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绝望。
无法形容的绝望。
神性构成的躯体在那股力量降临的瞬间便开始崩碎。
本来百足以为自己跟对了人，抱上了大腿。
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智慧那个贱人，从一开始就将他当做炮灰！
自己只是他谋划中的一环，甚至是一个用来吸引火力的诱饵！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百足看见了。
看见了伟大至高的一部分。
那是一条触须。
一条裹挟着永恒真理与毁灭气息的触须。
他从虚无深处探出，如同碾碎一只蚂蚁般向他压来。
“噗嗤！”
百足神的躯体瞬间崩碎。
神性粒子四溅，象是一朵绚烂的烟花在虚无中绽放。
但就在神格出现的瞬间。
那根源自智慧之神的羽毛，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将神格死死包裹。
随后。
“咔嚓！”
神格居然跟着羽毛一起碎裂？！
叶仁的触须停在半空，都愣了一下。
【？】
百足神的神格……被智慧之神破坏了？
布希戈门！
【他图啥啊？】
费尽心思拉拢的小弟，就是为了这个时候自爆神格？
其实在同一时刻。
类似的事情正在虚无的各个角落上演。
百足神不是例外。
大部分追随智慧遁入虚无的下位神，都在刚刚那一瞬间激活了羽毛，发射脉冲暴露坐标。
然后被叶仁的触须精准抹杀。
但几乎所有的神格，都在被叶仁回收的前一秒，被智慧之神留下的羽毛强行破碎！
只有少数几个反应稍微慢了一点的，被叶仁抢先一步拿下。
亚空间内。
叶仁收回触手，看着面前悬浮的三枚神格。
【破碎之神】、【遗忘之神】、【狂笑之神】。
只有这三个倒楣蛋的神格还算完整。
【他在做什么？】
叶仁喃喃自语，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爽。
这不象是单纯的弃车保帅。
智慧之神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借自己的力量屠戮诸神，然后自爆神格？
全知和万目对视一眼。
都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无止境的惊骇与恐惧。
因为他们窥探到了。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
在虚无之中。
陨落了上百位神明！
那是何等恐怖的屠杀！
智慧！
你真特么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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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短暂的死寂之后。
全知和万目这对卧龙凤雏对视一眼。
你懂我？
我懂你！
他们仿佛事先彩排好了一样，同时开口。
【叛离伟大至高主宰！】
【犯下无尽罪孽！】
【追随智慧之神的蛛母、菌母、锈蚀之王、秽浊之神、骸鼠、巨石神……】
【已在虚无中陨落！】
【赞美伟大至高！拨乱反正！】
全知和万目一连报出了上百个下位神的名字，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几个不算太弱的中位神。
每一个名字的落下，都象是重锤敲击在在场诸神的心头。
靠北啦！
这些神都死了？
就在刚刚，一个眨眼的功夫，这些活了几十亿年乃至更长岁月的神只就这么美啦？
补药啊！
当最后一个神只的名字落下时。
亚空间内的诸神都面若死灰。
就连主神级别的【苦痛】、【欢愉】等神，此刻也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毕竟，神明的数量并不多。
哪怕是最弱小的下位神，在无尽的岁月中，亚空间也只孕育了那么几百个。
而现在……
几乎死绝了。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亚空间的生态圈直接没了一大半。
诸神忍不住在心中战栗：
【这就是至高神的力量吗？】
没得打。
完全没得打。
哪怕那些神明已经逃到了虚无，哪怕虚无在理论上是无穷大、无边无际的。
但在至高神面前，距离和空间都完全失去了意义。
他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他们，然后像捏死虫子一样抹杀。
杀死他们。
比呼吸还要简单。
你看嘛……
至高神只是伸出了几根微不足道的触须而已。
这甚至可能都不是他真正力量的冰山一角。
看不见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无法理解的东西，才是最令神明感到恐惧的深渊。
直到现在为止。
都没有任何一个神只明白，至高神到底掌控的是什么权柄。
太恐怖了。
至高真的太恐怖了。
他是连虚无都能直接无视的存在。
毫无疑问的是。
诸神意识到，至高神如果想要抹杀他们，真的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亚空间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死气。
诸神甚至放弃了无谓的抵抗，一个个跟死了亲妈一样的表情，垂头丧气地等待着叶仁的最终审判。
叶仁的意志扫过这群垂头丧气的家伙：
【一个个都板着脸干什么？】
【给谁看呢？】
诸神闻言，浑身一颤，勉强挤出了一个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如果那扭曲的触手和器官能称得上是笑容的话。
万目窥视者那长满眼睛的脑袋瓜子转得最快。
他立刻朝着诸神大声说道：
【吾主仁慈！】
【你们呐！还算有点脑子！没有跟着智慧那个贱货跑进虚无送死！】
【这是你们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还不快谢谢吾主？！】
叶仁：“呵。”
你看，他们还得谢谢咱呢。
全知：“……”
妈的！
又慢了一步！
好生气啊！
诸神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一个个眼睛里瞬间冒出了名为希望的光芒。
意思是……
不用死啦？
那些下位神都快死光了，他们是真的慌得要死啊！
现在听到万目这么一说，居然有种劫后馀生想要落泪的冲动。
【赞美吾主！！】
欢愉、苦痛、秩序、血肉之主这些高位神反应最快，第一个发出震耳欲聋的高呼。
【赞美永恒亘古的至高伟大存在！】
【赞美慈父！】
莫明其妙当爹的叶仁忍不住挑眉。
尤其是血肉之主，就他嗷嗷叫唤得最开心。
一边叫唤，一边还不断地飙着血泪，周遭的空间都已经凝聚成了一片小型的血海。
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叶仁看着这群奇形怪状的玩意儿，一脸嫌弃：
【差不多得了】
【从现在开始，亚空间要有新的精神面貌！】
【你们看看你们自己的样子，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的，触手、眼球、粘液……】
【我看着恶心！】
【都给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