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大门“咚”的被推开。
那个一脸横肉的王教头大步走了进来,只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小西装、脚踩锃亮皮鞋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长得白白净净,但是却只用眼角扫视众人,带着一股子傲气。
王教头无视了正在讲课的周老师,大步走到讲台旁,大声说道:
“打断一下,甲组添加一名新成员,刚办完手续。”
说着,他指了指第一排的一个空位,笑眯眯道:
“方少,你就坐那儿吧。”
年轻人连正眼都没瞧王教头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迈步走向座位。
“方宝玉?!”
丁组的谢婉莹突然低声轻呼。
这个名字一出,教室里瞬间响起了低语议论声。
“方宝玉?这不是盘踞城北、号称‘土皇帝’方家堡的那位少爷吗?”
“就是他!我也认出来了。”
“你们都听说了吧?就在上个月这家伙喝多了马尿,开着那辆私自改装的车,在闹市区横冲直撞,当街撞死了一家三口!那场面…惨不忍睹啊!”
“我知道这事!报纸都登了,闹得沸沸扬扬的。”
“这种人怎么没去坐牢?居然还能来这儿?”
“嘘!小声点!方家堡在城北一手遮天,家里养的死士和雇佣兵比警察还凶,在他家地界上,方家的话就是圣旨…”
陈牧风坐在角落里,将这些闲言碎语尽收耳中。
这培训班还真是个大染缸,什么人都有,刚来了一群关系户,现在又来了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土匪二代。
这收容局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谢婉莹却突然“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指着方宝玉,大声对王教头说道:“王教头!收容局有明文规定:凡是有恶劣犯罪记录者,禁止入职收容局!”
“按照规则,这个杀人凶手根本没有资格来参加培训!”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
“她是谁?”
“没见过,丁组的。”
刚刚坐下的方宝玉转过头,眼神阴狠地瞪了一眼谢婉莹,却并未说话。
王教头看都没看谢婉莹,一脸的不以为然:
“规则?哦…这规则改了。”
谢婉莹一愣,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什么时候改的?”
“呵呵,昨天刚改的。”王教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为了广纳贤才,不拘一格降人才,长官们特批修改的条例,你有意见?”
谢婉莹顿时气得满脸通红,还想再争辩,她身边的金凤萍赶紧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袖子,拼命把她拽回座位上。
方宝玉轻篾地笑了一声,自顾自地和甲组几位学员打起招呼,似乎他们以前就认识。
王教头走后,讲台上的周老师叹了口气,开始继续讲课。
陈牧风坐在后面,冷眼看着这荒唐的一幕,心中如同明镜一般。
什么“不拘一格降人才”,根本就是为了讨好氪金玩家,连夜打补丁,属于是装都不装了。
看来,想要在这个全是关系户的地方顺利毕业转正,光靠小心低调是不够的了…
自己的成绩必须足够显眼才行。
…
接下来的几节课,是枯燥乏味的法律法规课,听得众人昏昏欲睡,陈牧风也打了几个哈欠。
直到下午,才是一堂是众人都期待已久的:兵器与格斗课。
所有人被带到了一间极其广阔的室内演武场。
这里铺着厚实的木地板,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人桩和沙袋,墙边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不过大多都是特制的硬木训练用具。
负责授课的是一位姓雷的教官,一身腱子肉,把运动服撑得鼓鼓囊囊,眼神凌厉。
“各位,作为收容局的一员,别以为有了枪就能横着走!”
雷教官随手拿起一根白蜡杆,猛地一抖,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面对那些异常的敌人,枪械有时候会卡壳,会失效,甚至根本打不穿它们的皮!这时候,手中的冷兵器和你们的格斗技巧,就是保命的最后一道防线!枪械课后续会有,今天,先给我练手上的功夫。”
说完,他大手一挥:“每个人去架子上挑一件顺手的家伙,先练练手,然后我教你们简单的防身术!”
学员们一哄而散,大多冲着帅气的长剑或者威猛的长枪去了。
陈牧风走到兵器架前,目光扫过那些兵器,最后落在了一把刀上。
那是一把大刀造型的木刀。
“好,就这个吧。”
当他的手掌握住刀柄的那一刻,一种熟悉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木刀本来就很轻,此刻更是轻得象根羽毛,但在陈牧风的感觉里,木刀仿佛成为他手臂延伸的一部分。
刽子手的【斩命刀法】肌肉记忆被唤醒,不需要思考,他下意识地手腕一翻,木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呼——”
明明是钝头的木刀,却在空气中切出了风啸。
陈牧风闭上眼,继续缓缓挥刀,能清淅地感受到,空气顺着刀刃被劈开的走向。
而且,每一招刀刃都直指人体要害部位,脖颈、心口。
他脚下步伐轻移,手中木刀随意挥洒,虽然没有大开大合的动作,但每一寸发力都恰到好处,无比丝滑。
一道无形的刀势天然形成,环绕周身,令他无比舒畅。
“这就是【斩命刀法】。”
就在这时,意识深处,那盏原本黯淡的红灯笼微微亮起了一瞬。
【‘刽子手’对你的练习默默颔首。】
【刀乃是断命之凶器,非表演之花架子。唯有千锤百炼,方能人刀合一,斩命刀法才能登峰造极。】
【斩命刀法(初窥门径):熟练度 5】
“原来如此!”
陈牧风心中一喜,原来自己平日里的练习,也能增加技能的熟练度,不用非得去杀人。
这倒是个好消息。
“好刀法!”
一声赞叹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雷教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几米外,目光炯炯地盯着陈牧风。
作为行家,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这位学员的刀法虽然看着简单,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但每一刀的落点都极狠。
“这绝对不是那种街头卖艺的武术花架子,而是真正的杀人技。”雷教官心中暗道。
他大步走到陈牧风身旁,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下盘极稳,出刀老练,以前练过?难道是哪个武术世家出来的?”
陈牧风暗道不好,光顾着练刀,没想到被教练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