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落时,酒店餐厅的暖光已经晕染开一片柔和。
孟江屿牵着沉清瑶下楼,周砚秋几人正坐在靠窗的餐桌上说笑,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餐前小食。
沉清瑶和苏晚四目相对,两人心照不宣点头示意。
“表哥,嫂子!”周砚秋笑着招手,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打趣道,“你俩明明是最早到的,怎么最晚下来。”
沉清瑶的脸颊微微发烫,孟江屿替她拉开椅子:“他这人没正形,别理他。”
徐明暄把菜单推到沉清瑶面前,眉眼弯弯:“嫂子,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
“你们点了哪些菜呀?”沉清瑶接过菜单。
“奶酪火锅、黄金土豆饼、苏黎世小牛肉、阿尔卑斯通心粉、河鲈鱼片、格劳宾登风干肉、伯尔尼拼盘…”
“再来个樱桃蛋糕吧!”沉清瑶看着菜单。
陆临川熟稔地和孟江屿碰了下杯,聊起了最近的项目动向,苏晚安静地坐在一旁,时不时插句话,气氛热络又不喧闹。
侍者端上热气腾腾的浓汤,沉清瑶正准备喝,孟江屿拉住她的手,用湿纸巾擦拭。
周砚秋见状,故意夸张地啧了两声:“表哥,你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孟江屿挑眉,眼底满是笑意:“有意见?”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窗外的雪还在簌簌落下,餐厅里的暖气裹着食物的香气。
陆临川随口提起,“我婚礼的日子定了,下个月11号!”
“怎么着急!”孟江屿没想到这么快。
“下半年的好日子不多,长辈们忌讳。”陆临川解释道。
沉清瑶看了眼苏晚,眉眼含笑,看来是真的要结婚了。
饭后一行人踱到露台,夜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扑面而来,周砚秋裹紧了大衣,忍不住咋舌:“这雪下得够执着的,刚才停了会儿,晚上又飘起来了。”
露台的铁艺栏杆上积了薄薄一层雪,徐明暄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了凉意。
苏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远处雪色朦胧的山峦拍了张照片。
陆临川怔怔地看着远处的滑雪场,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江屿把沉清瑶往怀里带了带,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焐着,低声叮嘱:“风大,别往边上站。”
沉清瑶仰头看他,他的侧脸在露台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柔和,忍不住踮脚替他拂去肩头的落雪。
周砚秋靠在栏杆上,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冲孟江屿扬了扬下巴:“表哥,你俩这腻歪劲儿,怕是要直接原地办婚礼了。”
这话一出,徐明暄也跟着起哄。
沉清瑶的脸颊瞬间红透,埋进孟江屿的怀里不肯抬头,孟江屿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急什么,早晚的事。”
夜风里的雪沫子还在飘,露台的灯光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说笑的声音混着落雪的簌簌声。
一行人笑着闹着往室内走,推门时带进来的雪沫子落在暖烘烘的地板上,转瞬就化成了细碎的水痕。
客厅的壁炉烧得正旺,木柴噼啪作响,暖光漫过地毯上的绒毛,映得满室融融。
周砚秋翻出角落里的纸牌,往茶几上一拍:“真心话大冒险,谁都别想跑!”
徐明暄立刻凑过来起哄,苏晚跟着陆临川找了个离壁炉近的位置坐下。
孟江屿牵着沉清瑶的手,指尖还带着露台的凉意,却被她掌心的温度慢慢焐热。
他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选了个靠窗的沙发落座,沉清瑶挨着他,半边身子几乎都陷在他怀里,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沉清瑶有些疑惑地看着孟江屿,“你们居然还玩真心话大冒险?”
“怎么了,年龄大的人不能玩这个游戏?”孟江屿给沉清瑶倒了杯热水。
“没有,就感觉对你们来说这个游戏很幼稚!”
陆临川倚着沙发扶手,挑眉看向众人:“老规矩玩惯蛋,输的人要么真心话,要么大冒险,君子游戏,做不到的自罚三杯。”
壁炉的火光跳了跳,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染着笑意。
暖黄的灯光落满茶几,六个人围坐成一圈,掼蛋的洗牌声混着壁炉里木柴的噼啪响,热闹得恰到好处。
周砚秋把牌分到每个人手里,眼底满是狡黠:“温馨提示,这是个人战啊!”
话音刚落,徐明暄就哀嚎一声,看着手里的牌:“完了完了,我这手气,怕是第一局就要栽。”
孟江屿挨着沉清瑶坐,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指尖偶尔蹭过她的发顶。
他手里的牌不算顶尖,却总能恰到好处地给沉清瑶递牌,惹得周砚秋连声抗议:“表哥,你偏心!明着给嫂子喂牌,这局没法玩了!”
沉清瑶抿着唇笑,“阿屿,接下来不许帮我了。”
孟江屿温柔地看着沉清瑶,“好!”孟江屿两三轮就出完了手里的牌。
她本就不擅长这类纸牌游戏,全靠孟江屿暗中帮忙,可越往后,对手的牌路越刁钻。
周砚秋和陆临川配合默契,连出几轮同花顺,直接压得沉清瑶一张没出。
周砚秋甩出最后一组炸弹,拍着桌子笑:“嫂子,你输了!”
沉清瑶看着手里的牌,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牌摊在桌上,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认栽认栽。”
众人立刻起哄,周砚秋更是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狡黠:“嫂子,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沉清瑶咬了咬唇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牌角:“我选真心话。”
周砚秋立刻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眼底满是八卦的光:“我问你啊,上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不许撒谎,不许含糊其辞!”
这话一出,满室瞬间安静了几分,连壁炉里木柴的噼啪声都清淅起来。
孟江屿挑了挑眉,其他人齐刷刷看向沉清瑶。
沉清瑶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下意识地往孟江屿身边靠了靠。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孟江屿,指尖轻轻勾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他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等着她的答案。
沉清瑶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心跳漏了一拍,尤豫了几秒,还是小声坦白:“就……就几个小时前,和他下国际象棋的时候。”
“哦——”众人拖长了调子起哄,周砚秋更是拍着桌子笑:“我就知道!表哥那副专注的样子,谁看了不心动啊!”
沉清瑶羞得不行,往孟江屿怀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他走棋的时候眼神特别亮,灯光落在他侧脸……真的很好看。”
孟江屿低笑出声,收紧手臂把她圈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磁哑的宠溺:“原来我赢你那几步棋,还有这意外收获。”
周砚秋的目光立刻转向孟江屿,嘴角勾着捉狭的笑:“既然问到这儿了,那你也跑不了,你上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连陆临川都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酒杯挑眉看他。
“我还没输牌。”孟江屿垂眸看着怀里把脸埋得严严实实的人,指尖轻轻刮过她的发顶。
“五哥,玩一晚上你都不见得会输,我看你是摆明了不想说!”徐明暄开始拱火,“嫂子,我看五哥就是下午没对你心动,不敢说!”
沉清瑶从孟江屿的怀里抬起头,睁着亮晶晶的双眸看他,“所以,是什么时候呢?”
孟江屿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下午你输了两局之后脸红的时候?”
沉清瑶思绪回笼,忍不住脸红。
周砚秋追着问,八卦的劲儿彻底上来了,“输牌怎么还脸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