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巨大的破空声瞬间传遍整个乱石林,明家众人掐着御风术不断向张家这边赶来。
而听到张灵玉的呼喊声以后,张家修士早就聚在了一起,而凡人与灵稻更是在一位张家修士的保护在不断远离乱石林。
眼看明家众人朝自家杀来,为首的张远易见此情形迅速吩咐道:“明家人不好对付,大家注意!”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散修齐兴,说道:“还请道友一起御敌。”
“遵命!”
一旁的齐兴连忙抱拳答应,只是脸上同样不好看。
他与林大海是多年好友,早年间一起受过张远明照顾,这次去坊市购买丹药也是林大海提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要和张家一起,也是对方去找张远明提出来的。
当时并没有过多在意,毕竟去坊市的路跟张家一起同行安全有保障,就算遭受袭击也能帮上忙,还上一些恩情。
谁知林大海居然投靠了明家,虽然不知对方计划如何暴露的,可却保护了他一条命。
随后这散修深呼一口气,说道:“张道友,林大海就交给我吧。”
“张远明!张远易!”
一声暴喝从远处传来,不过十几息时间便有七道人影落在他们面前。
为首的黑衣人待看见张远易后,睚眦崩裂,破口大骂道:“张远明!张远易!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明忆辰!”
张远易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被一番怒骂后也不恼怒,嘴角一勾,笑道:“既然这么着急去见你兄长,我就成全你!”
张家与明家争斗百年,每代人都有各自的血仇,张远易能征善战多年,死在他手里的明家修士少说也有五十多人。
明忆辰的兄长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大敌当前,又受到如此侮辱,明忆辰额头青筋暴起,要不是一旁的明家人死死将他拉住,恐怕独自一人就要冲上去了。
好在他并没有失去理智,深呼一口气后,冷笑道:“张远易,耍嘴皮的可没用,手底下见真章吧!”
“正合我意。”
张远易瞥了一眼身旁的张远明和身后众人,吩咐道:“大家不要保留,用尽一切手段尽快将他们击杀。”
“尽量把持距离,小心他们的手段,明家最擅长的就是偷袭。”
说罢,练气八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让对面明家修士齐齐一窒。
本来双方实力旗鼓相当,如今多出一个张灵玉不说,就连领头人都比自家高上一阶。
还没开打,在气势上就已经输了。
一旁的明忆星只觉头皮发麻,张远易突破练气八层是他们没有意料到的,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咬牙吩咐道:“速度解决他们!随后一起围攻张远易。”
“是!”
明家修士自知没有退路,或施展法术或祭出法器朝着张家众人齐齐轰去。
张灵玉他们见此立刻分散开来,这是早早就商量好的结果。
乱石林里地形复杂、屏蔽物多,一般的法术很难击中对方,想要一口气解决绝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十九弟,我主攻,你负责牵制!”
张灵羽这边早早地就锁定了一位明家的炼气五层修士,刚照面就施展一个火球术朝着对方面门狠狠砸去。
张家这边由于多了一个张灵玉,在众人都有对手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伺机而动,不断骚扰明家修士,使得对方露出破绽,从而一举斩杀。
“一个练气四层修士,看我先杀了他!”
那位明家修士由于躲闪不及,被火球术爆炸的馀波搞的灰头土脸,那还没稳住身形,就朝着张灵玉悍然杀去。
这人掏出一枚青铜小钟,只是往半空轻轻一抛,几息时间便变得有人身大小,然后顺着法术牵引,就要将不远处的少年死死镇压住。
张灵玉脸色微变,身形迅速往一旁撤,由于事先贴了两道神行符,半空中的青铜钟一时间竟然追不上他。
不过他也不是一味的逃跑,在不断躲闪的过程中双手不断掐诀,一道刺眼的金光自指尖射出,下一秒狠狠地便砸在这道法器上!
金光术!
张灵玉这一年里并非日日练习剑法,在张兴浩的指导下,修习了不少法术。
这道金光术品级不高,只有一品,好在威力十足,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是炼气五层修士猝不及防的挨一下都得受伤。
受了金光术的青铜钟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法器本体不断颤动,要不是品质尚可,非得一口气落在地上。
法器虽然没事,但那位明家修士可就不好过了。
脸色煞白不说,体内气血更是由于法器受损不断翻涌,好在一口气服下数枚丹药,才稳住半空中的法器。
“炼气四层,居然也有这般手段,从来没听过张家出了这样一个人!”
这人眼中满是震惊,下一刻浓浓地杀意涌上心头:“此子不除去,日后定是我家后患!”
明家这次参与偷袭的人都抱着视死如归的想法,只要能在这里多杀一人,日后家族就少一个麻烦。
他正准备往法器灌输更多的法力,谁料身旁突然闪过一道残影,象是一枚盾牌,照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削来。
“该死的!”
这位明家修士暗骂一声,硬生生地止住法力,整个人往一旁后撤,终于躲过这致命一击。
但法器来的太快,依旧将他肩膀击伤,要不是身上有法衣保护,这条骼膊怕是已经保不住了。
攻击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张灵羽!
张灵羽伸手接过返回的盾牌法器,神色淡然,下一秒立刻从口中吐出漫天火雨,丝毫不给对方防御的机会。
这位明家修士在张家两兄弟的围攻下已经大有窘迫,眼看法术即将击中自己,只能将那件青铜钟法器还回来挡下身前。
但接连遭受重创使他根本调动不出多少法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法器一起倒飞出去,随后砸在一块巨石上,激荡起大片尘土。
“咳咳”
倒在乱石堆里的这位明家修士刚想爬起,却控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血。
虽然遭此重伤,却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感受着气海内残留的一丝丝法力,他混乱地在身上开始摸索,好在终于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是一枚符录。
他想在最后关头将自己与张灵玉等人一起炸死。
可高高举起符录正准备激发时,却发觉眼前一片模糊,身子摇摇欲坠,地上也不知道何时出现大面积的血泊。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胸膛已经被一柄法剑贯穿了。
下一秒,指尖的符录不受控制地飘飞出去,整个人也倒在血泊中,再也不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