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老宅,林平之从厢房中取出一只烛台点燃,径直奔后院佛堂。
佛堂居中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达摩老祖面壁九年的情况。
图中达摩左手放在背后,似是捏着一个剑诀,右手食指指向屋顶。
林平之双脚一点地面,身形如燕般跃起,右手摸向达摩食指所指之处。
果然。
在屋顶梁柱背后摸到一团柔软事物。
烛光下一照,正是一件和尚所穿的红色袈裟,袈裟之上隐隐似写满了无数小字。
辟邪剑谱到手!
林平之将袈裟小心折好,放入怀中。
他将眼前一切恢复好,走出佛堂,越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房间之后,脱下夜行衣,郑重地取出袈裟。
“这就是江湖中人人都想要得到的辟邪剑谱了。”
展开袈裟,映入眼帘的就是辟邪剑谱的第一道法诀:武林称雄,挥剑自宫。
接着往下看,越看越心惊。
“这剑谱太可怕了,比我原先练习的辟邪剑法强太多了。”
“最主要的是入门快,见效快。”
林平之越看越心动。
如果没有系统在,估计都忍不住要练习了。
强忍着自宫冲动,终于将剑谱内容看完。
剑谱末尾,远图公还特别说明了这剑谱的来历——
他原在寺中为僧,因为特殊机缘,从旁人口中听到剑谱,录于袈裟之上。
最后还告诫他人,这门剑法人过阴损毒辣,修习者必会断子绝孙。
林平之暗暗腹诽,远图公还挺腹黑的。
试问一般习武之人,在前面看了辟邪剑谱之后,哪能忍住不练?在末尾提示这些,基本等于无用。
林平之将袈裟收好,在后院找了个地方埋了起来。
脑海中关于辟邪剑谱的记载总是挥之不去。
“没想到我记忆力居然也变好,才看了一遍,就将辟邪剑谱背了下来。”
他心念一动,眼前立刻浮现出蓝色半透明面板。
【武学:《辟邪剑法(阉割版)》(圆满),翻天掌(入门),辟邪剑法(完整版)》(未入门)】
【银两:二百四十一两】
【温馨提示:可使用银两,提升武学进度】
“我要提升辟邪剑法(完整版)。”
“谢谢。”
林平之集中意念默念。
面板中的银两数字飞速跳动。
二百四十一两一百四十一两六十一两
与此同时,一行行提示在面板上闪过:
【你翻开辟邪剑法(完整版),长剑悬在小腹之上,却总是下不了手】
【你日夜钻研辟邪剑法(完整版),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
【你花费一百两,遍访江南名师,辗转寻得王语嫣指点,对方听完剑谱口诀,抬手给了你一巴掌】
【你花费八十两,遍访名师,终于寻得名医平一指指点,对方表示无能为力】
【你的银两已耗尽,本次提升结束】
林平之苦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里还留着淡淡的巴掌印——王语嫣留下的。
“看来还是不行。”
“这二百四十一两算是浪费了。”
不过,也得出一条结论:功法能否修炼成功,取决于自身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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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你脸上的巴掌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王夫人心疼的问道。
“没什么,娘,昨晚做梦打的。”林平之道。
王夫人将信将疑,拉着他的手细细打量:“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对了,就算要学接手镖局,也不用跑这么远吧。跟着史镖头他们跑一趟省内的镖,熟悉熟悉流程就好。”
儿行千里母担忧。
对于这一趟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王夫人。
“娘,您不用担心。孩儿这一趟镖虽然远,却并没有危险。您想想,那可是巡盐御史的女儿,谁敢打劫?再说了,不还是有崔镖头跟着吗?”
崔镖头向来办事稳妥,老成持重,是林震南的亲信。
王夫人稍微放下心,不过还是叮嘱道:
“总之,这一趟镖,你一定要小心,多听崔镖头他们的话,凡事忍让为先,性命要紧。”
“儿子记住了。”林平之连连点头。
“对了,到了洛阳的时候,记得到你外公那里走一走。”
林平之的外公王元霸,绰号“金刀无敌”,在洛阳也是鼎鼎有名。
说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大叠银票,交到林平之手上:
“这一路上,不要想着省钱,该花就花,跟大家处好关系。”
“娘,孩儿知道了。您和爹也要照顾好自己,身体要紧。”
林平之收好银票,心中一阵感动,更加坚定要保护好福威镖局的决心。
几天前,他已经悄悄提醒父亲林震南,在后院挖了一条密道,直通镖局附近的民房。
那些民房事先已被他们买下。
狡兔三窟,防患于未然。
就算青城派提前围困福威镖局,他们也可以逃出去。
至于向阳巷老宅,他又重新找了一件袈裟,放了上去。
袈裟上面依旧抄录着辟邪剑谱。
大部分内容不变,只不过关键处做了一些修改。
也就是说。
如果有人得到剑谱,依旧会忍不住自宫修炼。
只不过最后结果很可能是:欧阳锋练九阴真经——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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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六,晨雾还未散去,空气里带着初春的微凉。
福州府西门大街,福威镖局前院。
林平之身穿锦衣,腰悬宝剑。
他身旁是林震南,两人面前站着十几名劲装结束的汉子,个个腰板笔挺,显出一股英悍之气。
“各位兄弟,这一趟镖,由少镖头带队,路途遥远,江湖险恶,还请各位多听少镖头安排,同心协力。”
说完,他转头看向林平之,语气缓和了几分:“平儿,这是你第一次单独带队,一路上要多加小心,多向各位师傅请教,不可刚愎自用。”
“爹,我知道了。”
林震南又从怀中掏出两个信封,说道:
“这两封是我写给你族叔林如海和你外公的信,到时记得交给他们。”
林平之双手接过信封,小心收好。
林震南道:“平儿,你有什么对大家说的吗?”
林平之迈步上前,目光缓缓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们有人眼中带着担忧,有人带着好奇,更多的却是兴奋。
他微微拱手,语气谦虚而诚恳:
“各位师傅,这是平之第一次单独护镖,没什么经验。这一路上,还请各位师傅多多关照,不吝赐教。”
“少镖头客气了!”
众人纷纷拱手回礼。
晨雾散去。
福威镖局大门匾额“福威镖局”四个金漆大字闪闪发光。
在父母不舍的目光中,林平之翻身上马,领着福威镖局一行人沿西门大街浩浩荡荡离去。
不远处。
一个老头和青衣少女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两人正是华山派的劳德诺和岳灵珊,奉师傅岳不群命令监视福威镖局。
“二师兄,”岳灵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疑惑,“你说这福威镖局,劳师动众地带这么多人,究竟是要干什么?难道又是出城打猎?”
劳德诺目光望向林平之的身影,缓缓道:“看这架势,应该是林平之带队,出远门跑镖。”
“就凭他?”岳灵珊嗤笑一声,撇了撇嘴。
她之前多次到福威镖局察看动静,看到林震南教林平之练剑,林平之的剑法稀松平常的很。
几天前甚至看到林平之在打猎的时候摔下马来,昏迷不醒。
劳德诺解释道:“我估计林震南是想让儿子历练历练,好接手镖局的生意。这一趟有众镖师护着,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
岳灵珊皱起眉头,有些尤豫:“二师兄,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师傅?”
劳德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缓缓摇头:“师傅让我们盯着福威镖局,这林平之不过是去跑镖,无关紧要,不必惊动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