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了那么久,双方都有些口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总得来说双方目前谁都没占到上风,赫老爷子想阻断华国插手南美,被王嘉恩胡搅蛮缠之后,退而求其次得到了歼-1a战斗机的技术。
当然不是白给的,这个他还得花钱,不过价钱的事儿没必要他来谈,后续自然有人会过来接洽。
王嘉恩也尽可能的得了实惠,双方勉强平手吧。
“哦,对了。”赫老爷子放下茶杯,“说起人才,之前我们派遣到贵国的那些优秀飞行员,我们需要提前召回。
你知道的,我们面临着脚盆联合舰队,需要整合所有力量。
另外,那支高卢舰队,我也希望能派人和他们进行沟通。
到时候如果有违约金,合众国可以承担。”
王嘉恩顿时抿着嘴摇了摇头:“那些担任教官的贵国飞行员,他们回不回去纯看他们自己的意愿,我们不会刻意阻拦。
至于高卢舰队,这个恕我无法同意,我们需要他们帮我们训练出一支海军。
他们来了才半年多,训练进度远远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
说着看向老赵:“最近我们自己的舰队人员,有进行过远洋航行作战训练吗?”
老赵叹息着摇了摇头:“还没有!”
王嘉恩摊着手看向赫老爷子:“你看,连远洋作战训练都还没进行过。”
“哦,康忙!”赫老爷子破防了,“人训练出来了,你们又没自己的舰队,有什么用?
骚瑞,我无意冒犯,实在是放着一支强大的海军在那里晒太阳,太浪费了!
让他们先帮我们打赢这场战争,事后我们合众国帮你们组建海军,可以吗?”
“这个真的不行!”王嘉恩果断拒绝,“另外老爷子,你想得太简单了,你觉得缺少航母的高卢舰队,能突破联合舰队的封锁,抵达珍珠港吗?
我敢肯定,他们一出我国领海,就会遭到联合舰队的毁灭性打击。”
赫老爷子表情僵了一下,最后也只能叹息一声。
战列舰的作用依然很大,没有谁敢在其舰炮射程内耀武扬威,只是鬼子给所有人上了一课。
威尔士亲王号的沉没,让航母彻底坐上了舰队主力的位置。
片刻后,赫老爷子便继续说道:“不得不承认,联合舰队确实强大,所以我们不能让脚盆海军继续壮大,我希望你们能停止向脚盆出售钢铁等原材料。”
王嘉恩问号脸:“我们自己的钢铁都不够用,怎么可能出口?”
“nonono!”赫老爷子连连摇头,“我是说你,你个人,密斯特旺!”
闻言,老王无语地鼻孔出气,脸色拉了下来,随后笑了。
他想翻脸了。
要不是看对方是一把老骨头,真想上去给他一记铁山靠。
老赵和老欧似乎也察觉到了老王的情绪有点不对,连忙凑过去小声劝告。
老赵:“老王,别冲动!”
老欧:“就是,人家一把年纪,也没多少肥肉,遭不住的!”
王嘉恩深吸一口气,想了下后,拿过自己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袋。
见到这东西,老赵有些懵,这不是昨天晚上给的,航展上各国采购的清单,还有跟沙特、智利等国合作的备忘录附件吗,拿出这个东西干什么?
却见老王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面带嘲讽:“我这里,是1937年到今年7月,贵国与德、日两国的贸易总额,以及各项大宗贸易品类的清单。”
话说到这里,赫老爷子的脸也沉了下来,他已经猜到了对方接下来想说什么。
便听王嘉恩继续说道:“1937年,贵国与日本的贸易总额,288亿美元,1938年,239亿,之后两年是227亿,8500万。
战略物资方面,1937年你们向日本出口废旧钢铁187万吨,1938年215万吨,之后是261万吨,136万吨,到今年年初才降为0。
至于原油,37年到今年,日本从你们那里进口总数为,1亿桶!
截至今年7月,你们才停止向日本出口原油!
同时这期间,你们还向日本出口总计约30万吨的铜!”
说着,王嘉恩将文件袋轻轻甩在自己腿上:“这里不是吵架的会场,大家本着友好互惠的原则进行磋商,我也不会开口骂街。
同时相较于你们几位,相较于我们五院长,我是个年轻人,可能不是那么会说话。
既然你刚才点明了,这是跟我个人行为的协商,那我就想问
当日寇的子弹打在我同胞身上的时候,那弹头的钢和铜是谁给的?
当日寇战车在我的祖国肆意践踏的时候,是谁在给它加油?
我个人可以不赚这个钱,没关系。
但是我们几百万死难的同胞,牺牲的战士,他们的命,谁来赔?”
场内气氛随着王嘉恩的话音落下,瞬间降至冰点。
然而王嘉恩依旧嘴毒,直直地看着赫老爷子:“需要我把你们和德国之间的贸易总额,也公布一下吗?
我认为我没有直接白送,就已经很照顾你们的情绪了!”
赫老爷子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他还真是头一遭。
不过他还是很快调整过来,露出微笑:“借用你刚才的话,有人用菜刀杀了人,我们不应该责怪卖菜刀的,那么就更不应该责怪卖铁的。”
说完他站起身,朝着王嘉恩伸手。
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王嘉恩也站起身,面带微笑伸手与之相握。
赫老爷子拍了拍王嘉恩的手:“孩子,我准备回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
你很棒,希望下次贵国领导人来合众国进行访问的时候,你也在。”
王嘉恩同样笑着回应:“希望如此。”
从个人的事情切换到代表两国,那自当雅量。
相互握手完毕,赫老爷子便当先离去,艾德礼和老墨也连忙跟上。
走到门口,艾德礼眼珠转了转,随即一边走,一边似有所指地说道:“这个王顺和,实在是不可理喻!”
赫老爷子闻言停下脚步,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说的有问题吗?他们国家遭受脚盆侵略的时候,我们的企业家在向脚盆出售物资。
现在脚盆转头侵略我们,他作为一名企业家,没道理有生意不做啊。”
艾德礼脸色一僵,随即尬笑着点了点头。
本来他还想着双方闹得不愉快,可以挑唆美国人干掉那个王顺和,却不曾想得到这么个答案。
他们英国人不能出手,因为那颗王冠上的明珠离得太近了。
赫老爷子看了艾德礼一会儿,随即轻笑一声继续朝前走:“我倒是很喜欢那个年轻人,有老家伙的沉稳,也有属于他那个年纪的冲动。
虽然一样讨不到什么便宜,但跟他打交道,比面对那位五院长轻松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