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仁摇了摇头。
哪怕是号称全知之神，也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全知。
否则他早就应该知道智慧之神在背后搞的小动作，甚至应该早就知道自己会苏醒。
但叶仁只是觉得，这个全知之神还挺聪明，至少知道审时度势。
知道自己因为智慧之神的事情很生气。
所以哪怕是当狗腿子，也要先把自己摘干净。
全知借着女孩的口，小心翼翼地说道：
“呃……伟大的至高啊。”
“卑微的全知不敢揣摩您的想法。”
“您需要全知为您做些什么呢？”
叶仁沉默了片刻，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你们为什么要注视这个世界？”
全知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至高神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这……”
他斟酌着词句：
“这只是多元宇宙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星球。”
“诸神在漫长的岁月中，偶尔会投下视野扫视万千世界，顺便就看到了这里。”
“其实大家也没怎么特别注意，就象是路过蚂蚁窝的时候看了一眼。”
“只是……”
全知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敬畏：
“只是您苏醒后，竟然亲自降临到了这里。”
“所以大家的目光才都被吸引了过来。”
“甚至一些弱小的神，因为好奇或者贪婪，想要亲自降临，试图分一杯羹。”
叶仁微微皱眉。
他原以为这个世界是特殊的，是有什么隐藏的秘密才引来诸神觊觎。
结果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是因为自己诸神才特意注视这里的？
神和人类不一样。
神明可以同时注视无数个位面，原本的蓝星，估计也只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但仅仅是神明那随意的、不经意的一瞥。
所携带的高维信息和力量辐射，也对这个脆弱的低维世界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影响。
大灾变时代，也因此到来。
“我想让这个世界恢复它原本的样子。”
叶仁淡淡地说道。
“有什么想法么？”
全知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苦涩地说道：
“这恐怕并不容易。”
“您的位格太高了，就象是一颗恒星想要触碰一粒沙子。”
“这个初生的宇宙根本承受不住您的力量，哪怕您再温和，哪怕您只是呼吸，都可能导致它的崩溃。”
“而且，其他诸神也在虎视眈眈……”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规则的扭曲和侵蚀。”
叶仁挑了挑眉，打断了他的话：
“你的意思是……”
“我只需要把诸神都杀干净了，这颗星球就能恢复正常。”
“是这个意思？”
全知：“！！”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给叶仁跪下。
“伟大的至高啊！我是您卑微的从者！我是您忠诚的狗腿子啊！”
叶仁摆了摆手：
“不宰你。”
全知这才松了口气，声音都在发抖：
“没错……伟大的至高。”
“理论上来说，诸神死亡后，那些扭曲的规则会消散。”
“这个世界会缓慢地、逐渐地恢复它原本的模样。”
叶仁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全知见状，立刻趁热打铁：
“请允许卑微的全知再说几句。”
“伟大的至高，其实有许多神跟我一样，对您的敬意尤如滔滔江水川流不息！”
“我们都愿意追随您，直到永恒！”
“我们比您弱小得多，如果我们来干预这个宇宙，帮助您清理那些不听话的渣滓，会更快地让其恢复正常。”
“而且不会导致宇宙崩溃。”
叶仁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直说吧。”
“有哪些神，是可以不用杀的？”
全知：“……”
他流下了一大颗冷汗，虽然借用的是女孩的身体，但那冷汗却是实打实的神性冷汗。
“呃……比如我……还有……”
全知一连串地报了一大堆神只的名字，语速快得象是在报菜名。
叶仁听得头大，直接打断道：
“行了。”
“当面说。”
“？”全知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仁怀中的小女孩儿突然身体一软，恢复了正常。
她迷茫地睁开眼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印象。
因为她只是全知之神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一阶信徒，根本无法承载神明的记忆。
“找个地方藏着，今晚不安生。”
叶仁轻声嘱咐了一句，将女孩放下。
随后。
他眼睛一闭。
切换大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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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无序，不可名状的亚空间深处。
那个沉睡了无数个纪元的庞大存在。
那个不可名状的本体。
睁开了眼睛。
“嗡——！！”
那一瞬间。
恐怖的感知瞬间向外辐射，如同一场席卷一切的风暴，瞬间复盖了整个亚空间！
“啪叽。”
一声轻响。
一坨难以形容的，由无数只眼睛和触手组成的眼球状生物，凭空出现在叶仁本体的不远处。
那是全知之神的本体。
此刻，这位在凡人眼中无所不知的神明，正象一条癞皮狗一样，“跪倒”在虚空之中。
瑟瑟发抖，卑微如尘。
【伟大的至高存在啊……】
他发出谄媚的心灵感应。
【我是您永恒的仆从，您杀了他们可就千万不要再杀我了哦~】
与此同时。
整个亚空间内，大量的神只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们的面目瞬间扭曲狰狞起来，一种大难临头的不祥预感笼罩了他们的神格。
要遭！
【所有注视了那颗星球的神】
【出列】
至高神的意志在亚空间回荡，如同审判的钟声。
全知之神立刻来了精神，跟个狗腿子一样，立刻开始报名字：
【生命、守序、血肉、律法、天平、海洋、纳垢、欢愉……】
每一个被他念到名字的神只，都感觉神魂一颤，瑟瑟发抖。
尤其是一些比较弱小的神，他们感觉天都塌了。
丸辣！
至高神要清算辣！
而作为高阶神明，乃至主神级别的【纳垢】、【欢愉】等神。
虽然还能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他们也不敢违抗至高神的意志。
纷纷僵硬地出列，来到了叶仁那伟岸躯体的阴影之下。
正常情况下。
在无数个纪元的岁月中，诸神很少会有什么交互。
整个亚空间也是死气沉沉，如同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