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再次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但愿吧,如果你们已经准备好了,我随时可以为了本体,重新搏动。”
“待会儿。”叶仁扬手打断了它们,“你们的意思是说,复活之后,大黑蛇母会跟王座一体双生?”
心脏点了点头。
叶仁皱起了眉头。
“这哪儿行?我的信徒怎么能跟别的神分享身体?”
“我来跟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说看。”
叶仁话音刚落。
“悉悉索索……”
心脏表面的那些黑紫色蛇鳞,突然发出了密集的摩擦声。
无数黑色的雾气从蛇鳞中涌出,在心脏上方汇聚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黑紫色小蛇。
小蛇吐着信子,一双冰冷且不带任何感情的竖瞳,直勾勾地看着叶仁。
源自高维存在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全场。
所有器官都在这股实质般的压力下无法动弹。
叶仁:“……”
你看你吗呢?
“啪!”
叶仁上去就是一巴掌,直接把那条小蛇扇飞了出去。
小蛇在血水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懵逼。
大写加粗的懵逼。
神明的威压,被无视了?
但随之而来是滔天的怒火!
作为一个神明,她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你瞅啥?”叶仁瞪着它,手背上的嘴巴毫不客气地说道。
“卑微的虫子,你……”
大黑蛇母那尖锐而愤怒的声音凭空响起。
作为神明。
她所掌控的力量是更高维度的。
所以大黑蛇母直接动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手段——信息洪流!
她要用自身的神明位格,将这个胆敢冒犯她的凡人的灵魂直接碾碎!
磅礴、混乱、宏大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着叶仁奔涌而去!
然而……
当这股信息洪流撞在叶仁的意识上时。
大黑蛇母愕然地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不……
不对!
怎么说呢?
这种感觉就象是,你掏出ak对准了原始人,结果发现对方反手掏出了原子弹似的。
大黑蛇母感觉,自己好象……
撞到硬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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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硕呢?
大黑蛇母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慌。
有没有人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挺急的在线等。
尽管他只是就这么瞪着自己,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甚至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慌。
就那么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身为神明的尊严与愤怒?
不好意思。
靠边站。
记得之前,哪怕是之前被生命女神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封印。
让自己与王座的血肉纠缠在一起,她都没有象现在这般的慌乱。
那时候的自己。
更多的是对更高位格神明的愤怒与不甘,是一种可以理解的情绪。
但现在嘛。
不好意思,她面对眼前那个奇怪的生物。
感受到的却是纯粹的、无法理解的、足以让自己这等神明都为之战栗的未知。
越慌,心也越乱。
越乱,心也就越慌。
死循环了属于是。
她的意识在混沌中疯狂翻涌,并且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眼前这个“存在”……
到底是什么“存在”?
从表面上看,他弱小得可怜,和其他低维度世界里的凡人生命别无二致。
就象一颗随时可以被碾碎的尘埃罢了。
然而当她试图用神明的位格去仔细感知时,却又察觉到极端的不对劲。
大黑蛇母:“(流冷汗)”
见鬼的。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矛盾感。
就象凝视着一口平静无波的深井,你以为它只有数米之深,但你的直觉却在疯狂尖叫。
它似乎深不见底。
没错。
眼前这个生命给自己的感觉,就象是深不见底的井水。
弱小与伟大,渺小与无限?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以一种扭曲而和谐的方式,完美地呈现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正是这种无法被逻辑解释的矛盾感,让她毛骨悚然。
妈的!
大黑蛇母有点想骂人!
未知,永远是最极致的恐惧。
哪怕对神明来说,也同样如此。
在没有彻底搞清楚对方底细之前,大黑蛇母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避他锋芒。
她那巴掌大的小蛇形态“嗖”的一声,化作一缕黑紫色的烟雾,瞬间缩回了心脏表面的蛇鳞之中。
试图再次隐匿起来,象是要让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这片猩红的血海重归寂静,只剩下叶仁和一群面面相觑的活体器官。
叶仁看着恢复了平静的蛇鳞,微微挑了挑眉。
手背上的嘴巴动了动,发出了清淅声音,在这片粘稠的液体中却显得格外有穿透力。
“跑什么,出来。”
没有回应。
心脏表面的蛇鳞纹丝不动。
叶仁微微皱眉:
“别逼我在这么多器官面前动手扇你。”
话音刚落,那片蛇鳞猛地颤动了一下。
黑紫色的烟雾再次不情不愿地涌出,重新凝聚成那条巴掌大的小蛇。
憋屈。
敢怒不敢言。
没辄啊。
大黑蛇母寻思自己不得不出来。
那种诡异的矛盾感依旧如芒在背,根本无法忽视,源自神明本能的预感正在她灵魂深处疯狂预警。
到了她这种维度的生命,对这种冥冥之中的预感有着近乎本能的信赖。
这几乎等同于一种粗糙的,模糊的预知未来能力。
什么叫高纬度生命啊?
战术后仰。
这预感告诉她,如果她继续无视眼前那个存在的话。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绝对会比被当众扇一巴掌要屈辱和可怕得多!
重新现身的大黑蛇母,那双冰冷的竖瞳死死地盯着叶仁,但其中的愤怒已经被浓浓的忌惮和困惑所取代。
你到底想干嘛哎哟!
她直接通过心灵感应,将自己的疑问投射了出去:
【你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的器官们顿时炸开了锅,比刚才看到左右脑互殴还要震惊。
“什么什么?什么是什么?”
最为活泼的阑尾在血水中上蹿下跳,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大黑蛇母在说什么胡话?”
“嘶……”代表理智的左脑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它那异化出的脸上写满了惊愕。
“看来我的猜测是错误的,连身为神明的大黑蛇母,都完全不清楚他的身份么?”
旁边的右脑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刚刚被扇过的脸颊,心有馀悸地喃喃道:
“那一逼兜……看来我挨得真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