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前后,的黎波里统计人口,整个城市只剩15523人。
这一万多人中还有相当多一部分,是在前往班加西途中,路过的黎波里的时候,占据已经人去屋空的房屋,赖着不走了。
穆萨并没有强迫这些人离开的黎波里。
但如果想要获得食物和干净的饮用水,必须用工作换取。
战争爆发后,利比亚的货币系统已经彻底崩溃,现在的通用货币是美元或欧元。
的黎波里不仅商业系统已经彻底崩溃,水、电、通信尚未恢复,虽然有大量无人居住的房屋,没吃没喝只有大房子,又有何用?
贾利勒希望慈善组织重回的黎波里,同样被尤里拒绝。
尤里冷酷:“免费时代已经结束了,不劳动者不得食;
想在的黎波里生存,必须遵守我们的规定。”
努米底亚旅也不是不养闲人,在扎维耶、的黎波里、胡姆斯、盖尔杨等地,最先恢复功能的机构不是市政府,也不是教堂,而是为极少数特定弱势群体设立的庇护所。
大佐时代的利比亚没有养老院,为所有60岁以上的老人发放养老金。
庇护所是为逃离家庭暴力的妇女等特定弱势群体设立的临时住所,提供免费住宿和每月现金补助,并帮助她们重返社会。
战争期间,的黎波里出现了很多因战争精神失常,或者肢体残疾的流浪汉。
还有一些失去亲人的孤寡老人和孤儿。
努米底亚旅将孤寡老人和流浪汉收入各地福利院,派人照顾他们生活的同时,派医生为他们提供治疔。
孤儿则是集中到的黎波里的孤儿院抚养,不仅要照顾他们的生活,而且还为他们提供教育。
让秦锐欣喜的是,这些行为均可产生【进化值】。
所以谁养谁,还不好说呢。
“你所说的免费时代,仅指食物和饮用水,还是一切福利?”
贾利勒不确定尤里的范围。
“一切!”
尤里要让利比亚人深刻感受到,什么叫资本主义。
贾利勒大发雷霆:“这太荒唐了!
我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推翻了毒菜者的毒菜统治,迎来民主和自由;
如果我们统治下的利比亚,还不如之前的利比亚;
那么我们所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尤里摊手:“阁下,你会把石油产生的利润,平分给每一个利比亚人吗?”
贾利勒一愣,迅速回应道:“这不可能,我们要建设国家,要建设国防,要留出发展所必须的资金;
在做完这些之后,我们要依据贡献分配收入。”
“那么,这些人对我们有什么贡献呢?”
尤里抓住贾利勒的漏洞。
贾利勒一滞,过了半响才强行辩解道:“至少我们要保证他们最基本的生存权。”
尤里冷笑:“万王之王保证了他们的基本生存权,但最终,万王之王得到了什么?”
贾利勒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你在班加西向利比亚人承诺,教育、医疗、住房、牧场全部免费;
一个人可以娶4个老婆;
真好啊!
简直是太棒了!
你口中的班加西就象天堂;
可是结果如何?
现在的班加西,是你想要的吗?”
尤里目光冰冷,再理想的理想主义者,终究要被冰冷的现实,碰个头破血流。
贾利勒张了张口,想为自己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赞成你所说的,让利比亚人决定利比亚的未来;
但前提是让所有利比亚人共同决定利比亚的未来,而不是由极少数人,代替所有利比亚人。”
尤里坚决反对少数人对多数人的暴力。
“这正是成立国民议会的意义。”
贾利勒总算找到切入点。
尤里平静:“阁下,不要欺骗自己;
你确定国民议会可以代表所有利比亚人吗?”
贾利勒叹气:“至少这是我们现阶段的最佳选择,全世界都是这样做的,我们不能成为另类。”
“可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尤里一击致命。
秦锐不辩经,努米底亚旅尊重所有利比亚人的选择,来去自由。
哈夫塔尔政变后,的黎波里电台的信号,终于复盖班加西。
的确有很多人赞成一夫多妻。
可同样有很多人坚持一夫一妻。
尤其是对于那些两情相悦的青年男女来说。
随着时间的推移,过渡委员会的谎言终于无法维持,很多利比亚人认清了所谓“新政”的真面目,纷纷离开班加西。
遗撼的是,这些离开班加西的人,第一选择也并不是的黎波里,而是欧洲。
可以通过正常途径前往欧洲的人,早在战争爆发前就已经跑光了。
在班加西,只需支付给蛇头1000欧元,或者1300美元,就可以买到一个前往欧洲的偷渡船位。
意大利是第一选择。
希腊稍次。
这两地都去不了,马耳他也行。
当然也有人选择的黎波里,毕竟两个人需要2000欧元,这并不是小数目。
从班加西搭乘汽车,沿滨海公路一路向西,过米苏拉塔约10公里,就可以进入努米底亚旅控制区。
利比亚的耕地面积,只占全国总面积的约1,多集中在沿海地带。
战争爆发后,为数不多的土地也已经撂荒,滨海公路旁稀稀疏疏的长着几个椰枣树,两座检查站相隔大约200米,一侧是军用悍马,一侧则是皮卡重机枪,肉眼可见。
法里斯和阿伊莎没有走滨海大道,特意远远绕开检查站,希望悄无声息进入努米底亚旅控制区。
借助夜色掩护,法里斯和阿伊莎走了整整一夜,终于在天亮之前抵达着名的大莱普蒂斯考古遗址。
“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阿伊莎精疲力尽,泪光盈盈。
“阿伊莎,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胡姆斯。”
法里斯宁愿投奔邪恶的努米底亚旅,也不想看到心上人被迫嫁给自己的父亲。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几辆悍马从滨海大道经过,其中一辆突然离开滨海大道,向法里斯和阿伊莎开过来。
“神,救救我们!”
阿伊莎忐忑不安。
法里斯看了眼脚边的石头,再看眼悍马上的重机枪,乖乖举起手。
悍马在法里斯和阿伊莎身边停下,副驾下来一位身穿沙漠迷彩,腋下挂着4的努米底亚旅士兵:“你们是什么人?”
法里斯为了让努米底亚旅接受他和阿伊莎,准备了一大段话:“我们来自班加西,想去的黎波里找一份工作……”
“的黎波里正在重建,上来吧,我送你们去胡姆斯,那里有的是工作。”
士兵出乎法里斯意料的和颜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