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地书。
最后的跟脚,还是落在土地,银子上。
只要有足够的银子,自身气血和悟性,便能源源不断提升。
这般神效……
近似于财可通神。
陆家银牌护院五两银子的月俸,虽然不少,养家糊口足够,但当真太少了。
“啧,从稳定的打工狗,晋升到饥一顿饱一顿的创业狗了……”
任青山摇头笑笑,心头虽有几分压力,但更多是动力。
人无横财不富。
反正,是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
打听清楚县衙的位置,任青山快步朝之走去。
到了,拉住个衙役,询问任曜康。
对方言说,任曜康出去抓捕犯人,不在衙门。
“等他回来,就说他六叔前来找他,今晚他若是回来,我来衙门门口找他。”
任青山见这人态度和善,颇为老实,姑且请他代为传话。
他倒答应下来。
告辞离去,任青山想了想,直奔镇妖司。
总归,还是要多方看看,心头才有个比较。
镇妖司的位置,距离县衙不远,走过两条街便是。
这里高墙森严,周围没有民宅,赤红色的砖石,圈出一方大大的院落,每个墙角和路口,都有人站岗。
在街口的一处凉亭旁,此时却是有着七八个人,都在看着那影壁墙上的告示。
若无其事的走去,任青山看向影壁。
十几张告示,贴的满满当当。
赫然都是悬赏榜单。
——“十里渡,水下有条即将化蛟的大蛇,过年时掀翻一条船,吃了八个人……悬赏300两银子,诛灭此妖。”
——“城南两百里外,凤凰山中,一头野猪精,重逾千斤……悬赏200两银子。”
——“城南凤凰山,一头赤练蛇精,水桶粗细,三丈来长……悬赏180两。”
——“城西三百六十里,乱葬坟,有头黄皮子成精……悬赏100两。”
——“城北四百一十里,天风谷,有头猿王成精,嗜杀极淫,劫杀商旅,祸害良家……悬赏80两。”
诛妖竟这么赚钱!
杀一头,足够吃一年,甚至好几年!
任青山双眼放光,格外意动。
什么是横财?
这便是横财!
任青山一边看着悬赏文书,一边看着旁人的动静。
这么多银子摆在这里,他们不出去诛妖,都在这里等待,显然是另有原因。
站在这里的七八条大汉,显然个个都是武者,各自都随身携带兵器,腰间还配有铜钱,文数不等,想来是民间捉妖人的实力等级。
只是不知具体实力如何。
任青山正想一问……
众人忽生出骚动,齐齐朝镇妖司的大门口看去。
一个配三枚铜钱的大汉,大概五十来岁的样子,身材如铁塔一般,胡子拉茬,格外粗犷,背一把大刀,腰间还挂着个大大的铁葫芦,从镇妖司的大门走出。
“胡大哥……”
“可要到了?”
“要了多少?”
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
姓胡的刀客眼神愁苦,掂量手中钱袋:“先给了一半,二十五两,剩下的说等秋后后再给。”
“哎……”
听到这话,人群顿时有几分炸毛。
有人叹息,有人愤怒。
“我们辛辛苦苦忙活一个多月,过年都没回家,才将那头黑熊抓住,为此还伤了两个,汤药费都得五两银子,现在就二十五两,当真是连吃喝都不够!”
“就是,这镇妖司的大人们……也不体恤体恤我等。”
“胡大哥,你……”
名为胡啸风的刀客,看着众人的反应,自是知道他们的失望,但镇妖司就给了这么多,自己有什么办法?
“好了!安静!”
“镇妖司的大人们说欠着,又不是不给!”
“跟着我胡啸风吃肉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般嘴脸!”
“这到手的二十五两,每人二两先分了,剩下的,算我欠你们的,等要到钱,再每人给你们二两便是了。”
“都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再啰七八嗦,别怪我翻脸!”
说着,胡啸风打开钱袋,开始分银子。
每人二两。
任青山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竟是莫名有几分啼笑皆非之意。
——镇妖司还会拖欠悬赏的银子?
——忙活一个多月,抓那头黑熊精,就赚二两?就算加之欠的,也就四两。还不够自己曾经一个月工资的。
这么说,我这陆家银牌护院的差事,还真是个肥差了?
本以为外头大钱多的是。
没想到,却仿佛更难?
又看了一会儿。
见这伙人分了银子,陆陆续续散去。
胡啸风愁眉苦脸,站在影壁前,怔怔看着那些悬赏告示。
“胡大哥?”
任青山心念一动,出声问道。
胡啸风脑袋一歪,面无表情的看来:“你是?”
“我先前是陆家庄的银牌护院,现在出来了,想寻条别的财路,试试做个捉妖人。”
任青山笑说。
陆家银牌护院!
听到这身份,胡啸风一愣,脸上顿时浮现笑容,眼中竟隐隐显露出三分谄媚:“原来是陆家出来的,可是陆家庄那个盐商陆家?兄弟贵姓?”
“就是那个陆家。”
“姓任,任青山。”
任青山见他脸色变化,心头越发确认,看来这银牌护院的身份,怕是在他之上。
“任兄弟,幸会幸会,我姓胡,胡啸风。”
“陆家护院,清闲又金贵,还是银牌,一个月怕不得有五两银子吧?兄弟怎么出来了?”
胡啸风好奇问道。
这般职位,若是给自己,能做到死!
“人各有志,我出来历练历练,胡兄三钱捉妖人,什么实力?”
任青山随口解释一句,打探他的底细。
胡啸风长长叹了口气。
“我……淬骨中期,哎,年纪大了,晋升无望,趁着还有些力气,出来卖卖命。”
“任兄弟大好前程,何苦来干这种苦差事?”
“那些妖精,个个难缠,费时费力不说,即便杀了,赏银都会被百般克扣,苦也!”
“任兄弟,听老哥一句劝,要是能回去,还是回去吧,这捉妖人,不是人干的事儿。”
听他这么说,任青山哑然失笑。
这倒有趣。
人人都是干一行,恨一行。
“成不成,总得试试再说。”
“胡兄可愿与我搭个伙?”
“咱俩……先去试试这头野猪精的成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