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风开门见山:
“你想趁我不在,偷回你的宝贝【太岁生息匣吗】?”
柳苏曼端咖啡的手微微一顿,神色有些闪躲。
但毕竟是只潜伏多年的老狐狸,她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表情:
“哎呀,真是怪罪人家了。你凭什么说是我?”
她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说道:“培训班里鱼龙混杂,你们丁组那边穷学生也多,手脚不干净偷东西也是很正常的嘛……怎么能赖到老师头上呢?这可是污蔑哦。”
陈牧风丝毫不吃这一套。
他太清楚这种女人的手段了,最擅长用软刀子磨人,也会不断试探对方的底线。
一旦试探出你的底线,攻守将会彻底反转。
“收起你那套吧。”
陈牧风声音冷漠,直接打断了她的表演:
“我可以摆明了告诉你,太岁生息匣就在我的寝室里,甚至就在那个房间的某个角落。”
“但是我保证你找不到它。”
他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柳苏曼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我再发觉有人闯入,或者我有任何不安全的感觉,我会立刻毁掉太岁生息匣。”
“到时候,可别觉得自己死得憋屈,也别怪我没提醒你,知道了吗?”
陈牧风故意透露生息匣就在寝室,这只会让柳苏曼更加绝望,因为她已经去过一趟,却什么也没找到。
柳苏曼端咖啡的手猛地一颤,杯中泛起涟漪,几滴滚烫的咖啡溅落在她的大腿上,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烫。
此刻,在死亡威胁面前,她的所有的伪装和魅惑都显得苍白无力。
柳苏曼低下头,咬着嘴唇,终于不敢再狡辩,却也没有承认。
见敲打得差不多了,陈牧风没有再逼问这件事,而是靠回沙发上,话锋一转:
“对了,我想知道,柳老师你的干爹是哪位?”
柳苏曼一愣,没反应过来:“干爹?”
陈牧风这才想到,或许这时代还没有这个网络词汇,便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
“就是你傍上的那位大官。局里都传遍了,你是靠关系进来的,说说吧,到底是哪尊大佛?”
柳苏曼尤豫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吐出一个名字:
“谢副局长。”
陈牧风眼前一亮。
这女人果然有手段。
他记得谢婉莹说说过,柳老师勾搭了一个高官,没想到傍上的竟然是副局长。
这可比那个只会咋咋呼呼的后勤处冯胖子高出了好几个级别。
不过,他随即想到之前在走廊光荣榜上,见过谢副局长的照片。
那是一个长着满脸老年斑、头发稀疏的六十多岁老头,脸颊上的肉耷拉下来,跟条沙皮狗似的……
再看看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柳老师,不过也就二十六七的样子。
陈牧风心中不免一阵恶心,却又不得不佩服。
真是豁得出去啊,柳老师。
为了卧底大业,连那种老帮菜都能下得去口,你还真是敬业爱岗的好模范,蓝莲会一定得给你颁个劳动模仿奖。
“很好。”
陈牧风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现在,是你得到我的信任的机会。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这话一出,一直紧绷着的柳苏曼反而松了口气。
此前,陈牧风拿捏了她的死穴,却始终不说有什么要求,搞得她提心吊胆,寝食难安,生怕陈牧风是个疯子,要逼她做出什么诸如自杀袭击之类的疯狂举动。
现在听到是有求于她,那这就变成了交易。
只要是交易,就有回旋的馀地。
“你说吧。”柳苏曼恢复了几分从容,露出笑容。
陈牧风缓缓开口:“我要你拜托你的副局长,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伺候他也好,威胁他也罢。总之,我要…”
柳苏曼眼中带笑,极其聪明地接过话茬:
“你要对抗冯处长的处分,拿回你的‘见习调查员’资格,对吗?”
陈牧风笑着点点头。
这女人果然聪明,一点就透,不愧能在这个全是人精的地方卧底这么久。
“可以。这件事对我来说不算太难。”
柳苏曼撩了一下耳边的长发,自信道:“我会尽力替你争取。毕竟,冯胖子在谢副局面前,也就是个听话的下属。”
“还有一件事。”
陈牧风补充道:“就是我希望行动科的处罚也能从轻处理。否则,我要是去了行动科,顶头上司却因为背锅被处分,我的见习岗位坐着也不舒服。懂了吗?”
“这个…我尽力。”
柳苏曼没有一口答应,但也并未拒绝。
谈完正事,她看了一眼手表,随即站起身,当着陈牧风的面,极其自然地开始解开身上那件素色旗袍的盘扣。
陈牧风愣了一下,皱起眉头:“干嘛?”
难不成这女人为了讨好自己,还要来个办公室场景服务?
柳苏曼却只是淡淡一笑,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媚意:
“你都看光过了,就别装模作样了。”
说着,那件旗袍滑落,露出里面的曲线。
她不紧不慢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艳红色的高开叉旗袍和一双黑色蕾丝长筒袜换上。
她对着镜子抹上烈焰红唇,整个人瞬间从漂亮女教师变成了勾魂摄魄的妖精。
“我准备去找副局长谈谈你的事了。”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显得更加妩媚动人:“那个老头子喜欢这种调调,不穿得艳丽点,他的脑瓜子可很难忽悠。”
陈牧风挑了挑眉,没说话,竖起一个大拇指。
桌上,那杯咖啡已经凉了,陈牧风依旧一口没喝。
因为他时刻保持警剔,面对一个卧底,不得不防。
柳苏曼也注意到了这杯依旧满满的咖啡,轻轻叹了口气,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陈牧风看在眼里,“恩,竟然没有下毒,还算懂事。”
柳苏曼一扭一扭地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回头,对着陈牧风娇媚一笑:
“牧风弟弟,你看我为了你的事这么卖力,甚至还得去伺候那个老头子……”
“如果你哪怕有一点点心疼柳老师的话,希望你对我的太岁匣好一些,别动不动就想砸了它,好么?”
那声音酥麻入骨,带着几分祈求,又有几分挑逗。
陈牧风却只是撇了撇嘴,神色依旧冷漠:
“看你表现。”
看着柳苏曼离开的背影,陈牧风心中不免冷笑。
这女人,到这种时候还不忘用美人计来给自己留后路。
不过,只要她能帮自己搞定那个冯胖子,这点小心思,随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