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物品?”
陈牧风一愣。
他原以为异常物品都象那把杀气腾腾的鬼头刀,都是些恐怖邪门的玩意儿。
没想到,这枚不起眼的银元竟然也是个异常物?
借运钱?
听起来有点意思。
必须搞来看看。
眼看胖掌柜就要把钱匣子推回去,机会稍纵即逝。
陈牧风心念一转,伸手佯装去拿柜台上的暖水壶,掌心却暗扣了两枚银元。
就在手掌掠过柜台上方的一瞬间,他手指一松。
“叮当——”
两枚银元清脆落下,正好滚进了那个钱匣子里。
“哎呀!我的银元!”
陈牧风故作惊慌地叫道:“掌柜的,不好意思,我有一块银元掉您抽屉里了!”
胖掌柜动作一顿。
刚才那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陈牧风,又低头看了看抽屉。
“你掉了几块?”
“一块,那是我晚餐钱!”陈牧风一脸着急地指着抽屉。
“掌柜的,就是那枚,我有块银元上面沾了点泥,那是我的!”
一块?
胖掌柜眼珠子一转,目光在钱匣子里一扫,他清清楚楚看到,刚才落下的分明两块银元,而且一眼就是真货。
而他却说是一块银元。
掌柜的不仅心中暗笑,这家伙该不是个傻小子吧?
“行,你可得小心点,年纪轻轻怎么毛手毛脚的。”
胖掌柜生怕陈牧风反应过来,手脚麻利地捡起那枚旧银元,递给了陈牧风。
“是这块吧?”
“对对,就是这块!谢了您呐!”
陈牧风一把抓过那枚银元,脸上露出一副憨厚笑容,然后拎起那个暖水壶,一溜烟上了楼。
只留下胖掌柜在后面得意地哼着小曲儿:“嘻嘻,又多赚一块…”
……
回到房间,关上门,陈牧风迫不及待地摊开手掌,细细端详这枚银元。
他吹了一口气,放在耳边一听,声音清脆,是枚真银元。
这一次,【金蟾瞳】再次开启,视野内,一行详细的说明浮现:
【借运钱】(五级异常物)
【将其抛出,若头像朝上(正面),你将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获得一次“好运”;但随后的一小时内,你必然会遭遇一次同等程度的“霉运”作为代价。】
【若字面朝上(反面),则先遭遇霉运,而后获得好运,一天内只能有效三次。】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这就是它的作用?”
陈牧风暗暗吃惊,金蟾眼竟然把这东西的底细都展示的一清二楚。
“不愧是憋宝客,见多识广啊。”
不过,这个银元的说明倒是很有意思,似乎不象鬼头刀那么暴戾,而更象是一个有着恶趣味的赌博玩意儿。
好运和霉运,相互抵消?
陈牧风心中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反正目前在这安全的旅馆房间里,试一试应该无妨。
他深吸一口气,捏住银元,拇指猛地一弹。
“铛”。
那枚借运钱在空中翻滚着,“啪”的一声落在木地板上,旋转了几圈后停下。
银元上,大头那张胖脸,正笑眯眯地朝上。
正面!
好运!
陈牧风心中一喜,连忙站在原地,警剔地环顾四周,等待着什么意外之喜。
两分钟过去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
“什么都没发生?”
陈牧风皱起眉头,“难不成是假的?还是说,我今天已经足够走运了?”
他失望地摇了摇头,弯腰去捡那枚银元。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眼角的馀光突然注意到床底下有一抹银色。
“恩?”
陈牧风趴在地上,伸手往里一掏。
床腿后,那竟然是一枚银元。
也不知道哪个房客遗落的,沾满灰尘。
“卧槽,还真有好运!”
陈牧风看着手里这枚意外之财,心中甚为满意。
这就借运钱的效果?白捡一银元,舒服啊。
然而,还不等他吹吹银元上的灰,他突然想起了说明里的后半句。
“随后必然遭遇一次同等程度的霉运。”
陈牧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好运既然应验了,霉运想必也会降临。
他下意识地看向四周,后退一步,生怕头顶的天花板掉下来或者地板突然塌陷。
“啪!”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毫无征兆地在身后响起。
陈牧风猛地回头。
只见刚才那个被他拎上楼、稳稳放在桌子上的暖水壶,竟然莫明其妙地炸裂了。
滚烫的热水流了一桌子,玻璃内胆碎了一地。
“……”
陈牧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手里那枚刚捡来的银元。
暖水壶炸了,那一块银元的押金…也没了。
刚捡了一块钱,反手就赔了一块钱。
这一进一出,刚好抵消,分毫不差。
“靠!”
陈牧风忍不住骂了一句,把那枚借运钱狠狠攥在手里。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瞎折腾!”
不过骂归骂,陈牧风心里却对这个世界的“异常物品”有了更深的敬畏。
这看似荒诞的规则,说明了异常物品蕴含着一种未知的,不可抗拒的神秘力量,难怪会有特殊的机构专门搜罗。
陈牧风转念一想,只要掌握这银元的规则,如果能在关键时刻,用它来透支一点好运救命,哪怕事后倒楣一点,似乎也不是不行…
看来,如何灵活应用异常物的规则,才是最正确的打开方式。
他若有所思地将【借运钱】收进贴身口袋,下楼出门。
傍晚,他去附近的集市和旧货摊转了一大圈,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可直到看得眼酸流泪,也没再看到任何散发金光的物件。
看来异常物品也不是地里的大白菜,随处可见。
想当个捡漏王,还得看运气。
夜色降临,陈牧风回到悦来客栈,在客栈里对付了一顿晚饭,再次交上一枚银元,又取了一个热水壶。
洗漱后,陈牧风便早早睡下。
这一夜,也或许是累极了,竟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阳光明媚,陈牧风一觉睡到自然醒。
养精蓄锐,直到正午一点,约定的时间到了。
他退了房,再次来到了法租界的五大道。
今天的索伦大教堂比起昨日要冷清许多,或许是因为正午时分,教堂内空无一人,只有彩色玻璃窗投下的光影。
走进教堂内,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熏香味道。
陈牧风按照黑色信帖上的指引,他穿过长椅,绕过告解室。
在角落里找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子,门上挂着“清洁室”的木牌。
陈牧风推门而入,只见狭小的房间里堆满了扫把、拖把和水桶。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秃顶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份《大公报》。
见有人进来,中年男子有些不悦地放下报纸,扶了扶眼镜:“有事?这里是清洁室,想谶悔去前面找神父,你走错了吧?”
陈牧风开面见山,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带有特殊钢印的黑色信帖,放在桌上。
“是一个姓林的女人让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