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挠着头,低声道:“那天在事发现场撞见那小子,我就觉得不对劲。
而且,鬼头刀那种异常物品中的凶物,哪怕是碰一下都会沾染煞气,他却毫发无损…”
“怎么办?咱们要不要提前干预?”
林清雨静静听着,眼睛却看着窗外正在操场上散步消食的那个身影,沉默了片刻。
“不急,再多观察一阵。”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却十分果断:
“第一眼我就觉察到了他身上的不同,这也是我特意邀请他来参加培训的原因。
“但是,收容局需要听话的狗,但也需要能咬死狼的猛兽。”
“如果他是个可造之材,是个好苗子,哪怕路子野一点,我也会保他,让他添加行动科。”
说到这里,林清雨的眼神骤然变冷:
“但如果…他是被那些‘异质’污染导致的突变者,或者是那种不可控的疯子。”
“那我会亲手处理掉他。”
…
接下来的几天,培训生活变得规律而枯燥。
陈牧风上课也还认真,无论是法律法规还是体能训练,他都能尽力跟上节奏。
但他内心真正期盼的,并不是这些基础知识,而是关于“职业者”的秘密,以及接触更多“异常物品”的机会。
毕竟,他还有【憋宝客】这一职业,必须要多接触异常物品,才有机会提升职业的契合度。
而且自从得到了【借运钱】,他对异常物品的好奇心就彻底被点燃了。
难怪二叔以前到处搜索这些古怪玩意儿去倒卖,这里面的商机太大了!
“要是有一天,我转正入职后,能接触到那些异常物品,偷偷昧下来,再拿出去卖…呵呵呵,那还不赚大发了?”陈牧风不自觉的偷笑起来。
下一秒,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该死,自己这猥琐贪婪的模样,越来越象金灯笼中的那个【憋宝客】形象了。
不过,这些日子的培训,也不是毫无收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食量大增的缘故,陈牧风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翻天复地的变化。
他以前是个文弱少年,并不算是运动好手,体格也不强壮。
但最近却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每天高强度的训练下来,不仅不觉得累,反而觉得身体舒畅,精力充沛。
晚上回到宿舍。
趁着洗澡的功夫,陈牧风脱光了上衣,站在那面有些斑驳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少年,早已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与单薄。
原本平坦的胸膛和腹部,如今已经出现了一层流畅的肌肉线条,虽然不是那种夸张的块头,但却充满了爆发力。
尤其是双臂。
当他微微用力握拳时,两只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虬结隆起。
“果然。”
陈牧风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就是【千钧腕】带来的身体强化效果吗,真是不错。”
…
在收容局内,有一间图书阅读室,是对学员们敞开大门的。
陈牧风作为一个穿越者,闲遐时间跟这帮民国的青年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什么大帅又娶了几房姨太太,哪家戏园子的角儿唱得好,他统统不感兴趣。
于是,除了吃饭和锻炼,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这间图书室里。
这里的藏书可谓是千奇百怪。
《山海经补遗》、《赶尸秘闻》、《西洋炼金术与道家符录的通性》、《异常物品见闻录(内部版)》……
虽说他前世不是什么高材生,但这些记载着光怪陆离世界的志怪书籍,简直比前世的网文还要精彩。
每一个案例,每一件异常物品的描述,都看得陈牧风连连称奇,大开眼界。
而且,他并不是这里唯一的常客。
丁组的那个书生许文渊,也常常泡在图书室。
每次陈牧风进来,许文渊礼貌性地对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但几乎不怎么聊天。
陈牧风也不在意,这是个典型的秀才。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培训班里,倒是一股清流。
…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第三周。
这天清晨,当陈牧风进入大教室时,发现那个用来公示的黑板前围满了人。
课程表换了!
众人都来了兴致,这意味着枯燥的基础培训期结束,即将进入下一阶段课程。
陈牧风挤进人群,目光在新的课程表上扫过。
《精神力与伪装》、《异常物品接触实操》、《职业者基础学》…
陈牧风心中一动,期待已久的课程终于要来了。
“第一节课……精神力与伪装,授课老师……柳苏曼?”
旁边的一个学员念出了名字。
这个名字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骚动。
“柳苏曼?是那个柳老师?!”
“居然是她给我们上课?太好了!”
教室里,几个原本还在打哈欠的富家公子哥迅速精神斗擞,一个个开始整理领口,抚平衬衫,整理起形象。
甚至还有人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和头油,开始搞发型。
“怎么了?春天来了吗?”
陈牧风有些莫明其妙。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色鬼。”一声轻哼从旁边传来。
谢婉莹双手抱胸,一脸鄙夷地看着那些男人,然后凑到丁组几人身边,压低声音八卦道:
“这个柳苏曼老师,可是局里出了名的……那个。”
她挤眉弄眼继续说道:“听说她是靠关系上位的,是收容局某位督察老头的情妇!平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专门勾引男人。”
陈牧风有些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内幕?”
从派系斗争,到老师的桃色新闻,这丫头的情报网是不是有点太发达了?
谢婉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本小姐的表哥,也在局里当职,就在后勤处,这些八卦早就传遍了。”
“反正那个柳老师,就是个靠身体上位的骚屁股狐狸!”
陈牧风没想到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教养良好的富家小姐,竟然会说出这么粗俗的话,不由得哑然失笑。
“谢同学,背后议论老师可不太好,你说的也太夸张了。”
“切,你等着看吧!”
几分钟后。
当那位柳苏曼老师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走进教室时,陈牧风不得不承认,谢婉莹虽然嘴毒,但并没有夸张。
这哪里象是来上课的老师?
简直象是刚从舞厅里出来的头牌啊…
嗯,鸡层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