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面的砸门声,克里斯托弗眼中的底气更足了。
他盯着陈牧风,露出一抹冷笑:
“这是租界,詹姆士就在门外。如果我死在你手里,这就是国际事件,收容局保不住你。
而我,就算被抓了,顶多也就是遣送回国。在英领馆眼里,我杀掉的不过是几个‘黄猴子’。代价,你付不起的。”
“快做出选择吧,聪明人。”
陈牧风听着这些话,眼底的寒芒越来越盛,他没理会门外的动静,反而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你刚才说,吃掉职业者的内脏,能让你位阶提升?”
克里斯托弗一愣,随即点头道:“当然,灵性精华最浓缩的部分就在那里……”
黑暗中,陈牧风露出一个微笑:“既然如此,那我宰了你,也能拿到一样的东西吧?”
克里斯托弗的笑容僵住了。
陈牧风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这种把我们老百姓当食材的畜生,根本不懂什么叫血债。”
“这里是华夏的地盘,洋人的身份,在我这儿不管用。”
克里斯托弗刚要张嘴大叫,却发现喉咙里只剩下了“嘶嘶”的漏气声。
脖子一凉。
【封血】剃刀划过的瞬间,他甚至没感觉到疼。
“咔……咔……”
血线骤然崩裂,大股的鲜血喷涌而出,将克里斯托弗最后那点傲慢彻底淹没。
他莫明其妙,满脸错愕。
为什么?
为什么他明明确定这个少年不敢动手,为什么刚才还在谈判,下一秒刀就割断了他的头?
没有任何征兆,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有。
他根本什么都没准备好…
温热的鲜血蒙上了他的双眼,那种熟悉的腥甜味让他一阵恍惚。
在这生命流逝的最后时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充斥着红色灯光和廉价香水的妓院…
陈牧风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在克里斯托弗的白大褂上擦干了刀上的血,将剃刀收回【百宝袋】。
“罗嗦。我只是在确定,你这种货色体内…到底能不能结出我要的球。”
他站在血泊旁,平静地等待着。
直到克里斯托弗的尸体彻底失去动静,甚至血也不再流出。
但他期待的那一幕并没有出现。
没有任何光球析出的迹象。
“啧。”
陈牧风皱了皱眉。
他在克里斯托弗罗嗦的时候,脑子里过了好几种方案,甚至故意让他情绪波动,就是想试试能不能象上次那个屠户一样,析出职业小球。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是死的方式不对?还是这职业并不契合我?”
就在陈牧风失望准备离开时,只见那具逐渐变凉的狼人尸体上,突然有一缕黑气凝聚。
紧接着,在尸体的胸口位置,竟然析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菱形黑水晶。
“总算是爆了点东西。”
陈牧风心中一喜,一把抓过那枚黑色水晶,看都没看就直接塞进了【百宝袋】里。
因为砸门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急促。
随后,他从解剖台上随手抓起一把手术刀,沾了点尸体上的血,甚至还在自己身上抹了几下,这才转身走向大门。
“咔哒。”
陈牧风拧开门锁,身体虚脱般向后退去。
外面早就心急如焚的杨天、詹姆士还有几个荷枪实弹的洋人卫兵瞬间冲了进来。
“牧风!出什么事了?怎么锁门啊?还闹那么大动静…”杨天闻到解剖室里的血腥味浓得呛人,顿觉不妙。
众人一进门,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解剖室里一片狼借,而在房间中央,克里斯托弗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身首分离,鲜血漫开一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詹姆士瞪大了眼睛,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都在颤斗:“克里斯托弗?!”
“你竟然敢在租界谋杀大英帝国的法医顾问!”詹姆士气得满脸通红,拔出腰间的手枪就指着陈牧风:
杨天见状,脸色一沉,猛地抬手格开詹姆士的枪口,跨步挡在陈牧风面前:“詹姆士!你先看清楚地上的东西再说!”
“我看得很清楚!克里斯托弗医生被这个卑贱的小子分了尸!”詹姆士像头疯牛一样咆哮,他身后的卫兵也纷纷拉动枪栓,气氛降到了冰点。
陈牧风靠在案板边,,脸上还挂着没干的血迹。
他没说话,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脚下的尸体。
杨天夺过一名卫兵手中的电筒,强行按住詹姆士的脑袋,让强光打在尸体上:“詹姆士,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人手吗?”
詹姆士本想挣扎大骂,但当灯光扫过尸体,他的咆哮戛然而止。
那是克里斯托弗的手。
原本白淅修长的手指,此时却异常粗壮,掌心里长出了厚厚的黑色硬毛,指甲尖锐如钢钩,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器官。
“oh god……”詹姆士浑身一颤,手里的枪险些掉在地上。
杨天冷哼一声,弯下腰,撕开了克里斯托弗身上破烂的白大褂。
血迹还没干透,那里的缺口清淅可见,伤口处虽然有自愈的痕迹,但那一块皮肉缺失的型状,和收容局带过来的肉块完全吻合。
“伤口对上了,身体变异特征对上了。”
杨天站起身,死死盯着詹姆士,“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绅士同僚,也是那个掏人内脏的开膛手!”
詹姆士跟跄着后退两步,撞在了旁边的实验柜上。
他那张大脸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不能接受,那个整天教他绅士风度的同僚,居然是个杀人吃肉的野兽?
如果这事传出去,他这个督察就是整个租界的笑柄。
“不……这不可能。”
詹姆士咬着牙,死命摇头,“这一定是某种诡计,是你们华人的妖术……”
“妖术?”杨天反唇相讥,“事实摆在眼前,詹姆士督察,你是想推卸责任,还是想包庇一个吃人的怪物?”
詹姆士被顶得哑口无言,那种强烈的羞耻感和恐惧让他下不来台。
他看着陈牧风,突然发疯似的大吼一声:
“闭嘴!你这个年轻人,你说清楚!”
詹姆士一把推开身边的卫兵,指着陈牧风,色厉内荏地质问道,“为什么门会反锁?克里斯托弗医生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既然他是狼人,凭你这种没入职的见习生,怎么可能杀了他?”
他盯着陈牧风,眼里全是怀疑和不甘。
他希望陈牧风露出马脚,好让他能抓到一点反击的筹码,掩盖自己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