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李良义愤填膺的样子,似乎真的信了王家父女害怕被刘长生报复,所以自作主张在酒里下毒这样的鬼话。
这人这么单纯的?
“不过杨哥,我实在没想到你居然把那父女俩杀了。
刚开始听说这事儿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你真的这么狠。”
杨松道:“他们都要毒死我了,难道我还要放他们一马?那我也太蠢了。”
“这……说的也是。”
李良挠挠头:“我就是没想到你会杀人,毕竟你平时心特善。”
杨松道:“那是你还不了解我。”
【虽然你的人生经历尚浅,但是思想厚度就象一卷读不尽的长书。
想要让李良彻底了解你,实在太难了。
你这一生注定要承受难觅知己的寂寞,独尝高处无人应和的孤独。】
【奖励:四天功力】
系统碎碎念时,杨松两人在街上并肩而行,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并没有冷场太久,李良便出声打破了沉默。
“杨哥,你还没吃饭吧?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行。”
杨松四下看了一眼,指向不远处的馄饨摊:“就那吧。”
李良看过去,板着脸道:“杨哥,咱们先说好了,这次你不许跟我抢,必须我来请客,。”
杨松哑然失笑道:“还有人上赶着花钱的?你请就你请,我不跟你抢。”
【这世上人人都急着表现自己,好彰显出自己的与众不同。
李良家境清贫,却要摆出财力雄厚的架势,实在惹人发笑。
换做旁人,定会耻笑他的荒唐滑稽,而你却默默成全,保住了他可怜的自尊心。
急于表现者,徒留笑谈,你不争不显,却反显高洁,世事真是难以预料。】
【奖励:四天功力】
杨松笑了笑,在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卖馄饨的老汉见状,忙丢下手上的活计,跑过来用抹布把桌子擦了又擦。
“杨捕快,还没吃呢?来点什么?”
杨松温声道:“两碗馄饨,一盘煎饺就成。”
“哎!”
老汉响亮地答应一声,急步走到地锅旁,去下馄饨了。
没过多久,他便端来两碗撒着葱花的馄饨,一盘韭菜煎饺,以及一盘辣箩卜放在了桌上。
李良歪头看着老汉,疑惑道:“老丈,你是不是上错了?我们没要辣箩卜啊。”
“送的,送的。”
老汉冲杨松露出憨厚的笑容:“杨捕快,您多吃点。”
杨松低头看着面前的海碗,几乎没有汤水,全是薄皮肉多的馄饨。
他无奈道:“老丈,你给我的馄饨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要是没吃饱咱再加,杨捕快您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老汉用抹布擦了擦手,欠着身道:“前些天几个无赖吃白食,多亏您震慑住他们,他们才不敢再来闹事。
要是他们天天来,我这小摊肯定摆不下去了,是您给了我一条活路。”
杨松道:“老丈言重了,维持街面安宁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老汉沉默片刻,感叹道:“杨捕快,你是个好人。”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吆喝:“老马,来碗馄饨!”
“来了!”
老汉回头应了一声,朝杨松歉然一笑:“杨捕快,你慢慢吃着,我先去招呼一下。”
杨松点点头,看着老汉往冒着热气的地锅旁走去。
李良拿起筷子,边吃馄饨边道:“杨哥,还是你好,走到哪都有人认得,对你恭躬敬敬。”
杨松撇了下嘴:“你也可以这么干,然后晚上有人上门送你酒菜,说是想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结果在酒里下了毒。”
“啪”的一声,李良把筷子拍在桌上:“说起那两个白眼狼我就来气,他们怎么就能干出那么丧良心的事?
要不是你尝出酒的味道不对,就被他们活活毒死了!”
“吃饭吧。”
杨松没说多馀的话,用筷子夹起煎饺吃了起来。
一会儿工夫,两人便吃了七七八八。
李良端起碗来喝了口汤,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心地说道:“杨哥,今天早上我在县守府听别的兄弟说了,刘长生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今后你要怎么办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良皱起眉头:“就……就这么简单?”
杨松两手一摊:“不然怎么办?”
李良紧抿嘴唇,这确实想不到办法。
他们这种泥腿子,招惹苍鹰武馆就是在自寻死路。
要不是现在换了县守,刘长生不敢象以前那样胡来,估计杨松的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杨哥,你昨天真不该出头,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太头疼了。”
李良的眉心拧成了疙瘩,表情甚是苦恼。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一个主意。
“杨哥,要不你离开安平吧。
这巡街的差事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好可惜的,到别的地方依然是一条好汉。”
杨松正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叫好。
“好酒!谢少爷赏酒!”
两人对视一眼,杨松道:“走,过去看看。”
“好。”
李良答应一声,从腰包里掏出十五文钱放在桌上。
他深知杨松的性格,决不是个贪小便宜的人。
十五文付这顿饭钱只多不少,卖馄饨的老汉绝对不会吃亏。
“杨捕快,您吃好了?”
见杨松两人站起身,老汉躬身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桌上的钱,顿时急了:“杨捕快,您给什么钱啊?
以后您来我这随便吃,给钱那不是打我脸吗?”
李良把钱抓起来,放在老汉手里,道:“老丈,你就把钱收着吧。
杨哥可不是白吃白喝的人,你要是不收这钱,他得念叨一整天。”
“可这给的也太多了,两碗馄饨,一盘煎饺用不了那么多。”
“你往杨哥的碗里添了那么多馄饨,还上了一盘辣箩卜,这钱不多。”
“那是我送的啊。”
“好意杨哥心领了,钱你收着。
杨哥,等等我!”
看到杨松先走一步,李良硬掰开老汉抓着他衣服的手:“老丈,我得跟杨哥去做事了,就这么说。”
话说完,他向杨松追去。
“谢少爷赏酒!”
“少爷武功盖世,天下无双!”
两人循着叫好声走到香满楼门前,二楼一名锦衣华服的青年正靠着栏杆,手持酒壶往下倒酒。
楼下一群衣衫褴缕的闲汉仰着头,张开嘴接着酒线,溅得满脸满身都是,却鼓掌大笑。
方才的叫好,正是他们喊的。
李良脸色一变:“刘……刘长生!”