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的最后一天,晨光通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沉清瑶在一片温暖的怀抱里睁开眼,鼻尖蹭到的是孟江屿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她动了动,想换个姿势,屁股却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老实点,”孟江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折腾一晚上了,还没闹够?”
沉清瑶瞬间睁大了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折腾一晚上?
她猛地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衣服,还好,穿着睡衣,只是皱了些。
她又悄悄动了动四肢,没有任何不适,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追问:“什么折腾一晚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江屿掀开一只眼,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又闭上眼,语气漫不经心:“你说发生了什么?喝了点果酒就开始耍酒疯,抱着我的骼膊不肯撒手,又是拽领带又是往我怀里钻,还说……”
“还说什么?”沉清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脸颊已经开始发烫。
“还说我长得好看,想亲我,”孟江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全忘了?”
沉清瑶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隐约记得昨晚好象确实和方舒宁喝了不少,后来的记忆就变得模糊,难道自己真的做了这么丢人的事?
她懊恼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用被子蒙住脸:“不可能……我才不会……”
“哦?”孟江屿伸手柄她蒙在脸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通红的眼睛,“那要不要我把昨晚的监控调出来给你看看?”
“不要!”沉清瑶连忙摆手,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昨晚的“折腾”思,她还以为……
她偷偷抬眼瞄了孟江屿一眼,见他嘴角噙着笑,眼神里满是揶揄,更是羞得不行,伸手推了他一下:“你故意欺负我!”
孟江屿顺势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更贴近自己,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认真:“没欺负你。昨晚看你醉得厉害,怕你不舒服,守着你到后半夜才睡。”
沉清瑶愣住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睫毛很长,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是没睡好。
心里的羞赦渐渐被暖意取代,她小声嘟囔:“那……那我真的调戏你了?”
孟江屿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语气带着笑意:“恩,胆子大得很。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我很乐意被你调戏。”
沉清瑶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更烫了。
窗外传来远处隐约的鞭炮声,提醒着这是辞旧迎新的日子。
她窝在孟江屿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这样的相处,比任何新年祝福都要动人。
沉清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酒意散了大半,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正躺在同一张床上,被子下的手臂还不经意地搭在对方身上。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肩头,露出一小片白淅的肌肤,语气里带着点没消的羞恼:“你怎么睡在我床上?”
孟江屿也跟着坐起来,黑发有些凌乱,衬得眉眼愈发深邃。
他靠着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昨晚是谁拽着我的衣角哭唧唧,说一个人睡怕做噩梦,非要我陪着?”
沉清瑶一怔,脑子里似乎真有模糊的片段闪过,好象是夜里惊醒,周围黑漆漆的,她下意识就往身边温暖的地方凑,还死死攥着什么不肯放。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没底气,只能呐呐道:“我……我有吗?”
“不然你以为我是半夜梦游爬上来的?”孟江屿伸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带着点戏谑。
“况且,某人醉醺醺的时候说了,‘孟江屿你睡我旁边嘛’,我这人向来听劝,刚好也想待在你身边,可不就一举两得了?”
他说得坦荡,眼神里的认真让沉清瑶半点没怀疑。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脸颊烫得厉害。
自己怎幺喝了点酒就这么不矜持,居然主动拉着人家不让走。
可转念一想,他们本就是男女朋友,同床共枕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她偷偷瞥了孟江屿一眼,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那眼神温柔得象化不开的水,心里的羞赦渐渐淡了,反倒生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看什么看?”她别过脸,假装整理被子,声音却软了下来,“醒都醒了,起来吧”
孟江屿伸手将她重新拉回被窝里,从身后轻轻环住,“再躺会儿。”
沉清瑶的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淅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她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十点多的阳光已经爬进窗棂,带着微微暖意。
两人从回笼觉里醒来,沉清瑶打着哈欠被孟江屿抱进卫生间,刚站到镜子前,馀光瞥见脖颈处,顿时愣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颈侧到锁骨一片,星星点点的红痕格外扎眼,像被揉碎的桃花瓣落了满身。
她抬手摸了摸那片皮肤,猛地转头瞪向身后的人:“孟江屿!你干的好事!”
孟江屿正挤着牙膏,闻言抬眸,视线落在她脖子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随即摆出一脸无辜:“怎么了?”
“怎么了?”沉清瑶指着颈间的痕迹,气鼓鼓的,“这些!你还有脸问怎么了?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什么我推开你,我看你就是趁机……”
“天地良心。”孟江屿漱了口,凑到她身边,镜子里两人的身影挨得极近,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颈侧,声音带着笑意,“昨晚是谁醉醺醺抱着我的脖子,亲得没完没了?嗯?”
沉清瑶的脸“腾”地红了,昨晚的片段又模糊地冒出来。
好象确实有那么回事,她晕乎乎的,觉得他的嘴唇很好看,就凑了上去……
“我……”她一时语塞。
“你亲得我起了反应,”孟江屿继续说,眼神坦然得象在陈述事实,指尖轻轻划过她颈间的红痕。
“我总不能憋着吧?想回应你,结果你突然推开我,说‘不行不行,缺氧’,我能怎么办?”
他摊了摊手,语气无奈:“只能换个地方亲了,至少这里不会被你推开。”
沉清瑶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抓起牙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流氓……”
孟江屿低笑出声,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镜子里两人的模样,声音低沉而清淅:“是,我是流氓,只对你一个人耍流氓。”
牙膏沫在嘴角泛起白沫,镜子里的红痕在晨光下格外显眼,带着点狼狈,却又藏着说不出的亲昵。
沉清瑶刷着牙,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心里的气早就散了,只剩下羞赦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甜。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准喝酒。”
“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