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伴随着悉悉索索的动静,还有象是被人捂住嘴却仍旧想说话的声音,蒂特皱了皱眉头,眼睛没有睁开。
发出动静的詹纳,梗着脖子,抬头看向蒂特,见她还是没有反应,气得脸红脖子粗。
就在他想要进一步造成更大的声响的时候,一个枕头正好砸中詹纳的头。
“闭嘴,别吵我睡觉!”蒂特含糊地说了一句,翻过身又睡了。
詹纳气得浑身通红,他艰难地看向一旁的厕所,眼里满是渴望。
很难想象自己一个大男人,半夜被人绑架带走,然后在半夜被尿憋醒,一直撑到现在,有多么痛苦。
詹纳感受到腹部的强大压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不行,他做不到,他是一个有尊严的男人,不能在房间里。
随后,腹部的紧迫感又重了几分。
好吧,起码不要在一个女人面前吧。
詹纳望着厕所,象一只蛆慢慢拱起来,用头撑着地,然后身子放松,头皮擦着地面往前。
对,就是这样。诶,继续!
距离的靠近,詹纳受到了鼓舞,再来了一次。
更近了,马上,再来一次!
看着近在咫尺的厕所,詹纳眼睛里满是希冀。
他拱起了身体,就在要往前梭的时候,他看到了身旁出现一双白脚。
脚趾小巧可爱,没有涂上任何指甲油,足弓结实矫健,看上去没有扁平足的问题。
砰——
啊!
突然关上的厕所门,撞上了詹纳的脑袋。
詹纳想要伸手摸头,却发现手被束缚住了,只能左右翻滚,来缓解脑袋上的疼痛。
“oi,大早上你发什么疯?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吗?别人不要睡觉吗,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一连三问,让詹纳头皮有些发麻,明明是他被绑架的。
他无辜的双眼,瞪着蒂特。
蒂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还打了一个哈欠。
她低头,看到詹纳象一只狗一样叼着毛巾,疯狂甩头。
“哦,哦。你要说话,是吧!”
看了一会儿,蒂特才反应过来,詹纳想要干什么。
詹纳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不止是身体累,主要是心累。
嘴巴得到解放后,詹纳心灰意冷地问道:“你能松开我吗?我想先上个厕所,有什么事情等我上完厕所再说,好吗?”
詹纳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保持平稳,但还是透露出一股抱怨的意味。
恺撒是让她约束住詹纳,不让詹纳逃跑,而不是把詹纳当成猎物随意玩弄。
解开绳索后,詹纳跟跄着走进厕所。
伴随着身体的畅通,詹纳紧绷的情绪松弛了不少,理智再次占领高地,他恢复了能思考的状态。
他环顾了一圈。
整个厕所,是很规整的,和其他房间一模一样,有个马桶,洗手台,加之一个淋浴室。
因为处于地下,没有窗户,但有空调信道。
詹纳的目光移动到天花板一处的时候,眼睛一亮。
找到了!
詹纳走到那处进气格栅下面,抬头看了看,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宽度。
这才,发现自己是无法通过空调信道离开的,多半会卡在进出口,甚至在某些狭窄地段也过不了。
没办法,詹纳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只是,他没预料到,在死之前,最后一次善心大发却是这么个结果。
他自嘲笑了两声,轻轻打开厕所门。
下一秒,詹纳额头冷汗直冒,有股冷气顺着脊椎往上爬,汗毛竖起。
只见,蒂特四仰八叉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手上端着一杆步枪,脸上露出淡淡的冷笑。
“诶,你居然没有逃跑啊!”
“哎,可惜了!”
混蛋,你在可惜什么!
詹纳强行压住自己想要高举的双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哦。”蒂特有些失望地抬起枪口:“恺撒说了,你要是逃跑的话,我可以直接干掉你。”
“他说,你很重要,但你要是逃跑了,祸害更大。”
毕竟在疾控中心内部,恺撒无法估计詹纳能开启什么东西。
万一疾控中心真有什么危险的防御机制,蒂特他们肯定挡不住。
詹纳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开口问道。
“你说的恺撒,就是派你来的人吗?”
蒂特点了点头:“是的。你有什么想问的,尽快问吧。”
“反正你今天很有可能出不了这个房间。”
果然是群混蛋,詹纳心里歇斯底里,面上淡如湖泊:“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呵——”詹纳笑了,脸上尽是嘲弄:“你们组织招人是这么招的?”
蒂特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只好举起了枪。
枪举起的同时,詹纳的手也举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住了。
不会恼羞成怒,给我干死了吧!
詹纳心中徨恐的时候,听到蒂特说:“你,过来坐下!”
詹纳照做,乖巧地举着双手,坐在蒂特刚刚坐的椅子上。
“你等一会儿!”蒂特微微放下枪口,从一旁的背包里找出一个对讲机。
打开后,蒂特小声呼喊道。
“恺撒,恺撒,你在吗?”
“我在!”恺撒的声音很快就传过来了。
“恺撒,我好象办了件坏事。”
“我们不是要招募詹纳吗?我把他绑了之后,把他丢在地上躺了半夜,还一直用枪指着他,威胁要杀了他!”
“你看,这还能招募吗?不行的话,我直接把他杀了,放你们进来吧。”
诶,我能招募的。
詹纳虽然活下去欲望不大,但也不想就这么死了啊。枪杀的痛苦可是很大的,如果没有当场死亡,痛苦还会持续演变。
恺撒在另一头听到,人也有点懵了。
他只是让蒂特绑住詹纳,不让詹纳逃跑,让他和詹纳聊一聊。
如果不行,就杀了詹纳。
可现在的情况是,怎么还没开始游说,詹纳就已经被折磨得够呛。
恺撒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让我和詹纳说几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