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呼吸,吴家大宅外便血流成河。
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中,杨松傲然挺立,身上被鹰爪功撕开的伤口飞快蠕动,片刻间竟恢复如初。
吴荣瞠目结舌,震惊到了极点。
杨松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伤势竟恢复的如此之快?!
他挣扎从地上爬起来。
刚才在混战之中,他意图偷袭杨松时,被拧断了右臂,随后胸口又遭了一记重踹。
如今胸膛剧痛难忍,显然肋骨已经断裂了。
“吴兄,你这实力不行啊。”
杨松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尽兴。
“你有那么多帮手,为什么还这么不中用?”
吴荣紧咬后槽牙,一缕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他想不通。
杨松明明用了对身体伤害极大的禁术,并且在厮杀中伤的极为惨重,为什么伤势眨眼间便恢复了?
他明明没看到杨松吞服丹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松嗤笑一声,看出了吴荣在想什么。
他懒得解释,脚尖铲起地上的镔铁棍,将其抓在手中。
就在他准备结果吴荣的性命时,一道哭声从吴家大宅里传了出来。
“住……住手!”
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跑了出来,挡在了吴荣的身前,小脸上充满了倔强。
“我不准你伤害三哥!”
吴荣大吃一惊:“腾飞,你出来干什么?快起开!”
吴腾飞头也不回:“我不!”
他死盯着杨松道:“想杀我三哥,你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杨松目光微动,不禁在心里感叹兄弟情深。
若是让这兄弟俩阴阳两隔,他的罪过就太大了。
他必须得成全这生死相依的兄弟情!
杨松上前一步,双手抡起镔铁棍,在空中划出一道迅猛的弧度,猛抽在了吴腾飞的脑袋上。
吴腾飞当即横飞出去,“嘭”的一声巨响,撞在了几步开外的院墙上,溅了满墙的血。
吴荣呆愣住了,目光呆滞地看着弟弟的尸体。
过了数息,他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哀嚎。
“腾飞!!!”
吴荣一瘸一拐地朝着尸体奔去,扑通跪在了地上,双手颤斗着抱起弟弟。
那颗小脑袋已经严重变形,血从骨缝中汩汩流淌,很快便浸透了他的衣衫。
“腾……腾飞……”
吴荣将弟弟的尸体紧紧搂在怀里,泪水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吴家大宅里冲出了几人,呼喊着“腾飞”,奔到了吴荣身边。
一家人围跪着吴腾飞的尸体,个个痛不欲生,涕泗横流。
杨松轻笑一声,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家人是故意把吴腾飞推出来,赌他会心软留情。
【人人都说,这家人丧尽天良,毫无一丝人性可言。
而你这一棍下去,打出了他们心里的感情,证明了他们不完全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这家人的罪行罄竹难书,万死难赎其罪,你又何必在意他们的名声?
对待恶人就该以暴制恶,你用善念是感化不了他们的!】
【奖励:十天功力】
“杨松!!!”
吴荣突然扯着嗓子暴吼。
“我是杀了很多人,犯了很多罪,可我弟弟才七岁,他有什么错?
你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就不怕遭天谴吗?”
杨松两手一摊,满脸无辜道:“我是为民除害啊,怎么会遭天谴?
如果苍天有眼,此刻就应该天降功德,让我原地飞升才对。”
话说完,他不再废话,直接向这家人杀去。
一棍砸死吴荣的爹,一棍捣死吴荣的娘,一棍抽死吴荣的姐,一棍劈死吴荣的哥……
几棍子下去,这家人便齐齐整整,死得就剩下吴荣一个人了。
目睹这惨烈的一幕,吴荣毫无办法。
他运起真气扑向杨松,可每一招都被轻松躲了过去,甚至都沾不到一片衣角。
“啊!!!”
吴荣崩溃地大喊大叫,双手狂抓着头,扯下了一大把头发,鲜血汩汩流淌,染红了他整张脸。
“爹!娘!大哥!二姐!嫂子!”
吴荣瘫跪在地上,对着满地至亲的尸首发出非人的嚎哭。
【多少人家破人亡时,求都求不来这般齐齐整整。
吴荣一家人能同赴黄泉,这简直是天大的福分。
他们省去了阳世间生离死别的痛苦,也不必再为过去犯下的血债担惊受怕,享福了,太享福了!】
【奖励:十天功力】
杨松咂了下嘴,心里有点不满了。
妈的!
居然让吴荣赚到了!
这个人做了那么丧尽天良的事,凭什么享这种福?
“真是便宜你了!”
杨松恨恨地瞪了吴荣一眼,抬起手中的镔铁棍。
“杨松!我杀了你!我要你死!!!”
吴荣撕心裂肺地狂吼,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
“哎?”
杨松起了玩弄之心。
“来,吴兄,你来抓我。”
“你看我小跑,你看我大跳,哎,大跳……”
杨松忽而往左,忽而往右,忽而绕到吴荣背后。
吴荣狼狈地追了几步,怒急攻心,一股血箭从嘴里喷了出来。
他面如金纸,仰面重重摔倒在了地上,鲜血从眼耳口鼻中汩汩流出,竟出气多进气少了。
杨松惊讶地睁大眼睛,吴荣居然被气死了?
【吴荣的心胸竟狭窄至此,实在令人愕然。
他怎么能只看到眼前的得失,全然忘了死后的周全?
一家人同下十八层地狱,世上哪找这种好事?
他的怨恨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奖励:十天功力】
杨松最后看了吴荣一眼,发现这人彻底断气了。
他轻轻摇了下头,走进了吴家大宅。
在宅子里翻了个底朝天,杨松找到了两箱银子,一箱铜钱,以及几十捆绫罗绸缎。
这些钱财全都是民脂民膏,是敲骨吸髓而来。
虽然他需要很多银子买纯阳丹,但是拿这些钱财他实在无法安心。
“还给百姓吧。”
杨松没有丝毫尤豫,便下定了决心。
他从宅子里找来一辆马车,拴在一匹马上之后,将搜刮到的钱财全都放在了车上。
随后,一手牵着枣红马,一手牵着马车,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前。
这户人家住的是一处茅草屋,用篱笆围成了一片院子。
“有人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