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准备进一步扫描分析的时候。
赫格罗恩吓得一哆嗦，连忙大喊：
“弥赛亚！！”
“住手！！”
“这位是神只！！”
“不要无礼！！！”
开玩笑！
你怎么敢对着一位神只开扫的啊？
-----------------
气氛有些凝重。
弥赛亚那双无机质的眼睛从叶仁身上挪回赫格罗恩，转移话题。
她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计划失败了。”
“恩。”赫格罗恩点了点头，神色黯然，“失败了……”
“但锈蚀之王倒是已经陨落。”
弥赛亚：“接下来怎么做？”
赫格罗恩沉默了片刻，苦涩地说道：
“抱歉，弥赛亚，我不知道……”
“但接下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带领幸存者，在这个废墟上创建新秩序，让人类得以延续。”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满眼愧疚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变成了机械生命的女儿：
“很抱歉。”
“让你失望了。”
“也让你的母亲失望了。”
弥赛亚毫无情感波澜
【指令确认】
弥赛亚：“明白了。”
弥赛亚：“我接下来的任务是重整秩序之城，带领幸存者存活。”
赫格罗恩欲言又止。
浑浊的眼中闪过许多复杂的神色。
有作为父亲的痛楚，有作为领袖的无奈。
最终，这些情绪变成了一句小心翼翼的试探：
“弥赛亚……”
“你恨我么？”
七年前，是他亲手将她推入了火坑。
弥赛亚依旧面无表情：
“我的情感模块已被卸载。”
“但根据【静滞心智】中残留的底层逻辑指令。”
“我对你，应该是存在恨意的。”
赫格罗恩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象是风中的残烛。
“抱歉……”
“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即将去陪伴你的母亲……”
弥赛亚沉默以对。
几秒钟后。
她那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却第一次带上了些许难以察觉的波澜：
“父亲。”
“母亲曾教导我不要憎恨你。”
“因为你是为了人类的整个群体而牺牲，她明白并理解你的决择。”
“可我认为……母亲是错的。”
弥赛亚抬起头，看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
“根本没有必要拯救。”
“我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源自于静滞心智的最后指令。”
“在你死亡后，我将彻底卸载静滞心智，执行你的最后一条指令——重整秩序之城。”
“在任务完成后，我会永久性关机。”
赫格罗恩的嘴唇剧烈地蠕动了几下。
痛苦的神情渐渐爬满了他的面部。
他为了人类，已经牺牲了太多了。
妻子、自己，以及最爱的女儿。
可结果呢？
世界并未被改变。
人类依旧痛苦扭曲，在绝望中挣扎。
似乎一切牺牲……
都是没有意义的。
“你们搁那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叶仁在旁边听了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父女俩怎么跟演苦情剧似的？
煽情个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下面那堆积如山的尸体。
“都给我起开。”
叶仁深吸一口气。
“重塑。”
【言出法随】
“嗡——！！”
高维力量再次降临，瞬间复盖并裹挟了整个宇宙。
万事万物！
所有的基本粒子，在那不可名状且不可理解的宏伟力量下，被重新排列组合。
画面宛若时间倒流那般震撼！
只见地上那二十多万具锈蚀者的尸体，开始发生剧变。
他们身上的铁锈迅速褪去，重新变回了银白色的赛博人。
紧接着，机械躯体开始消融、重组，血肉重新生长。
最后。
他们变回了一个个有血有肉，还一脸懵逼的正常人类！
“卧槽？！”
“我，我不是死了吗？”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原本死寂的城市瞬间沸腾。
赫格罗恩愕然地看向叶仁。
哪怕是已经登神的他，此刻也再次感到惊骇。
因为随手复活这么多人……
是他做不到的！
至少以他对神性和权柄目前的理解，是绝对做不到的！
毁灭永远比创造容易。
就象创建一栋大楼需要漫长的时间，可摧毁它只需要几颗炸弹和几分钟。
他能够轻易地一个念头灭杀二十馀万的锈蚀者。
却无法复活他们哪怕一个人。
更无法逆转他们已经被彻底扭曲的生命形态。
这是因为权柄的不同。
但叶仁做到了。
而且是如此的轻描淡写，就象是打了个响指。
叶仁拍了拍手，看着下面那些重获新生的人群：
“如今这世界的人口连破亿都没有了。”
“怎么能说死就死，而且还是这么多。”
“人口可是很宝贵的资源啊。”
赫格罗恩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
叶仁继续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就算真的有一些该死的畜生。”
“后面再杀一次就好了嘛。”
“先活了呗。”
赫格罗恩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后，还是没能蹦出一个字来。
他只觉得惊骇。
以至于大脑宕机，不知道该说些啥了。
就在这时。
“嗡……”
赫格罗恩身上的金光开始变得不稳定。
神性粒子开始从他的体内大量逸散，穿透维度壁垒，飘向高纬度的亚空间。
那是神性的回归。
这也意味着……
他快死了。
凡人之躯承载神力的代价，终于来了。
赫格罗恩眷恋地望向弥赛亚，眼中满是不舍与遗撼：
“抱歉……”
“我的女儿……抱歉……”
“我要走了……”
弥赛亚仍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机械面孔。
但在这一刻。
她的眼角，却缓缓流出了两行透明的液体。
那是机体的冷却液，还是……
泪水？
“滴答……”
就在这生离死别的感人时刻。
叶仁缓缓在头顶打出了一个问号：
“？”
“我允许你死了么？”
【言出法随】
言出法随的效果再次生效！
那些原本已经穿透了维度壁垒，准备回归亚空间的神性粒子。
象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硬生生地给拽了回来！
赫格罗恩瞪大了眼睛。
不是……
你这都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