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有丝毫善意。”
“你们是人类这个群体中,不可缺少的,但必须被剔除的——恶。”
“呃……咳咳……”
女人的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她的双手疯狂抓挠着叶仁的手臂,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叶仁似乎是心里窝着一团火,不吐不快:
“我大概是心里真的有点火气吧。”
“为什么我要跟你说这些呢?”
“明明象你这种渣滓,是永远不会理解的。”
“但我也不怪你。”
叶仁的眼神变得深邃:
“老祖宗早就说清了,阴阳不可分离,万事万物都具有两面性。”
“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阴影,有善就有恶。”
“这是世界的规律。”
说到这里,叶仁顿了顿:
“不过,谁让你们遇见我了呢?”
“既然遇到了,那就顺手杀掉吧。”
话音落下,杀意已决。
叶仁的手指猛地发力,准备直接捏碎她的脖子。
女人的意识已经接近模糊。
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嚎和求饶声,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然而。
“噗!噗!”
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女人的两颗眼珠子,竟然硬生生地从眼框中爆了出来!
并非掉落,而是连带着猩红的视神经,如同两颗肉球般悬挂在脸颊两侧。
紧接着。
她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脱落,露出了青灰色的头皮。
原本还算丰满的四肢,象是被瞬间抽干了水分,迅速萎缩,变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模样。
一股令人作呕的黑气,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她……
升阶了!
在死亡的恐惧和剧烈的肉体苦痛双重刺激下。
她取悦了苦痛之神,成为了苦痛之神的四阶信徒!
并获得了属于她的奇迹恩赐——【行者】
代价则是,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枯尸模样。
“啊……”
升阶后的她,喉咙里发出了非人的嘶吼。
那一瞬间。
她摆脱了窒息感。
她已经不需要呼吸这种低级的生理活动就能存活很长时间。
那只枯瘦如柴的手臂,猛地抓住了叶仁的手腕。
看似脆弱得一折就断的骨臂中,却爆发出了极其惊人的力量!
“咔咔咔……”
叶仁感觉自己的手腕象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样。
竟然被她硬生生地将手指一根根掰开!
“噗通。”
女人挣脱了束缚,落在了地上。
她象是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蜘蛛,四肢反关节地扭曲着,在地上蠕动。
“痛……好痛……”
她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因为已经看不见了,那两颗悬挂在脸边的眼球只是装饰。
而且她如今的这副枯尸躯体,任何一点简单的行动,哪怕只是抬一下手指,都会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可讽刺的是。
越是苦痛,她就越是强大。
信徒就是如此矛盾的存在。
为了取悦神明,为了获得力量,肉体发生畸变。
畸变后本应孱弱、痛苦的躯体,却因为神赐之力反而获得了超越常理的强化。
矛盾,又讽刺。
看着地上那个正在快速适应力量的怪物。
叶仁微微叹了口气,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这下……有点难杀了啊。”
麻烦了。
因为抛去掉【言出法随】这个源自大号的降维打击能力外。
他现在虽然手段繁多,但本质上,他能调用的力量上限,只有三阶。
什么?
不是有王座bro吗?
前面提到过的,低阶信徒是基座,需要大量低阶信徒创建和大号的深层联系。
这才能驾驭更高阶的力量。
现在单独有一个王座bro这个六阶信徒是无法发挥出六阶恩赐的。
除非将低阶信徒的数量扩充到的十万以上。
而且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
每一个位阶之间,都存在着严苛的维度差异。
简单理解就是——减伤机制。
三阶的力量打在四阶身上,会被大幅度削弱。
至少会被减少百分之七十的威力!
这就是为什么越级挑战在这个世界几乎不可能的原因。
“不过……”
叶仁看着那个正在试图站起来的枯尸女人,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虽然存在质量上的差异。”
“但是,可以用数量来弥补!”
既然一发火球打不死你。
那十发呢?
一百发呢?
“刚刚就不应该废话,直接杀掉你多好,下次我会记住不那么多话水文的。”
叶仁低声说着。
“轰!”
狂风呼啸,烈焰滔天,雷霆炸响,冰霜蔓延!
数十种截然不同的能力,在叶仁的操控下,竟奇迹般地融合在了一起。
“取个响亮的名字吧……”
叶仁抬手一指,洪流如同天河倒灌,瞬间将刚刚升阶的女人淹没。
【冬至】
“轰隆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彻荒原。
没有惨叫。
因为在那种密度的攻击下,连声带都在瞬间被气化了。
等到烟尘散去。
地面上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大坑。
至于那个四阶的苦痛信徒?
连灰都没剩下。
硬生生被这股庞大的洪流,给磨灭成了虚无!
叶仁微微紧绷的肩头放松下来:
“愿你来世当个正常人吧,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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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仁刚刚解决掉那个四阶的苦痛信徒,神经才略微放松下来。
突然。
他鼻子一耸。
一股强烈到无法形容的恶臭,混合着腐烂、腥臊以及某种甜腻到发慌的味道。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他妈的?!
“呕……”
叶仁的胃部瞬间翻涌,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干呕。
这味道简直了。
臭袜子都闻过吧。
就象是扔在下水道发酵了三天三夜的臭袜子!
而且还扔上了一瓶香水!
香味掩盖不出恶臭反而混杂出无法形容的味道!
他强忍着不适,循着那股味道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荒草丛中,两个扭曲的身影正在缓慢移动。
那是一男一女。
但如果不是依稀能辨认出人类的轮廓,叶仁更愿意称呼他们为两坨黏在一起的烂肉。
他们赤身裸体,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脓疮和不知名的粘液。
更令人惊悚的是。
他们的肉与肉之间,竟然象是融化的蜡烛一样,部分融合在了一起。
男人的下体鲜血淋漓,原本的生殖器官早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