间,直接申请了航线,坐直升机直降公司顶楼。
她的时间观念是以秒计算的,从来不浪费在堵车上。”
陈宇听得咋舌。
这就是顶级财阀的排场吗?
直接空降?
他心里那股想要抱大腿的欲望更强烈了。
只要抱紧大姐,以后这种排场也是他的!
“突突突突——”
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很快,一个小黑点迅速放大,变成了一架流线型的黑色私人直升机。
机身上金色的江氏家族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只俯冲的黑鹰。
随着直升机开始下降,巨大的螺旋桨卷起了堪比台风的气流。
虽然天气晴朗,但高空的狂风依旧猛烈得吓人。
“啊——!”
陈宇毫无准备,被这股狂风吹得一个跟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那身本来就不合身的旧西装被风吹得鼓鼓囊囊,象个充了气的蛤蟆。
最惨的是他的发型——那是他早上特意用了半瓶发胶固定的“大背头”,此刻直接被吹成了鸡窝,几缕头发倔强地横在脑门上,显得滑稽至极。
他狼狈地试图压住头发,又试图扯平衣角,整个人手忙脚乱,象是狂风中的一个小丑。
反观另一边。
江以此早有准备。
在狂风卷起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江巡面前。
她的一只手死死按住江巡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护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抓着他的风衣领口,替他挡住了所有的风沙和气流。
“低头!别吸进灰尘!”她大声喊道,声音虽然严厉,动作却透着绝对的保护欲。
江巡被她护得严严实实,除了衣角微微翻飞,连发丝都没有乱几根。
他通过江以此手臂的缝隙,看到了那个在风中凌乱、东倒西歪的陈宇,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平静。
这就是差距。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为陈宇挡风。
终于,直升机稳稳降落在“h”字中心。
螺旋桨的转速慢慢降低,但那股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舱门缓缓打开。
全场所有人——包括江河夫妇和那一排高管,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腰杆挺得笔直,甚至微微低下了头。
先落地的,是一双红底的黑色细高跟鞋。
“哒。”
那鞋跟又细又高,踩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出来。
江未央。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其锋利的黑色高定风衣,腰间束着宽腰带,勾勒出女王般的气场。
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她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魁悟的黑衣保镖,手里提着公文箱,亦步亦趋。
这一刻,整个顶楼仿佛都变成了她的t台。
那种常年身居高位、杀伐果断的气质,瞬间碾压全场。
“大姐!”
陈宇顶着那一头鸡窝,满脸兴奋地冲了上去。
他觉得自己作为唯一的弟弟,也是真少爷,必须要第一个上去迎接,以此来彰显自己的特殊地位。
“大姐!你终于回来了!我是陈宇啊!我是你亲弟弟!”
他一边喊着,一边试图冲过保镖的封锁线。
江未央停下脚步。
她微微侧头,墨镜后的视线似乎在陈宇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手。
陈宇以为大姐要和他握手,或者是给他一个拥抱,激动得把手伸了出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然而——
“接着。”
冰冷的两个字从江未央口中吐出。
下一秒,一个沉甸甸的东西直接砸进了陈宇怀里。
那是江未央手里拎着的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
陈宇手忙脚乱地抱住那个价值不菲的包,整个人都懵了。
“拿着,别挡路。”
江未央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直接绕过他,就象绕过一个路障,或者是一个顺手柄包递过去的小弟。
她径直走向了那群人中最显眼的位置。
陈宇抱着包,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碎裂。
我是亲弟弟……怎么变成拎包小弟了?
而江未央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的视线越过满脸堆笑的父母,越过战战兢兢的高管,直接锁定了那个被江以此护在身后的身影。
那是她在飞机上看了无数次照片的人。
也是她这次提前回国的唯一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