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玉回头一看,有些惊讶,居然是七长老张远明。
老人神色着急,为了追上他,御风术掐得很快,等到跟前,张灵玉疑惑问道:“七爷爷这是?”
“小十九啊,我刚从二长老那里来,听说你要去火云谷?”
“不错。”
张灵玉眉头一挑,继续问道:
“七爷爷,这是要和我一起去?”
张远明闻言轻轻摇头,下一秒神秘兮兮地将他拉到偏僻处,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储物袋交到少年手上,小声道:
“灵玉啊,七爷爷找你是为了一些事情。”
“七爷爷有事但说不妨,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
张灵玉没有立刻接下储物袋,而是小声询问道:“七爷爷那里是不是有人想去火云谷,想跟我调换位置?”
“那七爷爷算是找错人了。”
火云谷是个修行的好地方,家里不少人都眼馋那个地方,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就算张灵玉愿意调换位置,以张远林的性格断然不会同意,反而让他失去去这个地方修行的机会。
“哎,灵玉你误会了。”
张远明有些尴尬,没想到对方想到那里去了,摇头说道:
“放心,我不是受人所托请你调换位置的,是一些私事,是关于你弟弟灵泰的事情。”
“灵泰是二十一弟啊。”
听完张灵玉立刻反应过来,这张灵泰不正是面前老人的嫡孙吗?
张远明作为家族长老,为族征战多年,膝下嫡子早早陨落,其馀子嗣全是凡人,唯有嫡子所生的张灵泰身具灵窍,所以极得老人的宠爱。
可这和火云谷有何关系?
老人一提到自己这位嫡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摸样,苦笑道:
“你五叔走得早,我就这一个可以修仙的孙子,早年里也是给他惯坏了。”
张远明极为疼爱自家的孙子,不仅让他修行《紫阳密典》,更是拉下老脸让族中派张灵泰去火云谷修行。
可对方娇生惯养,离开青崖山后就变得肆无忌惮,整日玩乐,在火云谷这几年里修为不过堪堪炼气三层而已。
更可恶地是常常不顾修行,跑去火云谷附近的凡人城镇寻欢作乐,惹得凡俗怨声哀悼,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起初他也拜托张灵浩管束管束,对方看在老人的面子上照做了,但张灵泰依旧我行我素。
张灵浩自己还要修行,久而久之便没有太多精力去管束对方,老人也不敢继续去麻烦。
“哦,怪不得七爷爷你来找我。”
张灵玉听完顿时明白了过来,笑道:“可是要我去管束灵泰?”
“正是。”
老人无奈地点了点头,之前为孙子谋利的事就已经让很多人不满,所以这些年任劳任怨毫无怨言,主要是心里愧疚难安。
如今张灵泰越发猖狂,族中已经有不少风言风语,徜若他百年之后或战死陨落,自己这位孙子以后又该在族中如何自处?
说句不好听的,死后以张灵泰的行为族中关他十年都算轻的。
他族中事务繁忙,不能亲力亲为,刚才听到张灵玉要去火云谷镇守,便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这也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原因。
无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人。
张远明只将储物袋往张灵玉手里送,请求道:
“这里有五百块灵石,还有一些修行资源,还请灵玉帮帮我这个快入土的老人吧。”
老人的心思张灵玉明白,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他也不想自己的后人庸碌地过完一生。
思虑片刻后,张灵玉还是答应下来:“行,我答应管束管束灵泰。”
“不过有言在先,我可不象灵浩哥那样客气,徜若不服我可是会动手的。”
对付顽劣子弟,动嘴起不了作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打服。
“当然可以,要不是我走不开,现在都想飞过去给他几耳光!”
张远明见他答应下来,整个人放松不少,把储物袋交到张灵玉手上后就急匆匆地要走:
“多谢灵玉,灵泰就交给你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老人走时还不忘提醒让他下手可以重一些,不用顾忌到自己的颜面。
“呼,还不少。”
张灵玉掂量了一下手中储物袋的重量,见再无人找他,掐起御风术,便往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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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云谷。
由于谷下有一条火煞地脉,谷面四周的植被几乎都是火红色,一眼望去十分美丽。
张灵玉驻足谷口欣赏了一会儿,由于谷中有禁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传音道:
“十六哥可在?灵玉前来接管镇守。”
“是小十九吗?还请稍等片刻。”
一道惊讶的声音自谷中传来,不到一会儿便有位白衣青年自谷中飞出。
正是张灵浩。
张灵浩见着眼前的少年,笑道:
“小十九,好久不见,想不到你居然已经炼气五层,真是好快的速度。”
“兄长客气了,应该是灵玉羡慕你吧?”
张灵玉哑口一笑,在他的神识中,自己这位十六哥修为已经隐隐有突破到炼气七层的趋势。
要知道“灵”字辈除了在玉光阁修行的老大张灵宵和排行第三的张灵月以外,就属眼前这位天赋最好的了。
要不然从小也不会在这火云谷中修行了。
“彼此彼此,想不到这次是你来镇守,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张灵玉干笑两声,将自己转修功法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随后说道:
“二爷爷说让十六哥你去碧水镇接替我的位置,正好历练一番。”
“哈哈,好,正合我意。”
张灵浩并没有过多的不满,反而很是高兴地说道:
“我在炼气六层已经卡了半年之久,心中有感需要外出历练一番磨砺心境,想不到十九弟你来了,真是天助我也。”
“那我就恭喜兄长早日突破了。”
这番话张灵玉是不大相信的,毕竟以对方的天资,炼气七层的关隘根本难不住他。
“我看是憋坏了,不想在谷里待了。”
试问,谁在一个地方待上十几年不急?
张灵玉笑了笑,没有揭穿,而是单刀直入,询问起张灵泰的踪迹:
“兄长,不知二十一弟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