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看着陈牧风,雷教官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意气风发,背着那把家传的月华刀,发誓要闯出一番名堂。
可如今呢?
为了能在这个收容局里混口饭吃,不得不屈服于王教头那个老油条的淫威之下。明知道他在搞暗箱操作,明知道他在打压像丁组这样无辜的寒门子弟,自己却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不得不配合。
看到方宝玉那种还没入职就摆谱的二世祖,雷教官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却还不得忍着。
“我这把年纪活到了狗身上,竟然还不如一个学员有骨气…”
雷教官心中涌起一股羞愧。
“陈牧风。”
雷教官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用力拍了拍陈牧风的肩膀: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既然你有这份心气,那就好好练。”
“至于其他的,你放心,只要你自己行得正,我就保你在武师班得到最公正的待遇。”
陈牧风听懂了雷教官的意思,也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波澜。
“多谢雷教官。”
他收起那份伪装出来的深沉,郑重与他握手。
窗外。
趴在灌木丛里的方宝玉和赵武等人,看的是莫明其妙。
“怎…怎么回事?”
赵武一脸懵逼,揉了揉眼睛:“刚才不是打得挺凶吗?那刀都架脖子上了!怎么突然就停手了?”
“你看!这俩人都握手了,说什么悄悄话?”
方宝玉冷哼一声,不屑的骂道:
“这还用说?估计是刚才交手发现打不过陈牧风,怕丢人,干脆投降言和了,真是个孬种!”
“看来指望他是没戏了,这小子还得靠咱们自己收拾。”
几人骂骂咧咧地散去。
……
训练室内。
误会解除后,雷教官对陈牧风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
他将武器收回原处,看着陈牧风,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凭你刚才那套刀法,再加之你这身怪力。只要把基础打牢,顺利觉醒一阶【武师】,我有把握,明年你就能冲击二阶转职【镖头】。”
“明年?”
陈牧风好奇道:“为什么不能直接二阶?或者更快一点?”
在他看来,自己现在就能压着二阶的雷教官打,实力说不定够了。
雷教官闻言,忍不住笑了。
“你小子,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职业者的进阶,可不是光功夫好就行的。武师这一行,讲究的是力与技融合,还需要足够的灵性沉淀和心境磨练。那种拔苗助长,只会害了你自己。”
他拍了拍陈牧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别急,能在三十岁之前升到二阶,就已经算是咱们局里的精英了。像杨天那种二十四岁升二阶的,那是天才。你只要稳扎稳打,肯定比他强。”
陈牧风表面点头受教,心中却暗自思忖。
看来收容局的这套职业体系,更象是一种循序渐进的修炼法门。
而自己获得的【职业者】,似乎是直接跳过了这些繁琐的过程,只要满足条件就能直接获取力量。
我开了?
不,我不说就是没开。
…
第二天。
依旧是雷教官的武师专业课。
今天的课程内容是关于职业路线的深度解析,仿佛是雷教官专门为了解答陈牧风昨天的疑问。
雷教官站在讲台上,身后挂着一张复杂的人体经络图和几张职业晋升树状图。
“上次我们只是一笔带过,今天详细讲讲我们【武师】这条职业者路线的发展。”
雷教官手持教鞭,开始讲解:
“一阶【武师】,初入武道。这一阶段主要是打熬筋骨,觉醒后皮肤会变得坚韧如牛皮,力气也会远超常人,会获得【铜皮】、【练气】、【胆气】等,好几个天赋。”
“二阶是【镖头】。这个阶段,你们会对刀枪棍棒等十八般兵器无师自通,达到精通的境界,同时五感也会大幅增强,能够察觉到周围的杀气和危险。”
“至于三阶……”
雷教官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向往:
“【先锋将】。一旦达到这个境界,体魄将会发生质变,能够在战场上奔袭千里不知疲倦,一声怒吼便能震慑敌胆,甚至能凭借肉身硬抗低级异常物品的攻击。一人对付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敌人,如探囊取物,已经有资格担任行动科的中队长了。”
台下的学员们听得热血沸腾,一个个眼中冒光。这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陈牧风也在认真听着,但他更关注的,是教案图上写的风险和注意事项。
“当然,力量是有代价的。”
雷教官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
“每个职业阶段的晋升,都要接受不同的挑战和历练,身体和精神也会随之发生剧变。如果心境修炼不足,或者贪功冒进,极有可能走火入魔。”
“后果,轻则经脉尽断成为废人,重则…”
说着,他打开手中的绝密文档夹,抽出一张被放大的黑白照片,举了起来。
照片上,是一把造型诡异的黑色大刀。
但这把刀的刀柄上,连接着一大团扭曲的肉块。
仔细看,那肉块上甚至还能看到一只眼睛,和几缕残留的卷曲毛发。
那似乎是个人!
仿佛那个人是被活生生“吞”进了刀里,或者说…和刀长在了一起。
“这是失败的特殊案例。”
雷教官指着照片,面无表情地说道:
“一名试图强行突破四阶的武师,心智崩溃,肉体失控,最终和自己的兵器融为了一体,彻底失去人性,成为了收容局编号e-217的三级异常物品。”
“嘶—”
全班响起一阵吸气声。
众人吓得脸色煞白,牛志更是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的骼膊,生怕自己哪天也变成个什么武器把。
“放心。”
见吓唬得差不多了,雷教官的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跟着局里提供的正统路线走,按部就班地修炼,一般不会出这种大问题。这些案例大多是那些走野路子的家伙。”
陈牧风听罢,心中不免一阵嘀咕。
所以,我算是野路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